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姜松巖從衛生間出來,蘇可可還在偷偷笑著。他問她笑什麼?她指著他的臀部說:「要是在臉上那就是大麻煩。」姜松巖也笑了,說屁股和臉是有區別的——臉有等級;屁股有密級。
蘇可可滿足地說:「夫妻間就是這樣,在床上時什麼樣的話都說得出口,也不會在意誰過分了。你說,你能夠和其他女人說這樣的話,毫無顧忌地說自己的屁股嗎?」
姜松巖說當然不能。蘇可可說:「我們能!因為我們是夫妻,因為你是我愛的男人啊。」
姜松巖配合著她總結說:「啊,是的!」
蘇可可的「小九九」是,自己的丈夫姜松巖大概怎麼也不會對夏霓,或者其他親近他的女人說這樣的話的,這一點讓她心滿意足。
4
第二天上午,獨自在家的蘇可可回味著昨天晚上的情景,很是滿足。這個上午她的情緒特別好,跑到很遠的一家農貿市場買了一堆菜回來。到下午閒下來,捧起一本英文版小說,讀著讀著,就小說裡的情節她想到昨晚姜松巖突然而至的興奮,心裡不由得產生一點兒疑惑。她是個經常被文學作品啟迪的讀者。
以往姜松巖喝了酒是不行的。這曾經是蘇可可的一個疑問,都說酒能亂性,喝了酒性都沒有了,怎麼亂啊?後來她看了一些生活百科全書和醫學資料,知道有的人喝了酒以後特別行,有的人喝了酒以後一點兒也不行;特別行的人喝了酒很容易亂性,不行的人喝了酒想亂也亂不成。
那姜松巖這次為什麼就行了呢,他過去也沒有過有時行有時不行啊?總之有疑問。
會不會是因為說到夏霓而引起了他的興奮?
蘇可可不得不做這樣的猜想,夏霓那麼漂亮,又在和姜松巖接觸。可以肯定的是,她轉達的夏中天遺言,或者他們之間的那次談話,解開了姜松岩心中的疙瘩。為拓本的事他們聯絡多些無可厚非,而在事後她連是否離婚這樣的事情都告訴自己的丈夫,就不正常了吧?她既嫉妒又警覺。
蘇可可要弄清楚姜松巖性生活方面的狀態是不是和夏霓有關,也非常好奇她與姜松巖之間交往的真正內容。她知道僅憑姜松巖一兩次異常的行為說明不了問題。她還想通過一些觀察來得出結論。
她也自問:是不是閒得沒事找事?想這些,做這些是不是很無聊?
她對自己是有要求的,要一心一意地做好姜松巖的賢內助。她對自己過去的努力是滿意的,覺得姜松巖的成功與她是有關的,她是出了大力吃了大苦的,在家人面前她甚至對此感到委屈。
對丈夫姜松巖,她抱有非常大的希望,覺得他將來一定有更大的政治舞臺,成為晚七點在央視一套新聞裡時常見到的大人物。
這不是沒有可能,到姜松巖目前這個份上,一切皆有可能!
正因為這樣,她覺得姜松巖正處於一個關鍵時期,她要幫他把握好,不能出這樣那樣的問題。怕的就是兩方面——經濟上和生活作風上。姜松巖在經濟上應該不會出大問題;生活作風上蘇可可就不敢肯定了,現在哪一個女人敢為自己的男人打這樣的保票?看來,只單純在生活上照顧他,為他起居操心是不夠的,還要注意他的一些跡象,包括心理上的變化,那樣才能防微杜漸,才能防患於未然。
再一個週末時,他們的又一次性生活勉強發生了。說勉強,是蘇可可挑起的,姜松巖只是被動地響應。
姜松巖這個週末並不輕鬆,週六開了一天會,星期天下午才算消停下來。回到家感到頸椎很疼,這是以前沒有發生過的狀況。蘇可可替他按摩了一陣,他感覺好多了。而蘇可可按摩時用了力,胳膊酸,後背疼,轉過來又要姜松巖替她按摩。
蘇可可替姜松巖按摩有手法,她做美容護理時,從技師那裡記住過一招半式。而姜松巖則全然沒有章法,在她胳膊上胡揉,後背上亂搓。先是讓她疼,重了;後是讓她癢,輕了。癢出了她的慾望,她呻吟起來。於是他的按摩變成了順應她的撫摸,疼點很快被癢點覆蓋了……
到真正做愛時,蘇可可的感覺卻一點兒不好。看著在她身上吃力地做老木匠狀的姜松巖,蘇可可覺得又回到了以往索然無趣的床上生活。
事後蘇可可想了又想,頭腦亂糟糟的,想不清楚姜松巖究竟怎麼了。她只有在等他喝了酒以後看看,那又會是一個什麼結果。
姜松巖做副省長以後接待和應酬比在部裡和做市委書記的時候要少得多,所參加的場合喝酒都很節制,基本上是意思一下,絕沒有誰會強迫他喝。在他做市委書記的時候則不一樣,到市裡來檢查工作的、開會的領導要敬酒,只要官大一級的讓他喝,即使酒已經喝到嗓子眼了也要灌下去。到省部級這個層面上就極少有人能夠逼他喝酒了。中國官場酒文化有一個特點,下面比上面喝得多,北方比南方喝得猛。
