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輛奧迪就是在那裡換了車牌。」黃廳長看著李俊良說。
「對!這輛車絕對備有兩個以上或者更多的車牌。我們忽略了傅國樑的身份,他雖然成了逃犯,但原先可是神通廣大的副市長、建設廳副廳長,以他的能耐弄個車牌並不困難啊。」李俊良說。
「也就是說他擺脫了老c的追蹤後,並沒有繼續向前,而是悄悄鑽進了一個僻靜的衚衕,換了車牌後,就大搖大擺地開了出來,因為車牌換了,他就可以一路過關,我們的關卡對於他來說形同虛設。」陳克然說。
「對!這種推理完全合乎邏輯,至於怎麼發生了車禍我們還不得而知。」李俊良說。
「是啊,惟一的當事人卡車司機已經死了,他們究竟是怎麼發生車禍的呢?」陳克然深思著。
因為dna鑑定需要一個星期左右,陳克然他們只好一邊推敲案情一邊等待結果,他們多次到車禍現場進行勘測和模擬,發現這起車禍沒有任何可疑之處,雙方應該都是疲勞駕駛,在急轉處遭遇了險情,結果雙雙遇難。
只是這個安東尼究竟有沒有和傅國樑在一起,一直是一個懸而未解的問題,因為這個外籍華人並沒有直接涉及犯罪,他的公司都是郝天元在運作的,即使公司有什麼問題,也是郝天元頂包,可是這個安東尼為什麼也在這個時間逃跑了呢?
大家迷惑不解,陳克然心中隱隱覺得這個安東尼有很大的問題,但是他已經回了加拿大,根本無從調查。
轉眼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dna鑑定有了結果,鑑定專家董老親自把鑑定結果送了過來。
「確定是傅國樑嗎?」陳克然從董老手裡接過鑑定報告問。
「是的!」董老點了點頭。
「這個鑑定報告對我們很重要,應該沒有什麼差錯吧?」李俊良也謹慎地看著董老問。
「我只能這麼說,我們100%地對比了死者dna上的鹼基排序,96%是和傅國樑本人是完全相同的,那4%的不同很有可能是細胞發育裂變的結果,這是一種正常現象。如果是親子鑑定的話,達到這個資料準確率就已經到了100%,但作為法醫,我們的工作是嚴謹的,我們只能用科學資料說話。」董老肯定地說。
「那就是說鑑定的結果就是傅國樑本人?不會有其他意外吧……」陳克然仍然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我們只能用資料說話,要相信科學。」董老說。
「克然,既然這樣,那事情已經定局了,我們還是先彙報特案組吧。」李俊良說。
陳克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你們休息去吧,這兒沒事兒了,既然鑑定也出來,案子也該結了,我想靜一下,今晚我就寫結案報告,明天我們就回海風市。」
案子辦到這個地步,作為獵狐行動小組的主要負責人,大家都知道他心裡難受,於是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大家出去之後,陳克然開啟了檯燈,鋪好稿紙,準備開始寫結案報告。但腦袋裡空蕩蕩的,勉強拿起了筆卻感到異常沉重。一想到這個案子就心亂如麻,這樣的案子怎麼能結呢……剛落筆寫了幾個字就把稿紙揉成一團,扔到了廢紙簍裡。正當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動了他。
「誰?」陳克然警覺地問道。
「克然快開門,我,李俊良!」門外的李俊良顯然是等不及了。
「什麼事兒啊,這麼著急!」陳克然邊開門邊說。
門剛開,李俊良就一頭闖了進來。
「克然,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事兒,這事兒太突然了,我必須今晚要告訴你!」李俊良緊張地說。
「…什麼事兒啊?」陳克然一頭霧水。
「傅國樑已經逃到加拿大了!」李俊良說。
「…啊?」陳克然震驚得瞪大了眼睛,這個突兀的訊息把陳克然的腦袋震得嗡嗡作響,半天沒有反應。
「…你剛才說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傅國樑已經逃到加拿大了!」李俊良大聲重複道。
「這……這怎麼可能呢?」陳克然驚愕地怔在了那裡,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是說傅國樑他還活著?並且已經逃到加拿大了?」陳克然仍然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
「是的,沒錯,前天有人發現他在加拿大蒙特利爾一家華人超市裡買東西!」李俊良神情緊張,大聲補充道。
「那……那躺在太平間裡的那個人是誰?」陳克然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忽然變得口吃起來。
「我也不知道啊!」李俊良也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詭異。
「這訊息是哪裡來的?」陳克然疑惑地問。
「我也是剛才接到公安部的電話,說是一名加拿大籍華裔人士向公安部打的舉報電話,他說自己在加拿大蒙特利爾開超市,幾天前看到了中國大陸的一張報紙,上面有中國公安部的a級通緝令,有傅國樑的頭像,沒想到今天就看到傅國樑到他的超市裡買東西,他還特意對照了頭像,說和通緝令上的照片非常相像,所以他才根據報紙上的電話號碼向中國公安部打了舉報電話。公安部剛剛給我打了電話,讓我把這個訊息立即通知給特案組,你說這事蹊蹺不蹊蹺?」李俊良說。
「哎呀,只是相像也很難確定啊,有那個外籍人士的電話號碼嗎?」陳克然頓時打起了精神。
「公安部已經查過了,是那邊的公用電話,舉報者不願意說出自己的姓名,只說自己姓黃。」李俊良說。
「如果他的話可信的話,那躺在太平間的那個人是誰?太平間那個人明明就是傅國樑啊!而且dna已經證實了他的身份,這不可能啊!這太荒謬了……太不可思議了……」陳克然被這一連串的事情搞蒙了,他不停地用圓珠筆敲著發脹的腦袋。
「雖然訊息的真實性有待證實,但對我們來說至少不是一個壞訊息!」李俊良說。
「會不會是惡作劇……不會謊報吧?」陳克然質疑道。
「應該不會,接線員證實,舉報的人態度很真誠。再說他也沒有必要打越洋電話來惡作劇吧!」李俊良說。
「這太不可思議了……我現在腦子全搞亂了,天也不早了,李處,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再理一下頭緒。」陳克然說。
「那行,你注意休息啊!」李俊良關心地看了陳克然一眼,輕輕地帶上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