摯愛茶吧。從那天離職之後,吳佑行每天就會來到這裡,他也點一杯茶,然後靜靜地坐在某個角落裡沉思,說不好聽點叫發呆。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最令他難受的是小汪,他去醫院看望的時候,小汪還是昏迷不醒,醫生說雙腿算是保住了,但以後可能會對走路的姿勢有影響,也就是說,小汪殘疾了。這都是因為自己的衝動而造成的嚴重後果。
此次事件的敗露,並被人設伏,線人大頭最可疑,但是吳佑行也無力去求證,現在他無官一身輕,每日晃盪在街頭,警局裡唯有劉小輝還問候一下自己,其他人恨不得躲得自己遠遠的。這樣的挫折吳佑行也算是經歷過了幾次,見怪不怪了,好歹心態還能調整得過來,他心中總記得沈逸說的那些話,所以來到茶吧,也想給自己一個冷靜思考的空間。沈逸說得對,做好事抓壞人,不分身份,理念一致,信仰不同,求同而存異。吳佑行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信仰,以前的案件,他總在壞人面前把自己比作彈簧,壓制得越狠,到時候就反彈得約高。
招惹到三叔的是板上釘釘的事。三叔之說以設伏搞自己,沒有鬼那才怪,越是這樣,越有問題,這又是沈逸說過的話,想到這裡吳佑行笑了,笑自己曾經的一根筋不轉彎,笑沈逸真的好聰明有遠見。
此時江心和劉小輝來到了摯愛茶吧。
「吳隊,你最近還好吧?」江心還沒坐下就關心地問。
「廢話,沒看見我還活著嘛。」吳佑行嘲諷道。
「這說的什麼話,沒事就好啊。沒事我們繼續跟著你幹。」邊說江心邊從包裡拿出1992年的檔案,遞給吳佑行,「我在車上就迫不及待地把案件翻出來看了,發現了問題,你一定感興趣。」
「什麼?1992年,沈逸的父親沈富春就是這個案件的受害者?那我明白了。」吳佑行恍然大悟,「沈逸一直在金融行業混跡,通過各種手段找他們茬,原來是想找出殺父的真兇啊。」
「是的。此次我回到了被沈逸資助的恩施百合村弄清了全部的真相。」江心指著檔案上的內容繼續說道,「你看,這個案件分明已經結案了,主謀被判刑十五年。」
「那這不對啊,既然已經判刑了,沈逸不會不知道,那他為什麼還要查下去呢?」
「其實,答案在這裡,你看,主犯楊德才,年齡68歲。」江心點了點嫌疑人資料。
「原來如此,68歲?1992年?現在還健在?這不是開玩笑嘛。逗小孩玩呢?他識字嗎?還能玩出這麼巧妙的騙局。」吳佑行嘲笑道。
「就是,所以,這個案子要麼是牛頭不對馬嘴的結案,要麼是被人故意頂包了。沈逸這麼聰明怎麼會看不出來。」江心自信瞭解沈逸的洞察力。
「這麼說,這個主犯現在還逍遙法外。」
「此次去百合村通過沈逸還了解到一個事情,沈逸在小時候玩的錄音機的磁帶中發現了他父親當年和詐騙犯的一段對話,這個罪犯的音色中有一個明顯的特徵。」
「嗯,繼續說下去。」
「這個特徵是曾經得過哮喘病後,喉嚨不適造成的輕微咳嗽聲。」說完江心等待吳佑行的反應。
「王浩明?」吳佑行沒有讓江心失望,立刻反應過來。
「是的,只能是懷疑王浩明。但沒有證據。另外,王浩明前一個月接了一個聚力金融的專案,明裡是開發網站,暗裡是遊戲類的賭博網站。沈逸曾經質疑過,王浩明解釋恆記只提供技術開發和維護,並不參與經營。這個賭博遊戲網站已經滲透到沈逸旗下的那些貧困山區裡了,多個地方的牽頭人深深陷入賭博困局,無法自拔。」
「這似乎都有關聯啊。看起來是有預謀的。」吳佑行分析道。
「我感覺也是這樣,現在就看沈逸怎麼和這個相處十幾年的大哥把話挑明來說。」
「美女,帥哥,你們要點什麼喝嗎?」陳曉琳走過來面帶笑容詢問道。江心和劉小輝各點了一杯咖啡。
「覺得這老闆娘怎麼樣?」吳佑行面帶欣賞小聲地對江心說。
「一般吧。」江心橫了吳佑行一眼,現在哪有那心情打量美女。
「她叫陳曉琳,能言善辯,真不錯,唉,可惜被沈逸捷足先登了。」吳佑行失落地說。
江心這才猛地回頭,看著陳曉琳的身影呆若木雞。
「喂,怎麼了。唉,女人真是善變的動物,你不才說一般嘛,現在比我看得還津津有味。」吳佑行打趣道。
「她就是陳曉琳?沈逸的女友,不,前女友?」江心問。
「對啊,就是她。你怎麼知道的?」吳佑行不解。
「原來她在這裡,那沈逸也會偶爾來這裡坐坐吧……這裡環境真好!她真是個心細又能幹的女人……」江心此時才開始環視著這家小店——乾淨,整潔,擺設前衛,服務周到,她的心中滿是敬佩和羨慕。
「喂,你怎麼比我還感興趣?」吳佑行窮追不捨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