蘇可可希望她的觀察還是像上次那樣,是姜松巖在家裡喝了酒以後,那樣的話才談得上準確。恰巧再過幾天就是姜松巖的生日,她就動了心思,說在這一天將沙老太一家請到家裡來聚一下。
和姜松巖一說,他當然非常高興,雖說是住在省政府機關宿舍,偶爾家裡來幾個親戚是不成問題的。他看生日的那天是會議或者活動比較多的週二,就讓蘇可可在前一天請沙老太,如果他出差或者有重要活動就不提這件事。最後和蘇可可定下來的是,只要這天他在雲邑市,就請沙老太一家來,至多因工作忙他回來得晚一點兒。
到姜松巖生日這一天他的工作還真安排得滿滿的。傍晚的一個剪綵後有主辦方的酒會,姜松巖推辭了。其實,即使家裡沒事這樣的活動他也會推掉,要想參加的話會天天有。有時候為了應付,他會讓餘群或者秘書姚大慶參加一下。
姜松巖生日請客還是平生第一次,雖說在週一才約沙老太一家,星期天蘇可可就忙著買菜做準備了。這天沙老太和沙紅霞帶著孩子來,沙紅霞說柯易平在下面出差,非常想來,就是趕不回來。
事先沒有告訴他們姜松巖生日的事,沙紅霞知道後偷偷跑出去買回來一隻很大的生日蛋糕。她的表現變得好了,對蘇可可親熱不說,還放下孩子到廚房去幫忙。
沙老太非常高興,她還記著姜松巖的出生年份,知道他是過的四十七歲生日。不過沙老太這次趕上感冒剛好,沒能夠和姜松巖對飲白酒,幾個人喝了一瓶紅酒。
吃完飯,姜松巖陪沙老太聊天,沙紅霞幫蘇可可收拾桌子和廚房。到十點多鐘,沙老太提出回家,這是沙紅霞在來之前特別交代母親的,不要回得太遲,不能夠影響姜松巖的休息。
沙老太她們走後,姜松巖沒有再鑽書房,讓忙了一天的蘇可可也早點兒休息。
兩個人上了床後,蘇可可用想好的話對姜松巖說:「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要體現一下生命質量。」說這個話的時候她伴有一個貼近他的親暱動作,姜松巖馬上明白了,無奈地笑了笑說:「喝了酒了,怎麼體現啊?」蘇可可說:「喝酒有什麼關係,上次喝酒了不也挺好的,難不成你心理有什麼障礙啊?」
姜松巖看蘇可可這麼主動,情緒被調動起來,做一些小動作預熱,可老半天也沒有覺得身體有反應,蘇可可幫他也沒有效果。
他帶點兒沮喪地調侃自己:「生日里,竟然體現生命質量下降了。」見蘇可可仍然不甘心,便無奈地勸她:「還是要尊重自然規律啊。」
開啟床頭燈,姜松巖拿起蘇可可擱在床頭櫃上的書翻了起來。蘇可可見狀不滿地將他的書一把奪過來,塞到枕頭下面說:「我們說說話吧,興許一刺激你就可以了。」
姜松巖對蘇可可的說法感到新鮮,搖了搖頭。繼而雙手抱住後腦勺,身子躺得直挺挺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
蘇可可轉過身來對他說:「我今天在外面見到一個人,長的太像夏霓了。」
姜松巖不以為然地說:「就是你看到的真是夏霓,又怎麼樣,有什麼奇怪的?」
蘇可可說:「太奇怪了,她就是臉長得和夏霓一模一樣,身上一點兒也不像。」
姜松巖對她的話似乎沒有興趣,面無表情地聽著她說下去。
「夏霓吧,長得凸凹有致,人倒不胖,但乳房形狀特別好,是書上說的那種半球形,很飽滿,走路都顛呢;這個女人胸脯扁平。夏霓屁股翹翹的,圓圓的,而這個女人……」蘇可可偷瞥了姜松巖一眼,見他仍然不在狀態上。
姜松巖見蘇可可停下來打量他,將手從腦後抽出來,翻過來側身對著她躺著,左手搭到蘇可可的右肩上,但不是抱她,他們中還隔著一床扯成一團的毛毯。
蘇可可抽開毛毯,想抱緊姜松巖,卻意外地感到他有一處先於身體接觸了她。
姜松巖尷尬地說:「嗯,你說的奇蹟發生了。」
看著姜松巖的身體,蘇可可什麼也不想說了。
接下來,姜松巖在表現他的生命質量時始終閉著眼睛,而心情複雜的蘇可可眼睛卻睜得大大的,她看著姜松巖,忖度著他一定是滿腦子夏霓……她一點兒快感也沒有。
事後姜松巖問蘇可可為什麼有這麼高的興致,為什麼一定要想做。
蘇可可冷冷地說:「是因為夏霓的原因。」
「夏霓?因為夏霓什麼?」
「我想著她就興奮了,就非常想……」
