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大個歲數不覺醒咋的,管誰叫大姐呢?」
我聞言一愣,隨即改口說:
「哎呀是我嘴誤,美女,麻煩告訴我下唄,找派送小哥有點事兒!」
這婦女咧嘴笑出了聲,用手一指屋裡座位上的男的說:
「就那小子,正扣腳丫子那個,長新街的件全是他送的。」
我倆進了屋,這哥們正扣的起勁一見來了人,趕忙把腳放下說:
「你倆取件?」
「不取件,我倆是長新街公交站的司機,前幾天我們單位那大銅鐘是你給派送來的吧,來打聽一下,這鐘到底是誰寄的?」
這小哥聞言點了點頭說:
「你們那大件是我送的,可這件是別區轉來的,就口頭告訴我是公交集團送的,單子上也沒寫寄件人。」
我點了點頭說「那咋能知道誰寄發的這件呢?」
這小哥猶豫了一下,把頭壓低小聲說:
「寄件人不想寫,這就算個人隱私了!」
小哥說完眼珠子一轉,接著說:「不過這轉件的是我哥們兒,我能給你打聽出來,不過那個啥,是吧?」
一旁的小六聽懵了。
「哪個啥?」
我擺手示意小六別說話,從兜裡掏出100塊錢遞給小哥說:
「那就麻煩小哥給打聽一下,越快越好!」
小哥左右看了眼,趕緊接過錢踹進兜裡。
「妥了,你留個電話,儘快給你信兒!」
這邊事了,我和小六回到公司,正巧遇到了老李領來的抓鬼先生。
這先生戴著一頂黑簷帽子,穿著黑風衣,黑皮鞋,手裡還拄著一把黑雨傘。
先生進了院子裡,拿出個羅盤到處走,老吳我們一群人則唯唯諾諾的跟在屁股後邊。
來到辦公樓的後身,也就是那座廢棄的小二樓,先生抬頭歪著腦袋看了半天,對身後的呃老吳說:
「這小破樓咋不拆了,好風水都讓這小樓給破了!」
對於小二樓的事,我自然是特別感興趣,這二樓檔案室裡裝著老唐秘密的三個資料夾,我只偷出來一份。
剩下兩個還沒倒出時間考慮,就出了這麼多事。
「哦,這個小二樓裡面裝著一些發動機啥的,當倉庫用呢。」
老吳撒謊!
這小二樓大門緊緊鎖著,誰也沒進去看過,老吳這麼說,大家自然不會多想。
可是我不一樣,我親自進去過,這小樓裡面除了檔案室,其他房間全部空餘著。
先生點了點頭,又拿著羅盤繞到了辦公樓前,面露難色的用手捋了捋他那八撇胡。
「先生看出啥來了?」
先生沒回老吳的話,急步走了過去,我們緊跟著他來到了一樓大廳。
一進樓門正對著的是上樓的中央樓梯,這銅鐘就立在樓梯靠口右側的牆邊。
先生盯著這鐘好半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最後轉頭說:「這鐘哪來的?」
老吳趕緊答道:「不知道哪來的,就前幾天被郵寄到這了!」
先生皺著眉頭,慢慢說道:「這東西可挺厲害,一般人鎮不住,也就是我吧,換誰都不行!」
「那可拜託大師了,我們四個人都整不走他!」
「今晚上我得在這,你們去市場給我買一隻黑貓來,要全黑的,沒一絲兒雜毛的!」
老吳趕緊應承下來:「行行行,還要啥?」
「別的不要,你們這大院有宿舍不,你是領導今晚上就別走了,行不行就看今晚上了!」
「行,那我住這,李耀,小六今天夜班,我今晚就在你們屋對付一下吧!」
我點了點說沒問題,心裡想著:老吳你真能裝犢子,你平時就住在小二樓,你以為我不知道呢?
一切安排妥當,大家都散了各忙各的,我跟老吳去市場買了只黑貓,老吳怕這貓是染色的,給它洗了好幾個澡,確定了不掉色才抱回了公司。
夜晚來的很快,九點鐘的時候,司機就全部下班了,公司大院只有我,小六,老吳,老李和黑衣先生。
先生看樣子很有信心,拄著雨傘,抱著黑貓,叫我們都各自回去,沒事別出來。
回到宿舍,老吳還是不放心,一直揹著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今天是小六出車,我和老李在屋裡看著電視。
頭半夜過的平安無事,老吳也終於鬆了口氣,躺在小六的床上眯了一會兒。
兩點的時候,我那刺耳的最炫民族風彩鈴響了了起來,把我和老吳嚇了一跳,是小六打來的電話。
「快來一樓大廳,出事了!」
小六語氣緊張,顯然不是什麼好事,我跟老吳趕緊踩著拖鞋衝下樓。
一樓大廳,小六一臉恐慌的倚在門邊,見我們來了趕緊迎了過來。
如前幾晚一樣,銅鐘上面一灘血跡,前面跪著一個早已死透了的人。
正是黑衣先生。
老吳叫我報警,我掏出手機發現了一條未讀資訊。
是下午那個快遞小哥發來的簡訊:
老哥,你要查的寄件資訊我給你打聽到了,寄件地址:懷遠路2386號,寄件人:劉雲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