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章 美人似火

春蘭笑著說,別扯白了,安排我們到哪裡吃飯?

你要怎麼安排,小帥哥陪我,找個大帥哥陪你?

隨你怎麼安排,春蘭說,哪怕跟著你上刀山火海。

哪來什麼刀山火海,只有溫柔鄉,就看你敢不敢鑽。羅丹看著韓江林,用認真的口氣說,韓部長,我叫周副市長出來陪你吃飯?

韓江林心想,這麼快就和周副市長拉上了關係?雖然在南江和周副市長曾經見過一面,但此時陪著兩位美女去和周副市長吃飯,有點香車美女的味道,在領導眼裡留下輕俏的印象,不利於他今後的發展。韓江林不說話,春蘭懂得他的心思,說,今天來得匆忙,我們隨便將就一點。

我可以將就你一點,對帥哥部長可不能隨便將就,羅丹調侃一句,對韓江林說,我對南江的工業園區非常看好,想來辦一個廠,我到時候約周副市長一起下來考察,現在先見個面?

韓江林想到了二郎神,說,我有一個老兄在南原是搞建築的,你賣材料,正在他的上游,可以結識一下。說著給二郎神打電話。二郎神接了電話,和韓江林寒喧一通後,告訴韓江林,自己正在廣州,回來再聯絡。韓江林掛了電話,遺憾地把手一攤,他聽說全國的美女都雲集深圳,跑到深圳看美女去,沒想到峰迴路轉,深圳美女跑南原發展來了,他撲了個空。

兩位美女格格大笑,羅丹說,想不到你這位…….卻一時忘了恰當的稱謂,只說,挺逗,挺好玩的。

你沒玩過,怎麼知道好不好玩?春蘭故意逗了一句。

羅丹笑得氣喘,感嘆一句,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羅丹問,想吃什麼?

洋芋粑。兩位美女相對而視,異口同聲地說,又是一陣清脆的笑聲。她們同時回憶起某一段年輕時美好時光,神色朗然。

韓江林想起和蘭曉詩在南原街頭的那段經典對話,

南原什麼小吃最著名?

臭豆腐。

南原什麼小吃最好吃?

臭豆腐。

古人說得好,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女人像小鳥,沉醉在自己快樂世界中時,一般很容易忽略他人的煩惱,但春蘭像一位細心的大姐姐,關注著他的懷情緒變化,隨時給予細緻周到的關愛,往韓江林身邊靠了靠,命令羅丹,換衣服,我們在車上等你。

三人開著車兜了一圈南原,最後選定一家清靜整潔的小店。春蘭主動拿過選單,揀了幾樣清爽的小炒。羅丹哇哇叫,蘭蘭,想替我省錢還是想要讓我在韓部長面前不好看?

春蘭拖長聲音說,我的火辣女郎,你的熱情我們感覺到了,吃點清爽的東西,有利於保持你苗條的身材。

羅丹說,你好自私,不會只為自己考慮吧,還有我們帥哥呢。

我們點什麼他吃什麼。

羅丹白了春蘭一眼,你這話不像當姐,倒像當媽的。

春蘭臉忽地紅了,把頭轉向窗外,假裝聽不見。

菜上來,盤是盤,碟是碟,色香味都不錯。羅丹說,走了那麼多地方,我就佩服南原的小炒。

小心吃成胖子。春蘭警告道。

羅丹直了一下腰,到南原快一年,胖了五斤,得減肥了。

羅丹一口一個韓部長,不停地勸他吃菜,韓江林就像臘月間烤著小火喝著小酒,心裡融融的,對羅丹竟然產生了幾許好感。飯罷分手的時候,居然有一點難捨的感覺,暗暗期待下次見面了。

在車上,春蘭警告韓江林,紅顏禍水,小心惹禍上身。

韓江林不解春蘭的火氣,問,誰是禍水了?

