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澤處理完一天的公務,看一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前一晚因為黎晏書的醉酒,鬧得他幾乎是一夜沒睡,到了這個時候,也覺得有點吃不消,便準備回去好好睡上一覺,然而,萬萬沒有想到的事,他的噩夢還沒有結束。
他剛一踏出電梯,就看見黎晏書坐在一隻箱子上,身子趴在另一隻箱子,似乎是睡著了。他懷疑自己是太疲憊,走錯了地方,左右看了看,確定是自己家沒錯,於是,走上前去踢她的箱子。
黎晏書在門口等了他很久,實在熬不過便睡著了,這時睜開眼,抬頭看到他,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只見他居高臨下,一副來意不善地口吻問道:“你是怎麼上來的?”
他住的高檔小區,進入的管理非常嚴格。
黎晏書勉強站起來,揉一揉眼睛,說:“物業的小哥讓我上來的……”
顧承澤立刻掏出手機,撥了幾個數字。
黎晏書問道:“你幹什麼呀?”
顧承澤冷冷道:“投訴物業。”
黎晏書瞬間清醒過來,眼疾手快地搶過他的手機,賠笑道:“哎,人家小哥混口飯吃,也不容易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顧承澤不理她,把手一伸,“手機還我。”
黎晏書把手機往身後一藏,繼續賠笑:“做人何必這麼嚴肅呢。”
顧承澤將她身子一板,奪回自己的手機,才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黎晏書有求於人,更加放低了姿態,道:“呃,是這樣的,我的房子被房東收回去了,想在你家藉助兩天……”眨巴眼睛裝可憐。
顧承澤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真當我是慈善家啊?”
黎晏書立刻拱手握於胸前,苦著臉哀求道:“拜託你了,就當日行一善吧,不然我只能去睡大街了……”
顧承澤不為所動:“那就去睡吧,既寬敞又涼快,非常適合你啊。”
說完,伸手將她撥到一旁,開啟房門,抬腳進屋,黎晏書試圖趁機擠進去。顧承澤一巴掌拍在她的腦袋上,硬生生地將她推了出去,然後“砰”一聲關上了大門。黎晏書不滿地抬腳踢了一下門板,結果疼得抱著腳亂跳。
顧承澤進了家門,放下公文包,換拖鞋,脫外套,走進去四下裡看了看,又到樓上的臥室和衣帽間檢查了一遍,見一切都還算正常,鬆了口氣,進入洗漱間,自鏡子裡看到自己眉頭的創可貼,生平第一次有強烈的罵人衝動。
那個瘋女人害得他昨晚一夜沒睡,現在居然還想賴進他家?難道是因為他長得太親切了嗎?他像聖誕老人嗎?
他湊到鏡子跟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轉身走入淋浴間。沐浴完畢,就上床睡覺了。因為太累,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