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書道:“ok!那我先走了。”說完,轉身走向門口,手握門把時,忽然又想起什麼,轉過身來,看著顧承澤,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顧承澤立刻警惕了起來:“怎麼?”
黎晏書走回來,笑得一臉諂媚:“那個,能不能先借我點錢?”
顧承澤簡直無語了,“又借錢?我是你的存摺嗎?你一共欠了我多少錢,自己先算算清楚。”
黎晏書笑道:“不就是剛剛的車費嘛,57塊……”
顧承澤冷笑道:“昨天晚上的酒錢呢?還有上次那一杯兩千多的紅酒,都不算了嗎?舊賬未還,又添新債,你怎麼好意思開口呢?”
黎晏書死皮賴臉:“就當是預支工資吧……”
顧承澤冷若冰霜:“沒有這個道理。”
黎晏書想了想,端正容色:“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來算算賬好了……”
“哦?”顧承澤微微揚眉。
“昨晚我穿了一件真絲襯衣,沒錯吧?”
“嗯哼。”顧承澤點頭。
“那件襯衣是名牌,價值四千八,卻被你撕壞了,你要怎麼賠?”
“……”顧承澤聽她提了這件事,神情一變,微微尷尬。
“而且你看了我的身體,肯定也沒少揩油——”
這句話被顧承澤視為莫大的侮辱,連忙申辯道:“話可不要亂說,我當時是閉著眼睛的……”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顧承澤忍不住冷笑:“黎小姐,請不要以你的水準來猜測我顧承澤,我做人的原則和道德的高度是你所無法想象的,我絕對不會對一個喝醉酒的女人有任何想法,你當時髒成那個樣子,我連多看你一眼,都怕汙染了我的眼球……”
“那你幹嘛還把我帶回你家……”
“這是我作為一個男人的基本風度,以你的水準,肯定是無法理解的。你知不知道,昨晚的那個酒吧究竟有多髒?你知不知道,那種地方,我平常多呆一分鐘都會窒息的。還有,昨天晚上你把我的外套、襯衫、褲子、鞋子、車子、還有我家的地毯全都吐髒了,我的衣服也全都是名牌,折算起來,少說也有三四萬,還不算車子和地毯的清洗費,這筆賬我沒有跟你算,你自己倒先提起來了……”
黎晏書待要分辨,她並沒有讓他去酒吧解救自己,卻見他忽然伸手指著自己,道:“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穿的是什麼?衣服和鞋子哪個不是我的,你還要跟我算衣服的錢嗎?”
黎晏書立刻氣短,道:“好,那就不算了。”
顧承澤見她答應得這麼爽快,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料到必有後招,果然,她話鋒一轉,道:“但是,如果你不借我錢,我現在就出去,對你的員工說,你昨晚睡了我,沒有付錢!”
顧承澤一呆,懷疑自己聽錯了,怔了半晌,才怒吼一聲道:“這種謊言鬼才相信。”
黎晏書微微一笑,道:“我穿著你的衣服,你的鞋子,你說他們是信,還是不信?”
顧承澤真是氣得要笑了,偏偏拿她沒辦法,只是指著她,說不出話來。黎晏書立刻趁機服軟,嗲聲道:“哎呀,人家只是想要個打車費回家嘛,你不要這麼小氣,明天我就還給你了……”
顧承澤咬牙切齒瞪了她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算你狠!”然後起身走到辦公室角落裡,開啟一個櫃子,從裡面取出一捆紅色鈔票轉回來,抽了一張遞給她。
黎晏書見他只給一百,撇嘴道:“真小氣,還堂堂一個總裁呢……”
“不要拉倒。”
顧承澤正欲收回,黎晏書連忙奪了過去,錢一到手,居然是熱的,她微微一怔,抬頭去看那個櫃子,原來竟是個高溫消毒櫃,頓時歎服:這個潔癖男,果然奇葩。
她拿了錢,就要出門,顧承澤連忙又喝道:“站住!”
黎晏書回頭:“又怎麼了?”
顧承澤將手裡那捆錢朝桌子上一扔,走過來拉起她的手腕,一言不發地將她拖了出去,不顧眾人驚訝的目光,一路將她拖到了女裝部。
女裝部經理看到總裁大人帶了個女的過來,連忙上前躬身待命。
顧承澤面無表情地吩咐道:“給她找一身衣服和鞋子,然後把賬單開了,送到總裁辦給我。”說完,就扔下黎晏書走了。
他絕不能再讓這個女人繼續穿著自己的衣服到處招搖了。
黎晏書聽了這話,高高興興地選起衣服來。
女裝部經理微笑著上前服務:“小姐,請問您喜歡什麼樣的款式?”
黎晏書也微笑著回覆她:“款式不重要,我只喜歡價格昂貴的……”
女裝部經理頓時一臉被噎住的表情。
事後,她少不得要和同事們交流疑惑,而這一天所發生的種種,也足夠這些女員工們用作未來三五年的下飯菜,談了又談,說了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