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花幾十萬買的東西一定很重要,如果見到有人接近,沈逸一定會緊張才對,然而他卻根本就沒有把江心的舉動放在心上,甚至都懶得看上一眼。
「看不出來,沈總竟然也是一個熱愛運動的人,這包包什麼牌子的?」江心假意漫不經心的問道。
沈逸打了個哈欠,道:「背運動背包的人就一定愛運動嗎?你什麼時候在老婆餅裡吃出過老婆?裡邊只是我託朋友從鄉下帶來的一點土特產而已。」
土特產要花幾十萬買嗎?瞎編!江心心中嘲諷,卻沒有表現出來,正想找個藉口開啟背包的時候,沈逸接了個電話,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看了看沙發上的背包,又看了看沈逸離去的身影,他把這麼重要的證據留在辦公室裡,難道就一點不擔心被人發現嗎?還是說他已經開始懷疑我了,故意把背包留下只是意在試探?
一時間,江心的心中也有些拿捏不定。雖然沈逸這個人不會大意到這種地步。而且,最近幾天我一直都在跟蹤他,有好幾次都差點被發現,搞不好這真是一次試探,如果冒然開啟背包,說不定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江心是個極為謹慎的女人,所以上級才放心讓她來做臥底,可是讓她放棄眼前的大好機會,說什麼也不甘心。
猶豫了好久,她這才下定決心,大不了就由暗訪改成明查,反正我幾個禮拜來都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如果再不拿出點證據的話,上級也會找人來替代我。
想到這裡,她便把背包拿到了自己的面前,可是還沒等開啟,身後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江心一驚,連忙坐好,又隨手拿起了一個檔案,表面上雖然很鎮定,但其實心裡在就已經開始打鼓了。
「咦,你怎麼在這裡?」
是女人的聲音!
江心頓時鬆了一口氣,回頭一看,站在門口的果然不是沈逸,而是公司的另一個秘書。她叫周婷,是一個實習的大學生,主要負責會議記錄。
江心道:「沒什麼,只是有些檔案需要沈總簽字,他有事出去了,讓我在這裡等他。」
周婷道:「那就奇怪了,他才說要離開一個禮拜的時間,還讓我把沒處理的案子移交給王總,怎麼會讓你在這裡等他呢?」
「他請假了?」江心問道:「那他離開公司了嗎?」
周婷點了點頭,道:「我剛剛看到他匆匆去了停車場,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待秘書離開後,她迅速開啟了背包。
原來裡邊裝的並不是什麼所謂的證據。而是一摞摞用黃色信封裝好的書信。
粗略一數至少也有幾十封,每一張上都用鉛筆書寫的「沈逸叔叔」親啟的字樣,字型工整。
她好奇地隨意開啟一封信件,字裡行間裡充滿了稚嫩的味道,而鉛筆字也有被橡皮擦塗抹的痕跡,字型歪歪倒倒,也分辨得清楚,她開始仔細閱讀起來:
親愛的沈叔叔,你好久沒有回來看我們了,我和弟弟妹妹他們都十分想念你。聽校長說你很忙,不會經常回來,但是婆婆為你釀了你最喜歡喝的米酒,你要早點回來喝。我想,你一定很累吧,回來後要好好放鬆一下,聞一聞大鄉里的空氣,品一品大鄉里的甘露。我想你,我也想琳姐,好想你們再帶我去大山裡生火抓魚烤著吃……下個月阿姐阿哥的婚禮,你一定要回來哦。
江心看完信,心中充滿困惑,這是一封家書,書寫者從文筆上看,很明顯是一個孩子,他口中的沈叔叔是沈逸無疑,大鄉是什麼地方呢,大鄉里的人們和沈逸的關係又非同一般,他口中的琳姐又是什麼人呢,看起來和沈逸的關係十分要好,無數的疑問困擾著江心。江心頓時覺得自己在沈逸的面前顯得無比的渺小,思想行為幼稚而可笑,沈逸的身影在神秘的同時又突然蒙上一層濃濃的迷霧。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於是連忙去衛生間接聽。
剛剛按下接聽鍵,電話裡便傳來了一陣咆哮:「你搞什麼鬼?!」
江心一下子就聽了出來,是吳佑行這個大老粗。上級早就告訴過她,以後她的行動由吳佑行來指揮,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通話,沒想到卻是這樣暴躁的聲音。
吳佑行噼裡啪啦罵了好半天,而且聲音越來越大,江心一句沒聽清楚,乾脆說:「我現在說話不方便,一會兒再打給你。」
吳佑行道:「不用了,你馬上來局裡一趟。」
他的聲音很低沉,顯然是在壓抑怒火,江心也嚇了一跳,但實在不明白自己哪裡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