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書追問道:“你覺得怎麼樣嘛?”
顧承澤見她一臉期待,不想助長她的氣勢,可原則又讓他不能說假話,靜默了片刻才道:“不錯。”
黎晏書不知道顧承澤是極少讚美別人的,遠遠不滿足這兩字,執著地追問道:“只是不錯嗎?”
幾乎沒有人敢這樣逼問顧承澤,更何況“不錯”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已經是很大的讚美了。她卻還像個孩子一樣地不滿足,讓他非常無語。可是,考慮到自己昨天才嚴厲地批評了她,她今天就拿出了方案,也不便太嚴苛,靜默半晌才點了點頭:“嗯。”
黎晏書等了半天,只得到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語氣詞,失望之情溢於言表,還想要繼續追問。
顧承澤立刻打斷了她,冷著臉道:“你可以走了。”說完就拿起了旁邊的檔案。
黎晏書雖然有些不甘心,卻也只得走了。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顧承澤立刻合上手裡的檔案,開啟公文包,拿出那本設計作品冊,仔細地翻看了起來。看了半晌,又從案頭拿出newface的產品檔案,翻出朱丹的設計,對比著看了起來。看完,蹙眉思索片刻,又按下內線,吩咐高陽說:“你去人事部把朱丹當初的應聘資料拿來給我……”
高陽不知道所為何事,但還是去了一趟人事部,將朱丹的資料拿了過來。顧承澤開啟資料夾,找到朱丹當初應聘的作品影印件,用放大鏡仔仔細細地看了老半天,越看,臉色越是複雜。
終於,他扔下放大鏡,倒在椅子裡,合上眼睛,靜默不響。
這個黎晏書,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是真的搞不懂了。
***
這天晚上,黎晏書回到家,破天荒地看到顧承澤坐在客廳裡,不由得暗自納悶,因為他是很少準時下班的。但是,她前一晚熬了通宵,十分睏乏,打了聲招呼,就進了房間,外套也不脫,直接朝床上一躺。
躺了兩分鐘,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猛地睜開眼睛,四下一看,立刻從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來:因為,眼前的房間就像被人施了魔法,恢復得井然有序,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可是,她分明記得,今早出門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難道……
她跳下床,開啟房門,問顧承澤道:“阿澤,你請了家政服務嗎?”
顧承澤盯著電視,面無表情地答道:“沒有。”
黎晏書又問:“那麼,是不是伯母來過了?”
“我沒請保姆。”顧承澤微微皺眉。
黎晏書愣了一下,道:“這就奇怪了,如果沒人來,我的房間怎麼會……”話到一半,忽然驚恐得瞪大了眼睛:“難道是你……”話沒說完,自己都不相信,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呢,總裁大人替她打掃房間,她的臉是有多大啊?
卻聽顧承澤淡淡道:“是我。”
黎晏書頓時睡意全無,一臉驚嚇,連忙解釋道:“我今天早晨之所以沒有收拾房間,是因為我太著急了,我準備晚上回來收拾的……”
顧承澤一臉無動於衷地盯著電視機。
黎晏書走到他面前,謹慎地問道:“你該不會又要趕我走吧?
顧承澤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道:“要趕你走的時候,我會讓你知道的。”
黎晏書糊塗了,十分懷疑地盯著他:這個潔癖重症患者,為什麼要替自己打掃房間呢?
顧承澤無法面對她的眼神,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機,起身上樓去了。黎晏書只好認為,總裁大人是一時頭腦發熱,搭錯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