「不知道啊,這訊息我也是拖了好多朋友打聽到,就說當時道癲下嶗山的時候走的很急」
我嘆了口氣,緊張的接著問道:
「老劉,那不會跟我有他媽啥關係吧?」
老劉臉色不好看,緩緩說道:
「道癲下山,第一個找的就是你啊,你說跟你有沒有關係?」
聽老劉這麼一說,我這腦袋「嗡」的一聲。
不是抓六叔,又跟我有關係,我是刨誰家祖墳了嘛,我這點兒這麼低!
我想想又覺得不對,問道:
「但他跟我說是領導花錢僱他來抓六叔的,這又是咋回事?」
「不知道,不過他既然這麼說這麼做,我猜想也多少也跟六叔的事有些關係吧」
跟六叔有關係,那就意味著跟當年的車禍有關係,居然還沒完,車禍的事情還不只簡單如此嗎?
我冷靜了一下,緩緩問道:
「老劉,那六叔為啥要扮成你騙書,我那本破書到底有啥用?」
「那書是邪物,對你沒啥用,我之前向你要書是怕它影響你運氣,不過一段時間看來你都安然無恙,我就沒再提了,書呢?」
「書我給道癲了,他說書被誰知道了,要幫我保管」
老劉聞言放心的點了點頭。
「行,書由他保管是好事兒」
老劉說完這句便沒再說話了,緊鎖著眉頭似乎還在想些什麼。
「老劉,你今晚來就是跟我說道癲的事兒嗎?」
「對,你這個人容易被矇蔽,我不放心,過來告訴你道癲的身份,也是為了提醒你,既然道癲來的初衷不是抓六叔,那你就千萬不要再跟著他瞎摻和了,大患是什麼我們不知道,但引起道癲的重視一定小覷不了,已經夠麻煩了別再給自己添亂」
老劉這番話說的我心裡暖乎乎的,我連連點頭稱是。
跟道癲找墳的這一段時間,我一直都迷迷糊糊,他從來都是說三分話再留七分在肚子裡。這個人看樣子瘋瘋癲癲的,但其實心裡十分清楚明白。
幸虧他是個好人,不然就壞透了!
老劉的話囑咐到之後就張羅著要回去。
懷遠路到這裡的公交車下午六點就沒車了,我問老劉這麼晚了是怎麼過來的,他搪塞半天不肯說,最後才含糊的說是走來的!
坐公交要一個小時的車程,老劉居然是一路走來的!
我眼淚在眼眶,趕緊攙著他到路邊打車,給他送回了家。
接下來是短暫的幾天平靜,回絕了領導方面的賄賂後,那邊一直沒再有動靜,知道了道癲的來意後我也再沒見過他。
但這幾天我過的並不踏實,我還有無數的問題沒有解決,怎麼能夠徹底放鬆的了呢。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打破這份平靜的是丸子頭清晨的一通電話。
昨晚跟小六在寢室喝了一個通宵的酒,我沙啞著嗓子接通電話,連個「喂」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忽聽的丸子頭在電話那邊扯著嗓門緊張的喊道:
「哥們兒,大事不好了!」
丸子頭一直在幫我託關係調查老吳的線索,聽他這麼說,我立馬猜到事情跟老吳有關,我從床上坐起來驚慌的問道:
「怎麼大事不好?」
「我正在去你公司的車,上幾分鐘就到,你現在趕緊收拾東西,咱倆得趕緊跑,先別問,抓緊時間車上我跟你細說」
丸子頭雖然平時吹吹呼呼的,但是在一些關鍵事情上,他從來不馬虎,我聞言應允後趕緊掛了電話開始收拾行李。
小六也被電話吵醒,見我慌忙的收拾東西,半睜著眼睛問我情況,我告訴他要跟丸子頭出趟門,一聽我還要走氣的他一擺手,說道: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就納悶了,跟你生活工作了這麼久,你怎麼就沒被我染成紅色呢,那丸子頭是混黑社會的,你要跟著他學殺人放火嗎?」
我忙著收拾東西,說了句沒事便沒再繼續聊,一切準備就緒後,在我臨走之前特意囑咐小六一遍。
「小六,我次這出門,除了老劉以外,無論是誰來找我都說不知道我去哪了,也不要告訴人和人我是跟誰走的!」
小六見我嚴肅認真的樣子無奈的點了點頭。
他雖然木訥,但是人品非常好,嘴也特別的嚴,只要是他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盡力做到,對於這塊我還是很放心的。
行李剛拎上,正好丸子頭的電話打來,我出了公司大門,在一個偏僻拐角地方見到一輛黑色奧迪,丸子頭帶著大墨鏡,緊張的招呼我上車。
上了車子還沒坐定,丸子頭一腳油門踩到底,這車瞬間提速把我晃個跟頭。
我捂著腦袋疑惑的問道:
「你這是聽到什麼訊息了,著急成這樣?」
丸子頭嚥了口唾沫,低聲說道:
「就在剛才,大嫂給我打電話,說那邊要今天動手,去你們公交公司逮個人,估計這會他們也要到了」
來我們公司逮人,不用想,絕對就是奔著我來的!
他們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嗎?
丸子頭緊張的駕車往高速方向跑,緊接著又說道:
「知道為啥逮你嗎?大嫂說他們聽到口風了,我估計是老吳那頭出問題了」
我聞言一驚,這正是我害怕的,是老吳終究抵不過折磨,鬆口供出我了嗎?
我反應一下,拍了丸子頭肩膀說道:
「丸子頭,這事兒已經捅破到這步了,這渾水你決定不能再跟我趟下去了,你把這車借我就行,我自己跑,你別再參與我的事兒,趕緊回去」
丸子頭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說道:
「哥們兒,早就來不及了,自從跟你一起找靈車的事兒之後,我的生意上就一直不順,工商局,稅務局,各種執法部門天天上門找茬,今天你要是跑了我沒跑,那老吳就是我的下場」
我聞言嘆了口氣,丸子頭確實被我連累了,眼下既然綁在了一條繩上,多說無益也只能一起跑路了。
我們兩個怕後面有人堵截,膽顫心驚的故意繞了好多小路。
過了商業區,就在車子剛要出市區的時候,忽聽得「砰」的一聲,不知是什麼東西撞在了車頭上。
丸子頭一個急剎車差點拐進溝裡。
車速太快,沒有留意到是撞到了什麼,我倆互望了一眼,趕緊下車探查究竟。
索性的是沒有撞到人,只不過是一隻流浪狗被碾壓在了車下。
我趴在地上從車下把它拽出來扔進溝裡,驚恐的發現後面居然有一排麵包車追了過來。
我緊張的衝著丸子頭大聲喊道:
「人追來了,丸子頭,咱快走!」
卻見丸子頭摘下墨鏡正站在車頭位置盯著地面發呆。
我疑惑的走到車頭前一看。
地上是流浪狗被撞出的一灘鮮血,而這些狗血居然莫名其妙的在地上擺出了一行血字:
不許走,走則殺!
看著這些血字,我急出了一腦門冷汗,是六叔不讓我走嗎?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前狼後虎,我該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