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胡保川給陳永昌佈置的任務,賭博網站複製計劃按規定的時間構築完成。胡保川開始大肆洗錢,通過賭博網站和旗下的各個p2p網貸入口,外圍資金如洪水般瘋狂地湧入這些平臺,經過一段時間的洗滌後,又瘋狂地迴流到眾多的資金賬戶,一時間,資料像安裝了推進器地導彈直線上竄,胡保川的提成收益也極為可觀。他逐漸被勝利衝昏了頭腦,洗錢的勾當畢竟是在為他人做嫁衣,這些錢自己只能抽取一定的點數,這是遠遠滿足不了胃口的。胡保川開始構想建設大信帝國計劃,他開始涉足房地產專案,在國內多個旅遊開發區購置了地皮,準備大舉開開發;同時開始涉足高檔連鎖酒店專案,他收購了江城如日中天的具有標誌性的高檔會所逍遙谷,收購了五星級酒店東亞大酒店;他開始醞釀大信上市計劃,國內的中小板太過苛刻,於是他將目標選擇在了香港,準備公司上市後在二級市場上大舉融資,並繼續拆分上市……這一切的夢想雖然,但背後只有一個竅門,那就是錢!盤子鋪得越開,啟動資金就越高,而且一旦投資了首期第一筆資金,就意味著發動機轟隆啟動而且再也停不下來,直到落地完成這個專案。
胡保川就算不是商業翹楚,也算得上是商場老手,他畢竟是混跡行業數十載的風雲人物,見過了無數的企業在膨脹地發展下,出現轟然的資金鍊斷裂繼而倒塌,在這種前車之鑑下,他對大信帝國的夢想是做過非常深入地統計和分析的,胡保川有自己的p2p理財平臺,這些平臺目前非常穩健,除開洗錢的那一部分虛的,累計交易額在100億上下,可用資金大約20多億,洗錢抽成如果按這個量走下去,每個月也能產生1-2大約個億的資金量,20億足夠啟動幾個盤子,後續資金靠著抽成的收入維持,不行的話還有幾個銀行行長的關係,也可以貸到一定的資金。但是……,本來按胡保川的性格,根本不會考慮這個但是,不過昨天董事長助理張博那小子提出一個「可能」會波及大信根基的問題後,胡保川還是有一絲擔心,這個條件便是如果這些p2p平臺出現負面訊息,散戶大肆擠兌,又或者後續的投資額不能環比增長10%的話,資金鍊將有面臨斷裂的風險。張博能夠提出這樣的問題,說明張博這小子是真心為自己做事,胡保川對他算是非常放心了,看來可以重用。
其實胡保川也有應對的一招——他早就覬覦境外資金那些白花花的銀子了,看著那些錢每天嘩啦啦地湧入自己平臺,又毫不留情地瞬間流逝在自己手裡,他就心疼得要命,恨不得全部給我鎖住,一個子也別想走!雖然不能做到這一點,但只要做點手腳,每天出賬的時間晚上六個小時,持續一個月後,他就可以多留用接近8天的時間,持續兩個月就是16天,三個月就是等於可以挪用一個月的時間,延遲的問題完全可以解釋為網路問題,或者維護,或者網銀,就算最後被上面發現,他們也得為此遷就自己,因為北上廣深的合作者都面臨癱瘓,現在自己的江城才是一家獨大,有足夠可以談判的籌碼。
這麼一分析之後,胡保川自信爆棚起來,準備開始放手大幹,而且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深夜,胡保川接到韓躍平秘密打來的電話。
「老胡嗎,最近的量走得還可以,上面說了,要繼續加大量,你這邊沒問題吧。」韓躍平問道。
「你放心吧,我這裡一點問題都沒有。來者不拒!」胡保川翹起二郎腿。
「還有個事兒,上面問怎麼放款總是不及時,你這邊別有什麼問題啊。」韓躍平謹慎地問道。
「都跟你說了,資訊處理量太大,賬戶又多,我這邊的人手又不夠,延時一點時間怕什麼,肉總不是爛在鍋裡。」
「好吧,我跟上面說一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最近黑白兩邊沒什麼人騷擾吧。」
「連只蟎蟲都沒有,放心吧。」
「好,有什麼事兒,記得告訴我,我來處理。」
說完電話掛掉。胡保川口裡還罵罵咧咧的,屁大點事就打電話,真是沒什麼事做了。