春蘭知道他明知故問,沒有說話。韓江林感覺春蘭似乎很在意他。他也曾經誤把春蘭的關心當成愛了,現在看來他錯了。

大學時代,教大學語文的老師曾經說過,男人一生中需要多種型別的女人,小時候需要保姆型的,那就是自己的母親,有些男人一輩子也走不出少年時代的陰影,於是產生了非常嚴重的戀母情結;青春少年時,需要一位帶著詩意一位的女人,讓他展開理想的翅膀,自己在這一階段,深深地愛戀曉詩,把她當成了一切美好的化身。曉詩果然讓他的事業騰飛。中年時代,男人需要一位熱情似火的女人,引導男人享受人間煙火。老年時代,男人則需要一位像保姆一般的侶伴,相互照顧,攜手走向人生的終點。

這位老師還分析了女人的三種型別,一種熱情澎湃,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既然體驗到春水一般朗潤的溫情,也能體驗到山洪暴發般一洩千里的激情,不過,這種型別的女人,屬於春潮帶雨晚來急,潮來到快,退得也快。一種女人如深秋的水,在豔陽的照耀下,顯示出清澈透明的溫暖,但這種溫暖只可以感覺,卻無法把握。所謂望穿秋水,秋水就是人的眼睛,透視人的心靈,通透的心靈可以感知一切,正因為過於明白,也就找不到隱藏激越的感情的理由。還有一種女人屬於冬天的水,冷豔中保持著一種高雅的氣質,也可以說充滿了詩情畫意,但這樣的女人更多地讓人把詩意留在了心靈,而沒有變成生活中的溫情。

經歷了許多事情以後,韓江林覺得老師說的不無道理。曉詩對他來說,就像冬天的水一般充滿了詩情畫意,春蘭則像秋水清澈透明,卻瀰漫著一種清冷的氣質。她也像一位母親,因為韓江林從小缺失母愛,所以渴望呵護的感覺。羅丹這樣的女人,稍一接近就讓人感覺熱情似火,在生活中缺少溫暖的男人,正是渴望被這樣的女人點燃生活的熱情。

老師還分析了男人與女人交往的三種情形,雖說女人是水做的骨肉,春水女人的性格屬於山洪,是不受任何約束,山洪暴發橫掃一切的情景,自然可知春水女人渺視一切世俗陳規。秋水女人給自己劃定了足夠的行為空間,行事為人中規中矩。秋水女人化水為霜,為冰,為滿天爛漫的雪花,她衝破世俗陳規的法則是另類的,充滿詩意。在與春蘭的交往中,韓江林偶然會激情燃燒,想不顧一切地擁有眼前這位溫柔的姐姐,可是,她總是淡定地微笑著,用一句簡單的話化解他的激情,我是曉詩的姐姐,怎麼能做對不起曉詩的事?

想什麼呢?春蘭問。

韓江林一怔,慌張地說,沒,沒什麼。

羅丹想來南江投資什麼專案?招商引資畢竟是件大事,韓江林覺得必須釣住羅丹這條大魚。

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千萬別把你當成了投資,你成了她網裡的魚。春蘭說,對女友懷有一股幽怨的情緒。

他們同時想到了魚,韓江林心想,我們倆倒是心心相映,但從羅丹媚眼吊他一個漂亮的弧線的時候,春蘭便永遠停留在姐姐的位置上,他對她不可能再有什麼非分之想。在他酒醒的那個早晨,他和春蘭或許的人生命運出現相交的機遇,如今已經錯過,自然不會再回來。韓江林想到羅丹所說的周副市長,心裡有一種淡淡的醋意,說,她釣的是大魚,哪會對我這條小河之魚感興趣?

春蘭笑了,羅丹屬貓,只要聞到魚腥味就不會放過。

韓江林側頭看春蘭,春蘭也瞟了他一眼,兩人同時發出會心的微笑。

春蘭問,這麼久你沒有想念曉詩嗎?

韓江林心一沉,一縷酸楚腐蝕著敏感的神經,一聲嘆息,思念不是小小湯圓,思念是一穿胸箭,它會讓人的心靈出現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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