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反腐大戲

左右班子 林可行 第1頁,共2頁

市委黨校,全市各系統一把手保護與建設綜合平衡發展觀理論學習班上,程界民前一天在市公安局黨委會口的講話,已經變成了書面報告,到了呂聞先的手上。

呂書記在臺上,邊看報告邊讓楊曉陽放錄音,每一倆句,下面的頭頭們就轟然一笑,對於張市長與呂書記穿一條褲子,張縱橫與呂聞先是栓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呂書記又氣腦又覺得好笑。

放完了錄音,呂書記對大家說:「聽到了沒有,這是程界民同志主持市公安局工作的就職演講,很精彩,精彩在哪裡,剛才同志們的笑聲已經回答了。我在全國不少地方都工作過,我發現漢沙的同志非常有才,可就是沒幾個人是用在正道上。我說漢沙官場風氣不好,可也沒什麼整頓吏治的高招,所以,提拔了一譚鐵強,譚也很有才大家發生了笑聲可他與程界民有區別,程把自己的本領用在了工作上,譚鐵強上任幾個月了,我看他比馮純吾強不了多少,除了拉關係,沒看見他在工作上有什麼創舉,我把大家請到黨校來,名為學習實質是請你們到臺上來看戲。你們每人把持一個衙門口,自己不作為,也會影響到別人作為,所以程界民同志說我的綜合平衡發展觀是掩人耳目。雖然我不能苟同這一點,但程界民同志對我市的經濟形勢是非常清醒的,我們現在欠債近二千億,經濟不發展我們永遠填不起這個窟窿。我和張縱橫同志用心良苦,可大家依然我行我素,我們的黨紀黨風,幹部隊伍,沒有一點改變,怎麼去適應經濟發展的需要,在下面的幹部當中,我發現只有程界民同志是清醒的,希望有所作為,所以我要給他這個機會。

在程界民同志的講話錄音中,發展經濟與幹部隊伍的素質,以及掃黃打黑的關係,都分析得清清楚楚,他要掀起掃黃打黑反腐倡廉的風暴,並且要求下面的執行者,抹面無情高效運作,充分利用程式的功能,防止說情,請託,搞關係,任何人去疏通關係,都要登記,我不把你們請到這裡,告訴你們程界民這個人不講情面,你們到時候,寫條子打電話去說情,被他告到我這裡,我這個做書紀的臉面都擱不住。

程界民同志想做官,而且想做大官,但他把當官當作一種理想,一種境界,而不是謀利的手段。我不知道在座的有多少人做到了這一點,所以在這個問題上,我希望大家能向程界民同志向齊,權為民所用,利為民所謀,否則就別做共產黨的官,沒有理想沒境界,是當不好這個官的。

程界民說,我跟了張市長商量好了,等我調順了領導班子整頓好了幹部隊伍,還讓他回來搞超越式的發展方式,這是程界民同志編造的,我沒跟張市長說過這句話,我會始終堅持保護與建設綜合平衡的發展觀,有一點程界民同志說對了,我與張市長之間雖然不是唱雙簧,但絕對是沒有矛盾的,應該說是關係好得很,所以,你們要告誡市裡的那些幹部別心存幻想,以為我反對的張市長一定會喜歡,我和張市長在用人的主張上,是一致的,為才是舉,不拘一格,能者上,不能則下。

這次,我和張市長首先帶頭撤換秘書,也是為了給大家做個榜樣,今後所有市裡領導幹部配秘書,要經過組織考核,組織程式,不能由個人喜好隨意任用秘書。很多領導幹部的問題,都是因為用秘書不當引起的,用人唯親講關係,以後市裡,要管好這個環節。

最後我想說的是程界民同志也說到了的挪用社保基金問題,我們是在違規操作,為什麼?因為我們財政入不敷出,有些地方,因為社保基金問題,已經受到了中央的追究,我們不搞好廉政建設不要經濟搞上去,我和張市長在政治上是有很大的風險的,我們市委領導幹部也是背水一戰,沒有退路可言。下個月,中央要下來檢查工作,張市長會作陪一起回來,時間緊迫任務重,有幾道難關等著我們去過,一是眼下由程界民同志主導的反貪打黑,為發展經濟掃平障礙,二是讓中央驗收我們市裡治理小金庫的成效,三是用人制度幹部任用制度的雙項改革,四是金城公司土地置換案的整改問題。事情多,工作量大,我們要向中央檢查小組交一份滿意的答案,要讓各部委國務院的主管領導,對我們有信心,否則,我們難以過這一關。

總之,今天下午,除了市局的黃和平同志,我要把他扣押在市委黨校,讓程界民同志甩開膀子反腐打黑,其他同志,把今天的學習保護與建設綜合平衡發展觀的認識,寫成書面文字交給我,過關的就回去主持工作,過不了關的,就留在這裡,我每天陪你們學習。讓那些一直沒有機會獨擋一面主持工作的同志,主持各系統各部門迎接中央檢查組的工作,也許那些二把手,比你們這些一把手幹得更好。