市紀委辦公室,經過江宏那次大發雷霆整頓工作作風后,紀委的工作有了很大的改觀。大家都忙碌了起來,中午睡覺的簡易床都沒了蹤影,下午下班後也沒發現有人打籃球,連門房的工作人員都在幫忙整理檔案。
會議上,各小組的工作目標都是一致的。現在江城的金融市場出現了非常大的隱患,尤其是以大信集團為首的金融企業,根據調查的結果,政府相關部門具有較大貪汙、受賄、包庇等失職嫌疑的部點放在了省金融辦和銀監局,人員名單已經交到了江宏的手裡。江宏拿到名單,第一個看見的就是銀監局局長韓躍平。
「韓躍平和胡保川、陳永昌等人關係密切,胡保川和陳永昌沒什麼好說的,這兩人現在在江城金融市場無惡不作,連平頭老百姓都知道他們有問題,但銀監局的人卻視而不見,不聞不問,金融辦也似乎同氣連枝,並未向銀監局進行通報,因此韓躍平等人首當其衝,具有較大的嫌疑,沒有受賄也有在崗不作為的作風問題,出巧的是,至今沒有發現他有以上犯罪事實的證據,都是從一些蛛絲馬跡中推斷出來的。」小組負責人介紹。
「你這不是廢話嗎!」江宏生氣地將名單扔子一邊,質問道,「這東西有什麼用?沒有證據就等於他是清白的,你能拿他怎麼辦?!」
「韓躍平這人作風非常謹慎,平時少言寡語,每天兩點一線,從不外出吃飯,親戚送的東西有時都拒於門外,所以這人恐怕很難找到破綻。局裡人都對他的印象非常好,是個老好人形象,從來也沒人私下議論他的作風。」負責人苦惱地說。
「既然是你們確定他有嫌疑,那找不到也得找,老狐狸尾巴夾狠了,總要放出來透透風。我覺得……」江宏突然想到什麼,補充道,「我覺得你們可以試一下明修棧道這招,怎麼樣?」
在會的幾個人聽到這個詞面面相覷,「您能否說明白點。」
「哎呀,你們幾個可真是沒什麼手段啊。」江宏著急的說,「你們在恰當的時候放出風去,做點事情就等於是告訴他,市紀委正在進入領域開展工作,韓躍平是首要查的物件,對,就這個意思。」
「這是啥意思啊。這不等於告訴他要他準備好麼?」負責人不解。
「對了,就說這個意思。其他的你就別管了。我有意圖。」江宏不耐煩地回答。
江宏怎麼能夠告訴他們這樣做的深意,其實這個計劃是其中一環,江心說沈逸需要大家配合他「明修棧道」,至於怎麼「暗度陳倉」這個小子應該有他自己的想法,剩下的就拭目以待吧。
「摯愛」茶吧,兩天前的深夜,沈逸站在「摯愛」兩個字的下面發呆了很久,他一直都以為這個名字是陳曉琳隨意取來的,但現在他才突然發現,「摯愛」這兩個字裡面飽含了多少她的感情、思念和愛,每一個夜幕下,她或許都期待著那個人能夠出現在這裡,泡上一杯有溫度的綠茶,看看他的氣色,聊上幾句隨意的話,便是這一天最大的滿足。
沈逸開啟鎖閉了幾天的門,非常默契地只開了一盞壁燈,微光照射下的吧檯已鋪滿了一層灰塵,洗碗池裡還有一些用過的杯具,後臺的貨物擺放依舊整齊如初。就算這樣,這裡每一個地方仍舊充滿了她的氣息和味道,沈逸輕輕撫摸陳曉琳曾經坐過的吧檯凳,好似餘溫殘存,他感受著陳曉琳曾經工作的痕跡,從吧檯內拿出一個茶杯,給了幾片綠茶葉,燒好熱水倒入,綠茶伴隨著溫水在杯中飛舞,熱氣如美女一般拂面而出,香味漸濃。
他緊閉雙眼,獨自品茗,彷彿和陳曉琳在心與心之間的對話,頗感溫情。此時,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從門口進來,看到沈逸的樣子,也是不願打擾,矗立許久,感同身受。
稍時,沈逸才發現他們站在自己身後,於是微微一笑,招呼他們坐下,三人分別是吳佑行、江心和江宏。是沈逸要求吳佑行約見他們的。
無須過多的言語,他們都知道沈逸想要什麼。
江宏對陳曉琳的死表示哀悼和遺憾,現在正出於非常時期,江城的金融環境越來越惡劣,自己願意盡最大努力幫助他,同時是為國家堅決剷除邪惡的勢力。江宏同時告知了沈逸江心的真實身份,這也是賺取胡保川以及韓躍平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