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5 強隊不大舉壓上,弱隊怎能打出一擊致命的防守反擊

掌舵(全二卷) 龍在宇 第2頁,共2頁

安幼琪嘆了一口氣:「也只好如此了。」

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杜林祥一看號碼,是遠在北京的袁凱打來的。這個不打不相識的河州老鄉,中過杜林祥的圈套,卻至今對杜林祥感恩戴德的媒體混混,會有什麼事?

杜林祥拿起電話:「小袁,好久沒你訊息了。」

袁凱的語氣有些急促:「三哥,中午和幾個媒體圈的朋友吃飯,聽說有人正在弄緯通的黑材料。」

杜林祥立時緊張起來:「彆著急,慢慢說,越詳細越好!」

據袁凱說,他與國內一家著名財經期刊的記者廖海濤吃飯,廖海濤聽說袁凱是河州人,就吹噓說,河州有人找上門,出大價錢希望他弄一篇報道。報道內容就是寫緯通集團騙貸,以及目前正在運作借殼上市,希望去股市圈錢來緩解財務危機。廖海濤說對方已經提供了大量第一手材料,只需稍微整理,就能整出一篇火力十足的稿件。

廖海濤還告訴河州方面,做新聞是需要噱頭的。就是說,為什麼在某一個時間段,要推出這篇稿件?不能莫名其妙就冒出一篇稿子。對方則答覆廖海濤,找噱頭還不容易?立馬就在河州造出點動靜,到時就能跟進做深度報道。

袁凱特別說:「三哥,這家媒體在全國的影響力很大。如果讓稿件發表,後果不堪設想。」

「該死!」杜林祥不由得加快語氣,「一定不能讓稿子發出來。小袁,你在媒體圈朋友多,能不能想想辦法?」

袁凱說:「三哥的事,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回頭我就託關係,爭取把稿子滅掉。不過聽廖海濤說,對方可是出了大價錢,咱們這邊要滅火,不花點銀子,恐怕也很難。」

杜林祥立刻說:「只要能封殺這篇稿子,花點錢不怕。下午我就安排財務給你打錢,如果不夠,你隨時開口。」

放下電話,杜林祥臉色愈加難看。安幼琪已猜出個大概,她說:「又是萬順龍在搗鬼?」

「除了他,還有誰?」杜林祥說,「他們炮製了一篇重磅新聞,想置緯通於死地。這幾天發生的事,不過是為推出這篇稿子,準備一點噱頭。也不奇怪,僅僅是組織民工鬧點事,也太小看萬順龍的氣魄了。」

安幼琪焦急地問:「咱們怎麼辦?」

杜林祥說:「我已經讓袁凱去想辦法,爭取把稿子滅掉。能不能成功,誰也沒把握。」

安幼琪還想說點什麼,杜林祥卻揮揮手:「我想一個人靜靜。」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杜林祥一個人,他默默地抽著煙,籠罩在周圍的,是一種無助與恐懼。緯通的財務狀況太糟糕,自己與萬順龍的實力又那樣懸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除了寄望於好運氣,還能怎麼辦?

「姓萬的,不要欺人太甚。」杜林祥心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他把身子往後一仰,輕揉起太陽穴,一遍遍提醒著自己:冷靜,冷靜!

兩人對陣,強弱分明。這時,強者如果處處謹慎,步步為營,絕不輕易出殺招,弱者反而沒有贏的機會,還會因為實力的懸殊被活活耗死。相反,強者若是招招凌厲、劍劍封喉呢?弱者縱然狼狽不堪,但強者自己終究也會露出破綻。就像足球比賽,強隊不大舉壓上,弱隊怎能打出一擊致命的防守反擊!「萬順龍,你就放馬過來吧。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杜林祥在心中為自己打氣。

接了袁凱的電話後,杜林祥就把自己鎖在辦公室。從下午到晚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菸,連晚飯也沒吃。

秘書進來過幾次,都被杜林祥臭罵了出去,其他下屬更是躲著不敢進來。晚上九點剛過,辦公室的門開了,杜林祥剛想發火,卻看見頭纏繃帶的莊智奇。

杜林祥壓下怒火,說:「智奇怎麼來了?醫生不是說,讓你在醫院多待幾天嘛。」

莊智奇說:「已經在醫院住了幾天,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剛才打電話給明勇,他說你還在辦公室,我就直接過來了。」

「有什麼事嗎?」杜林祥問。

莊智奇走近杜林祥的辦公桌,壓低聲音說:「澳門那邊的朋友傳來訊息,說一切準備妥當,打算最近幾天就動手。」

杜林祥露出笑容,這大概是近幾天聽到的唯一好訊息了。他振作起精神,說:「你明天親自去一趟,一定要把準信給我捎回來。」

「我去?」莊智奇有些猶豫,倒不是因為有傷在身,而是以他的個性,實在不想親自出面去幹這類見不得人的「髒活」。

杜林祥的語氣不容商量:「就你去!這是大事,別人去我還不放心。」

莊智奇只得點頭:「明天一早我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