「怎麼可能呢,你想她幹什麼?她是個女的,你有什麼好興奮的?」姜松巖一點兒也不相信。
蘇可可不直接回答他,非常認真地解釋:「性心理學上說,在性生活中有臆想物件是應該和正常的,我們可以各自想著和別人一起做。那你不已經把我當成……那誰了嗎?」
姜松巖忽然反應過來,原來蘇可可提到夏霓是有心的,尤其是今晚。他十分氣惱又不好發作,剛才可不是麼,確實是有這方面的因素。
蘇可可苦澀地笑了笑,她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呢,但今天是姜松巖的生日,她想無論什麼話都不放在今天說。
5
蘇可可這一夜幾乎沒閤眼,第二天早上在餐桌上也沒有說什麼,她怕影響姜松巖一天的情緒。到晚上姜松巖回來的時候,她像姜松巖早上走的時候那樣,還坐在餐桌面前。她在對著面前的一盤麻婆豆腐和紅燒肉發呆。
姜松巖進門後與她招呼了一下,問她怎麼到現在才吃飯,她沒有吭氣。他到衛生間洗了洗臉,出來見她還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沒有像往日那樣給他倒茶,也沒有催促他去換衣服。再看看她悒鬱的神情,他覺察出了異樣,倒了杯茶端著坐到她面前來。
蘇可可不像吃飯的樣子,面前只有兩盤放冷了的菜,沒有筷子,也沒有飯碗。
姜松巖的目光從桌上移到她冰冷冷的臉上,將茶杯放到她面前。這是他在生活中對妻子表現溫暖的方式,蘇可可不高興的時候他這樣,身體不舒服時他也是這樣。
蘇可可說:「我今天不知道怎麼就將這兩道菜做到了一起,做好了看著它們一口也不想吃。它讓我想到你那天說的豆腐和肉的故事。我可能想得多了一點兒,我說說你不要在意。」
姜松巖說他不在意,讓她講下去。蘇可可接著說:「撇開家庭關係講,講男女關係,我大概只是你的豆腐。那什麼人是你的肉,是你的仇人呢?我這麼問自己,百思不得其解。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在你那裡。」
姜松巖笑了起來,覺得蘇可可閒在家裡真是出問題了,他說:「這是個荒唐的問題。」
蘇可可追問他為什麼?他說:「在我的生活中,你是最重要的,你和兒子姜曉松是我的一切。用你的問題來說具體一點兒,你是我的豆腐,也是我的肉。反過來說,即使家裡只有豆腐,我也不會外出找什麼肉吃。我要是想犯這樣的錯誤早犯了,哪要等到這個時候啊?現在這個位置上做這樣的事情,豈不是成本更大,風險更大?」
蘇可可臉上由陰轉晴,在聽到姜松巖說「你是我的豆腐,也是我的肉」那句話時,她被他的認真表情逗得差點兒笑起來。
「松巖,我知道人到一定的位置上誘惑多,也恰如你說的那樣,你要犯這樣的錯誤早犯了。你過去沒犯,不等於今天不犯;今天不犯,不等於明天不犯。我允許你犯,犯那麼一兩次,對我來說,我要求自己接受。否則作為成功男人的你尤其不甘心。」
姜松巖忽然覺得,蘇可可在極力講理的時候其實是最不講理的。他只有耐心地聽她說下去。
「但我要交代你,一要看準物件,不要因此犯低階錯誤;二不要為這樣女人去以權謀私,在經濟問題上栽跟頭;三不要讓我知道和傷害我,從而影響我們的家庭生活,成為為數不多的省部級幹部因婚外情離婚家庭。
「不管你做多大的官,在家裡有家裡的秩序和習慣,這些不是個人的,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是家庭裡的和諧文化。」
……
姜松巖實在不想再往下聽,他告訴蘇可可他累了。這是殺手鐧,蘇可可只有收住話題,讓他去休息。
到了床上,她見姜松巖沒有馬上入眠,話又來了。她反覆地問姜松巖:「我真是你的一切?」「我真的是你的豆腐,是你的肉?」
姜松巖困了,迷迷糊糊地說:「是的、是的,你怎麼像我們剛認識的那會兒,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他趴著,不滿地將臉埋在枕頭裡。
「那你說,要是像夏霓那樣年輕的,有風韻的女人纏你,勾引你,你會動心嗎?」蘇可可見他不應答,臉湊到他面前,要看他表情。
姜松巖翻身躺正了身體,眼睛也睜開了,他像是突然發現了問題,不解地問她:「這陣子你怎麼總是拿夏霓說事?」
