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銅錢就是虎紋銅錢吧?那玩意到底有啥用?」
劉慶祝把身子往後一靠,好像十分疲憊,閉上了眼睛,輕聲說:
「這東西上有邪祟,詭道著呢!」
我對這個銅錢並不感興趣,便沒繼續問下去。
「老劉,不管咋說,我還是留了一天,能再問你一個問題了吧?」
劉慶祝看樣子就要睡著了輕「嗯!」了一聲。
這第二個問題,對我十分關鍵,自從我開了這13路末班車,這怪事怪人就一茬一茬的朝我撲了過來。
包括村長的死,說到底,也跟這13路有一定的連帶關係。
誰是人誰是鬼,誰是誰的誰,這些他媽的通通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我能不能離開,離開這個怪圈!
「老劉,我現在打心眼裡相信你,你告訴我,我到底能不能不開這13路了,我想換個城市生活!」
老劉似乎猜到了我這一問,依然是閉著眼睛面不改色。
「這車你還得繼續開,事兒沒完,你走了就是個死!」
巧了!
老劉這話,居然跟當初劉雲波說的一般無二。
這樣看來,我這前半生的命運,還真的和這13路末班車糾纏不清了。
我絕望的往後一靠,眼睛看著車窗外瞬間而過的花草樹木,心裡一片淒涼!
..........
回到公司,我生無可戀的往宿舍走,這大院裡依然攔著警戒條,只留下一條小道供公司人進出。
路上,我碰巧遇見了老吳,老吳二話不說,上來就給我個耳瓜子。
「兔崽子,你這幾天跑哪浪去了?」
我這陣沒啥心思跟他嗆嗆,低著頭也沒說話。
老吳一看更急了。
「你咋不說話呢?你兩天沒回公司,叫小六給你簽到頂班,你他娘現在牛逼的都自己給自己放假了?」
我一直在心裡對村長的死感到過意不去,這陣老吳罵我,我反倒覺得舒服。
「老吳,你再打我一巴掌吧!」
老吳一聽臉都氣綠了。
「咋的,你以為我不敢打?」
「啪!」的一聲,老吳又扇我一耳瓜子。
這兩巴掌打的我舒服多了,我抬起頭,對老吳說:
「老吳,繼續打!打狠點!」
老吳懵了,上下打量我一眼說:
「老弟你咋了,你受啥刺激了?」
「你別管,你使勁打我就行了,來,打!」
我說著就拽起老吳的胳膊往自己腦袋上呼。
老吳使勁往外一抽,趕忙後退了幾步。
「你有病啊,你........」
老吳用手指了指我,又無奈的一甩袖子。
「行了,別跟我扯犢子了,今晚上趕緊上班,現在市裡正查的嚴呢!」
說完,老吳躲我遠遠的繞道兒走了。
回到宿舍,小六正打掃著衛生,見我回來,一把就把我抱住了。
「哥們兒你回來了!」
我用手一推,嘴裡罵道:
「你惡不噁心?」
小六笑嘻嘻的坐我床邊,問我說:
「哥們兒你這幾天去虎腰山幹啥去了,說實話,你是不是搞物件了?」
我沒心思跟他聊這個,反問他一句:
「你呢,這幾天開車累不累,遇著啥事沒?」
小六一拍巴掌說:
「我還真遇見個好事兒!」
我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他:
「啥好事兒啊?」
「我前天開車,你猜怎麼著,居然遇見了我在水庫邊救下來的紅裙姑娘!」
我心裡「咯噔!」一下子。
「啥??」
小六繼續說:
「我就知道你得害怕,我跟你說,這姑娘沒死,前段銅鐘前面死的那個不是她!」
我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挨著小六坐下來問:
「她跟你說啥了?」
小六一臉憨笑的做了個數錢的手勢。
「她問我錢收到沒有,我還以為是公司發給我的獎金,原來是這姑娘給的,你早告訴我,這錢我也不能要啊!」
我心裡泛著疑惑,不對啊,當晚上,那紅裙姑娘不是說的好好的,買了機票要出國嗎。
這怎麼轉眼又上了小六的車呢?
「小六,我走這兩天,銅鐘殺人的案子,警察那邊調查咋樣了?」
「警察說死那個紅衣女人也是虎腰山村的,而且這幾年在國外,剛回來看男朋友沒幾天就出事了!」
小六話音一落,我心如墜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