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是我,不過我這次來不找他。」
不想跟她多說,我回了句話便低頭繼續往前走。
這大姐似乎還沒完,我趕緊幾個箭步拐進了小區門洞。
她看樣子跟那劉慶祝十分熟絡,可劉慶祝十年就燒死在了這個樓裡,那大姐又是個什麼東西?
轉眼便來到三樓劉雲波大師家,遺憾的是無論我怎麼叫喊敲門,都沒有任何應承。
跟大師約的是十五下班後見面,可昨晚出事後我實在是雙腿軟的厲害,走不動路。
無論怎麼講,爽約的畢竟是我,此刻大師沒在家裡也屬正常。
出了小區,沒想到那個大姐還在門口站著,見我後趕緊跑了過來,笑嘻嘻的說:
「你這小哥性子可真急,我話沒說完你就沒影了!」
我沒想到她會等我,遲疑的看著她,這大姐接著說道:
「劉慶祝今早出門時候跟我說你今天會來,讓我給你捎句話!」
我聞言一愣。
「啥,他告訴你我今天會來?」
「嗯呢,讓我轉告你四個字,敲門勿開!」
「敲門勿開?」
我重複了一句,滿臉疑惑的看著大姐。
大姐沒再搭話,瞅我笑了笑便去伺候一旁的瞎眼老爺子了。
回宿舍的一路上我一直在心裡琢磨著。
上一次來,劉慶祝喊了一句「人多勿載!」而昨晚出事,便正是我載客最多的時候,這是巧合嗎?
回到公司,老吳打來電話告訴我說外聘的司機傍晚就到,而且安排讓他跟我一起住。
這麼個要命的鬼差事,我自然不想牽扯進無辜的人,便直接回絕了老吳。
可老吳吃了秤砣死了心,說什麼也聽不進去,非要這人跟我倒班。
最後只叫我給新人收拾好床鋪,便強掛了電話。
晚上七點的時候,宿舍還真來了個新人,這人一米六幾的個頭卻胖的跟煤氣罐一樣。
跟車隊的狡猾胖子不同,這人慈眉善目,笑臉逢迎,一看便是個沒有心眼兒的老實人。
這矮胖子進屋見我躺在床上,趕緊小跑過來跟我握手。
「哥們兒你好,你叫李耀吧,我是你的倒班同事我叫陸一橫!」
我還躺在床上沒反應過來,手就被他抓了過去。
我趕緊抽回了手,冷冷的說:
「哪來的回哪去,這13路車你開不了!」
陸一橫見我冷臉也不尷尬還是笑著說:
「哥們我能開,我開過五年的計程車,五年的大卡車,這一次我來,就是準備再開五年公交車!」
想這這胖子也是個死心眼一時半會也趕不走,便沒再搭理他。
見時間不早,我起床穿了衣服,又趕忙奔去劉雲波大師家了。
不巧的是劉雲波還沒在家,我蹲在門口焦急的等著,卻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四下找尋後發現,這腥臭味居然是從我的手鍊傳來的,我摘下手鍊認真看了看,珠子還是硃紅色,但奇怪的是以前很硬的質地,現在變的很軟,輕輕摸上去都會有凹陷。
我把手機光亮再貼近了一照,驚的我一身冷汗。
這手鍊居然開始腐爛了!
我想起了表弟的那句玩笑話「人的眼珠子在空氣中的保質期正好是半個月」
我做了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把手鍊揣進了兜裡。想一會見到劉大師再仔細問清楚。
提心吊膽的一直等到凌晨十二點多也不見他回來。我無奈下只好返回了公司。
剛回到宿舍,還以為走錯了房間,這屋子地板被擦得鋥亮,床鋪鋪的整整齊齊,地上隨便丟的垃圾破爛也都被收拾一空。
正當我驚訝萬分時候,這矮胖子推門進來了,見了我笑著說:
「哥們啥時候回來的,我這剛回來!」
我驚訝的看了眼時間問「這都凌晨一點多了,你幹啥剛回來?」
「我去開車了啊,剛下班!」
我聽他這話嚇了一跳。
「啥?你去開13路了?你哪來的鑰匙?」
胖子笑嘻嘻的點了點頭說:「吳隊長下午就給我了。」
我嘆了口氣,本想處理完自己的事,就把他攆走,可萬萬沒想到這胖子剛來第一晚就出車了。
最終還是慢了一步。
我抹了把汗,擔心的問道:
「你今天出車人多麼,有沒有遇到啥怪事?」
「沒啥怪事啊,這個點了路也不堵,就是今天居然一個坐車的都沒有。」
胖子笑呵呵的說著,顯然第一天的出車讓他感覺很愉快。
我聞言在心裡嘆了口氣,昨晚拉著一車人差點出事了,這事估計在唐窪子村已經傳開了,今天沒人坐車也算是再正常不過了。
胖子開啟衣櫃準備換件衣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說:
「對了,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在從造紙廠往回返的時候,我才發現其實是有一個乘客的!」
我驚訝的問「為啥返回時才發現?」
胖子慢條斯理的說:
「去的時候沒注意到,剛要往回走,她敲我車窗,是個老太太,把菜筐落我車裡了!」
我一聽,當時臉色就變了,心裡暗叫一聲: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