蘇可可愣了一下,乾脆明說了:「是啊,因為她年輕漂亮;因為她在避著我與你悄悄聯絡;因為她最有可能成為你想吃連命都不要的肉;因為我差不多快成你不再想吃的豆腐了……」
「荒唐,怎麼想得起來的念頭?」姜松巖睡意全無,猛然坐了起來。
「你說,對於夏霓的那些事情吧,我是問你一句你說半句,從來沒有爽快地告訴過我,就連她父親夏中天讓她轉達了什麼遺言你也不對我吐半個字。我還是那句話,不會問你工作上的事情。但關係到個人的事情,關係到你我之間的事情我一定是要問到底的。」
姜松巖沉吟不語,蘇可可盯著他,決意要他做解釋。
姜松巖問蘇可可:「你是不是特別想知道追悼會那天夏霓究竟對我說了什麼?」蘇可可不吭氣,沒有否認。
姜松巖欲言又止,他還是下不了最後的決心。可以選擇的是,這輩子再也不提這件事,徹底認定這件事是無中生有的。但蘇可可似乎特別想知道追悼會前夏霓對他說了什麼,他與夏霓之間是一個什麼樣的關係。
為了消除蘇可可的疑惑,為了家庭內的團結穩定,他必須說;為了看到蘇可可知道那些是一個什麼態度,他想說。
「蘇可可,你一定要問這件事,那我們必須先面對一件事。」姜松巖的語氣比神情還要凝重。
「什麼樣的事,要這麼嚴肅?」蘇可可問。
姜松巖下決心說了:「你所不知道的是,外界有人懷疑過你……」
「懷疑我什麼?你怎麼吞吞吐吐的,快點說行不行?」蘇可可著急起來。
「外界說你和夏中天有關係!」姜松巖終於說出了關鍵的這一句。
蘇可可顯然不敢確認所指的關係意味著什麼,「我,我與夏中天的關係?我與他能有什麼關係?」
「當然是男女關係。」姜松巖聲音很小。
「姜松巖!」蘇可可指著他,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
面對她的姜松巖表情木然,臉上像戴有一副呆板的面具。
蘇可可泣不成聲地問他:「為什麼?……說我這樣的髒話……」
姜松巖說:「這,也是我無數次想過的問題。」
「想過為什麼,你就說啊,你說給我聽聽……為什麼?」
「因為,我這麼一個只有漂亮老婆毫無後臺的人被夏中天賞識,平步青雲;因為,在外人看來你到夏中天家幫他補習英語是藉口,是送貨上門;因為,官場上有潛規則,搞裙帶關係是上位的好方法……」
「所以,你就相信了,相信自己的老婆被領導睡了?」蘇可可說完嗚咽著到處找紙巾,一時找不著就抓過枕巾來胡亂擦臉。
姜松巖囁嚅著說:「我也不相信,只是……」
蘇可可悲憤地問他:「只是什麼?你相信了,所以你才對夏中天不滿,人們才看到你們的不和。你怎麼這麼沒血性?你懷疑這件事卻不敢問我,你要是相信就該打我、罵我,和我離婚;就應該去找那個流氓領導去算賬!
「可是你卻只敢懷疑,不敢證實。你認為這是你的代價,你應該付出的……是不是?」
「現在好了,一切都清楚了,夏霓都撇清了,還了事實真相……」姜松巖安慰她。
「她錯了,夏霓她知道什麼。我和夏中天就是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這下誰都滿意了吧,他搞過我,我是破鞋……」蘇可可亦哭亦笑,頭髮散亂,撒潑般說出「破鞋」這種平日裡她說不出口的字眼來。
姜松巖開始拉她的手臂,試圖安撫她,喃喃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蘇可可指著他,指頭快要戳到臉上:「你對不起誰?你這樣是對不起你自己,憑什麼自己的老婆要做這種付出……嗚嗚……」忽然她「嘭」地一聲,將枕頭摔到地上,「我是為你妄擔了虛名!」
姜松巖無語,看著蘇可可趿拉著拖鞋捂著臉跑出房間。他知道,蘇可可一定是承受了莫大的委屈。
夏中天當時要解釋自己和蘇可可的關係的時候,說出了夏霓愛他,質疑他與夏霓關係的話。現在面對妻子對自己的猜測,明說曾經發生過的傳言和懷疑,是不是和夏中天有異曲同工之嫌?
但有一種感覺是十分具體的,他感到輕鬆,無比輕鬆。
這就叫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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