呂書記這一招讓大家叫苦不迭,黃和平則表示既然呂書記是擔心自己妨礙程界民同志工作,自己作為政治委的副書記可以去政法委坐班,他不介意自己在程界民主持日常工作下工作。

呂書記說:「那沒問題,我擔心將來自己坐冷板凳,所以借新人主政的三把火,希望大家能理解。」

中午,市委黨校食堂,呂書記和市裡各系統的頭頭們,享受著四菜一湯的伙食,發表著各自的觀點。紀委書記劉鳳文,端著飯碗擠到呂書記的身邊說:「呂書記,其實我十分理解你的做法,作為領導幹部要杜絕人情世故防止搞關係,道理誰都明白,要做到這一點很難。上個禮拜秦陶的妻子,和我的女婿一起找到我,想見秦陶一面,我雖拒絕了,可我的家庭矛盾就因此開始了。你知道我老伴,把女兒看得比什麼都重,可如今我得罪了她的寶貝女婿,我這個做岳父的給女婿打電話請他們夫妻回來吃飯,他竟然不理。我從女兒那裡才知道,那秦陶的妻子胡傳玲,是同女婿那個省政法書記的姐夫一起長大的,他帶胡傳玲來找我,是政治委書記周志軍的意思,說胡見丈夫,不會妨礙案件的調查工作,胡要同秦陶離婚,只不過胡想親口對陶說,不想通過別人轉述顯得太絕情。」

漢沙市是省委所在地,呂聞先很清楚,市裡的很多幹部,不是省委領導的親屬,就是過去的同學,所以,漢沙的情況最複雜,快頂得上京城了。

呂聞先不以為然地說:「你拒絕了,我相信她還是能有辦法見到她的丈夫,她們這些人,在這漢沙的關係無處不在,你們一二個人是為難不倒她們的,只有使漢沙官場的風氣為之一變,我們才有可能打造一個廉法高效執政為民的政府,我們任重而道遠,只能盡力而為之吧。」

正如呂書記所說的離開他劉鳳文一樣,就在這一天的下午,胡傳玲見到了已轉到市七處一所的秦陶。戒備森嚴的看守所,擋不住胡傳玲的關係網。劉鳳文拒絕了女婿的請求,可他女兒通過同學的關係,找到了看守所的所長,從監號裡提出了秦陶,讓他們夫妻倆人在第六審訊室見了面。

秦陶百感交集,胡傳玲五味雜呈,她告訴秦陶,該安排的事她已安排好,該找的關係也都找了,安排他們見面的關係是劉鳳文的女兒,他的卷宗在移到檢查院之前,劉的女婿也幫了很多忙,檢察院現在是誰接手他的案子,目前還不清楚,劉的女兒在檢察院做院長助理,會爭取為他安排一個關係鐵的公訴人。明天劉的女兒,還要帶自己去見市中院的經一庭的庭長,商量如何寫他的起訴書,怎樣才能判得輕一點,就目前疏通關係的情況來看,他大概用不著擔心會坐很長的牢,更不用擔心死。劉的女兒說爭取刑期在十年以下,屆時坐三五年牢,刑期過半就可以出去,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僅判五緩三,那就意味著法院判決後,他就可以回家了。

儘管這一切全靠朋友幫忙,至少也需要四十萬的打點費,因此,這個案子過後,家裡就沒有什麼存款了,他以後出去沒了公職,要奮鬥還得靠自己慢慢打拼,自己只怕幫不了他什麼了。她父母在疏通中院的關係,是為了雙保險,倆老為他的事傷透了心,都是看在外甥的份上,他將來出去後也別再作二老的指望。

秦陶緊握胡傳玲的手,摟著她的肩膀,一副親密的樣子,二個月前,他們在車裡相見時,他還是那種無所謂的樣子,這應該是他,被關了二個多月最大的改變,這二個月不僅沒能關瘦他,似乎比從前更白更胖了。

胡傳玲關心地問他,在裡面吃的睡的如何,他似乎在裡面養得更好了。

秦陶摟緊她的肩苦笑著說:「哪裡養好了,是浮腫,缺少陽光的原因,自從被關以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今天聽到你帶來的這些訊息,我算是可以睡幾個安穩覺了。」

說完,他伸著脖子開始親吻她,胡傳玲不知是他因為感激自己,為他做了那麼多,還是他幾個月沒沾女人的身子,她不想在這短暫的時間裡,跟他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她也無法理解他,心裡裝著那個小女人,又如何與自己親熱。三個禮拜前,餘倩文按她的要求,組織那些女孩寫了陳開元溺水身亡的證明材料,還安排那幾個女孩與自己見了面,那個小女人沒有露面,但胡傳玲從她們的言談中,感到那個小女人就在她們背後,指導她們如何與自己接觸。

她們真心誠意地想幫秦陶,讓她感到心灰意冷,也讓她感到憤怒,她用理智壓制著自己的情感,她覺得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成全秦陶他的小女人,所以,當他親吻著她的臉,摸著她的大腿時,她是一點感覺都找不到,她不願看他那張嘴臉,把頭扭向了一側,他則在她的脖頸耳邊瘋狂地吻起來。

片刻,他停止了狂吻,驚詫地說到:「我發現你變漂亮了,皮膚怎麼越來越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