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覺得這個地名很眼熟,隨即很快想了起來,上次沈逸請假旅遊時,去的就是這個地方。而且,前段時間鬧得風風雨雨的「周偉詐騙案」一些被敲詐的髒款似有一些打到了恩施市,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呢。
將所有一切都聯絡起來,江心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想,便迫不及待要去找沈逸對質。
可當她走出臥室的時候,才發現沈逸已經在沙發生睡著了,懷中依舊抱著拖把。
原來,他一整晚都在照顧自己,嘔吐物到處都是,現在才發現滿屋子裡都還有那種噁心的味道,江心頓感愧疚,於是悄悄從房間裡找了一床毯子輕輕蓋在沈逸身上。
「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人呢?」江心不忍打擾,帶著疑問,拿好衣物穿好鞋子,靜靜地離開。
江心剛剛關好門,沈逸馬上就睜開了眼睛,心中也是暗道:好險,幸虧我會「裝死」,否則不知道這個女人會鬧到什麼時候,我可沒這功夫跟他耗。
昨天他離開逍遙谷的時候,看到了喝醉的江心,便出於好心把她抱回了自己的家中,沈逸來到裡屋的房間,發現牆壁上的照片,還有照片後面的信有被人動過的痕跡,他得意地笑了。
穿好衣服之後,他就直接去了張博的住處,見到了頂著黑眼圈的張博和孫小兵。
看他們的樣子,顯然是打了一夜的遊戲。
老實說,沈逸並不喜歡他們這個樣子,因為他們所做的事情都非常危險,必須要隨時保持警惕。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現在還很安全。
在張博的臥室,沈逸見到了半死不活的張正。他身上的傷倒有一半是舊傷。
「現在可以聊聊了。」沈逸遞上一支菸,隨即坐在了他的身邊,翹起二郎腿。
「聊什麼,昨天晚上我不是全都告訴你了嗎?」話雖這樣說,但他卻始終不敢直視沈逸眼睛。
這麼一說,更是增加了沈逸對他的懷疑。如果要沈逸去懷疑王浩明是一個會殺人滅口的人,那麼只能等東湖的水乾了。
而且開賭博網站這種事情,說小不小,但說大也不大,如果王浩明並沒有直接參與其中,只是提供了技術支援,並不算犯罪,就算是警察都不能把他怎麼樣,傻子才會冒險殺人呢?
想到這裡,他把張正剛剛點著的香菸奪了過來,直接用手指掐滅,狠狠地怒視:「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磨嘴皮子,識相的就把所有都告訴我,否則後果就不是你能想象的了。」
聽了他的話,張正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因為他全然沒有想到平日裡渾渾噩噩的沈逸,竟然會露出兇相,他完全明白,沈逸並不是在嚇唬他。
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沈逸心中的大石頭也終於落地。從人心上琢磨,張正最是膽小怕事,所以上來就開門見山,直擊要害。
這招果然管用,張正稍微猶豫了一下,便說道:「其實綁我的人並不是王浩明。」
「那是誰?」沈逸心中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張正道:「我也不清楚,那天王交給我加班任務之後,我的卡里就收到了二十萬。我還以為是王總給的封口費,可沒想到第二天便有人打電話,讓我把技術部的監控複製一份送給他。」
花二十萬,只為買一份監控影像?
難道是警察?現在想起來,的確有這個可能,因為就在那次加班的事後不久,吳佑行就親自帶人找上門來,顯然是掌握了一些證據。可轉念又一想,不會是警察!警察不可能有那麼錢來賄賂一個技術人員。
「你老實告訴我,除了王浩明和聚力金融的陳永昌,還有沒有人介入到這件事情當中?!」
「沒有,至少我沒有發現。但是……有件事情很奇怪……」
「什麼事情!快說!」
「就是……我幾次去聚力金融聯絡這項工作,你也知道,有一天我本來走了,但是筆記本拿掉了,我又回去拿,路過陳永昌的辦公室,看見裡面坐著一位上了年紀的人,聲音很粗,他們談話,我聽到了一句。」
「什麼話?」
「那個老男人說王浩明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臉不要臉,自投羅網什麼的,就這一句,不敢多聽,怕被人發現,我就走了。」
沈逸心情沉重下來。顯然,這其中有圈套,但設計這個圈套的目的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