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首長秘書 於卓 第2頁,共2頁

許行長穿著休閒裝,笑眯眯說,空手來的,還辦事嗎?

袁坤回頭道,人怕出名豬怕壯,我再餵你,你說你成什麼了?

許行長照他後背就是一掌,笑道,老東西,嘴還挺損。

進了客廳,袁坤四下看看,問,弟妹呢?

許行長說,你來,我還敢讓她在家?擠擠眼又道,到外邊旅遊去了。

袁坤坐下說,不會游到別人家去吧?

許行長一咧嘴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許行長已經結過兩次婚了,現夫人才三十出頭,整天拿著小少婦的嬌滴勁,袁坤就覺得這女人賤,不愛搭理她。

扯蛋話過後,袁坤問起了趙松給白石光擔保的事。

許行長拍著手說,明天到日子。

袁坤問,姓白的現在沒在東昇?

許行長摸著後腦勺說,這我不管,他在不在我都要公事公辦。

袁坤道,這次別價,我就是為這事來的。

許行長斜來一眼,撅撅嘴說,我猜你也是為這事來的。

袁坤解釋說,不是那個意思,你把還貸期再寬限十天半月,怎麼樣?

許行長又瞟了他一眼道,老兄,我怎麼聽說你這陣子正在跟李局長爭什麼兩個億扶貧工程?

袁坤說,這沒你事。上面吃下面拉,一個系統裡的事。

許行長說,噢,原來你是這個意思。

袁坤看他一眼說,這次是真的,你別稀裡糊塗。

許行長道,我也沒往假上想啊。

袁坤說,那就說定了。

許行長說,沒問題,你老兄的事,還不就是我身上的麻煩。

袁坤拿起眼前的軟中華,抻出一根聞聞,許行長忙獻來火說,哎老兄,你那裡還有小戶型吧?再借一套。

袁坤吐口煙,扭臉道,又有新蜜了?

許行長一擺手說,哪呀,我前任小姨子,過幾天要來師專進修英語。

袁坤說,那師專沒房子?

許行長說,咱不是欠人家姐姐的嘛,咱得從人家妹妹身上還點情你說是吧?

袁坤想想說,等你辦完我的事,再說吧。

這時,廳門口的音樂門鈴響了,許行長站起來。

來客是馬義,手裡拎著一個紙盒。

袁坤和馬義是初次見面,許行長介紹說,這位是大名鼎鼎的工程一局局長袁坤,這一位是……馬先生。許行長這是有意把馬義的身份介紹得模模糊糊。

袁坤又呆了一會兒說,許行長,馬先生,你們聊吧,我還有點事。

送走袁坤,馬義警惕的問,他來幹什麼?

許行長淡淡一笑,那你又來幹什麼?我看你倆的目的差不多。

馬義放心了,點點頭說,白石光給您來過電話吧?

許行長說,打過好幾個了,求我延長借貸期。

馬義捻著手指問,許行長,明天能執行吧?

許行長打著哈欠說,法院那頭,你不是跑完了嗎?

馬義點點頭。

6

紅眼的山西人,從馬義那裡追回了八十萬現金,逃也似回了山西。那天,一個矮個子跟胖子說,還真是及時,狗日姓馬的賬號上,就剩這點錢了。被當人質扣押的白石光,一聽就明白了,這場騙局的策劃人是馬義,他在賬上留下八十萬是他想到了山西人要回來找事。

那個胖子在白石光臉上親了一下,又朝白石光屁股上踢了一腳說,你他媽的說得對,友情深,好騙心,滾吧你——

山西人放了白石光。

白石光沒有回東昇,坐飛機來到瀋陽,又從瀋陽租車殺到千文市。

正值下午四點多鐘,陽光滿街。白石光在一家超市裡買了一把刃鋒極快的摺合刀,就匆匆找大秋去了。

大秋不在辦公室,隔壁的女人問白石光有什麼事。白石光老道地說,我姓韓,是來送油款的,說完拍拍手包。女人一臉喜色,說你等會兒。

幾分鐘後,大秋就出現了。

大秋一見是白石光,臉色馬上就變了,進退不得的樣子。

大秋咬著後槽牙說,喲,你老弟呀,我還以為誰呢。

白石光關了屋門,停在大秋身後說,生意做成了,我是特意來請大哥吃飯的。

大秋轉過身,顫著嗓音說,兄弟,我請我請!

白石光掏出煙,抽出一根遞給大秋說,那咱哥倆現在就去喝點吧?

大秋看看手腕上的柯拉發牌手錶,這手錶值三十幾萬。

兩人來到得仙意酒樓,這裡是大秋的老地方。

進了浮月閣包間,小姐請兩位點菜,大秋把菜譜推給白石光,白石光拿起菜譜說,小姐,我們商量商量,請你先出去一下,等商量好了,再喊你進來。

小姐退出去,白石光騰出一個茶碗托盤,看一眼大秋,掏出摺合刀,開啟,用左手大拇指試試刃口,然後再把這隻手上的小拇指放進托盤。

大秋瞪大了眼睛,身子隨之僵硬。

白石光咬緊牙根一發力,嗞一聲,切下了半截小拇指。

大秋一陣眼暈,他重溫到了昔日自己斷指的情形,身上開始痙攣。

殷紅的血,蓋住了盤底,白石光額頭上滾下豆大的汗珠,臉白得沒了血色。他放下刀,用餐巾紙裹住斷指茬,閃跳的目光直逼大秋。

大秋早就閉上了雙眼,脖子一梗一梗,像是要嘔吐。

白石光把托盤推過去說,小弟今天請大哥吃一道紅汁小泥腸。

大秋到了沒忍住,哇一聲吐出來……

白石光說,這味道讓老兄倒胃口?

大秋說,都是馬義出的餿主意,坑成了,四六分成。嗨,也搭我這幾個月點背,手頭緊,十幾套商品房壓在手裡出不去,另外我妹妹正在戒毒。嗨,不管怎麼說,大哥對不起你,三百萬你帶走,馬義的錢,我先壓著,管他呢!

白石光哽咽道,往後咱們還是朋友!

大秋低下頭。

白石光問,怎麼不五五分成?

大秋道,他說你們那邊還有人合夥。

白石光又問,你也不想想,到時怎麼跟我交代呢?

大秋說,馬義說這三百萬是北京一個大官幫你擔保的,公家的錢,就那麼回事,不套白不套,再說到時你不會有什麼事,萬一你咬緊了,他叫我到時看情況再分你一二十萬。

白石光陰冷地說,好哇,離我最近的人,捅刀子就是方便。

與此同時,電力安裝公司的賬號被凍結了。

許行長把袋口一這麼扎死,袁坤氣得沒了脾氣。

袁坤撥通了許行長的電話,許行長搶先說,老兄,還滿意吧?我可是等你的鑰匙了。

袁坤憋了半天說,豈有此理!

許行長的聲音遲遲才傳來,緊緊巴巴地說,袁哥,你什麼意思?我可是照你的意思辦的。

袁坤道,我哪是那個意思。

許行長說,你什麼意思嘛?你不是那個意思?不是那個意思你那天為什麼那個意思?

袁坤的舌頭鬆勁了,此時就是不缺勁,他也找不到怪罪許行長的理由,因為過去跟許行長辦事,這個意思那個意思,意思套意思都意思慣了,搞得許行長的思維都有了固定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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