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雙規 於卓 第2頁,共2頁

老流氓!江小洋挑開他的手,把卷在身邊的毛巾被拉到身上。

餘啟值的那隻手又放了回去,說,你這裡不能犯錯誤,犯錯誤我就把它雙規!

江小洋不耐煩地說,它沒有自由,一直被你雙規,不嫌臊的!

餘啟值樂了。

江小洋動了一下身子說,雙規雙規,雙規成了你口頭禪,甭哪天就把你自己說進去了。

一個人在失去自由和孤立無援時,究竟還能有多少智慧與膽識,雙規最能見證。餘啟值說,一臉見多識廣的表情。

雙規是不是特恐怖啊?江小洋一下子覺得這個話題有意思了,過去我聽說,被雙規的人,比呆在拘留所裡的人強不到哪去,被幾百瓦大燈泡烤著,被車輪大戰折磨得沒辦法睡覺,飯裡的鹽粒子比米粒還多。你跟我講講,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

餘啟值琢磨了一會兒,沒有正面回答江小洋的問題,只是說,雙規核心作用有兩個,一是攻心,二是撬嘴。

江小洋一看他這是在往回收話,興致索然退去,嘴一歇不再吱聲了。

餘啟值這時沒有閒扯的心情,他現在只想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於是他那隻不受她歡迎的手,再次扣在了江小洋的那個部位上,隔著毛巾被找事。

行了,乾打雷不下雨,還折騰什麼?江小洋數落他。

剛才,餘啟值表現平平,老舊的裝置,壓力不夠,執行了沒一會兒就停電停水了,害得江小洋的感覺,一猛子扎進了黑燈瞎火的死衚衕,心裡的彆扭都結成了大瘩疙,所以這會兒說話,自然氣氣的。

江小洋又道,以後沒有雨露,就老實歇著,少想滋潤的事,弄得人家一身乾旱,區域性災情嚴重。

餘啟值收回手,乾笑幾聲,揚起一條腿說,嗨,這雨露少了,你說乾旱,可這雨露要是多了,你又說洪澇,你身上的火候,不好把握啊!

江小洋知道他的思緒又跑到香港去了,便在他那條細瘦的腿上,狠狠踹了一下,又在長在他兩腿中間而此刻正處於下崗狀態的物件上捏了一把,餘啟值叫喚了一聲,猛地併攏雙腿,把江小洋的手夾住了。

在香港那次,是一個細雨濛濛的午後,提前吃了偉哥的餘啟值,在床上青春煥發,活力無限了,壓在江小洋光滑的身上馬不停蹄,大汗淋漓,幹了一個多鐘頭也沒有爬到巔峰,只好繼續堅挺,奮力撞擊。這可就苦了江小洋,忍著下身剝皮般陣陣痙攣,有氣無力地求他快一點,他有點走火入魔了,一邊哼哼,一邊說快了快了。

其實搞到那種程度,餘啟值也著急,也心疼無力推他下去的江小洋,唯恐她被自己壓扁了,撞碎了。怎奈力氣超倍付出了,可是慾望,就是無法抵達快活的彼岸,而且還沒有能力鳴金收兵。側式,蹲式,跪式,後式,他先後變換了幾種姿勢,甚至還模擬了一套時下正在歐洲幾國流行的快餐玩法,臨了也還是沒有解決問題。

餘啟值嘴裡嘟囔著,加快了呼風喚雨的節奏,這樣又過去了四十多分鐘,餘啟值終於咬牙瞪眼,把偉哥賦予他的超常能量以液體直射的形式,噴灑出來,而那一時刻的江小洋,再次被衝撞得七零八落,軟似一攤無骨的肉泥煳。

翌日去澳門的路上,江小洋滿腔怨恨地對餘啟值說,以後你要是再吃偉哥,就離我遠點兒,去找小姐幹!

餘啟值悻悻說,你以為我現在好受是怎麼著?那玩意兒,麻木得就跟沒在身上似的,就像是撂在了香港。再說了,還不是你攛掇我買的那東西!

江小洋擠眉弄眼,解恨地說,活該,一輩子這樣才好呢!

餘啟值一變臉,鬼氣地說,逗你玩呢,現在那傢伙還想出擊,再立新功!

江小洋一瞪眼,踩了他腳面一下,覺得還不夠本,又在他大腿外側擰了一下,疼得餘啟值不敢出聲,埋著臉不住地咧嘴……

省城夜晚的噪聲,就是比上江多,離這兒不遠的地方,不時傳來混雜的建築噪音,還有火車的轟鳴聲和汽車的喇叭聲,也時時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次移交,你讓我表姐出出風頭,給她點陽光,也好讓政府那頭的工作出點亮色,她一個女人混官場也不容易,你別總是拿你的影子罩著她。再說近來我看她,好像開始琢磨咱倆的關係了。江小洋這是把他們做愛前說到半截的話題再次撿到了嘴邊上。

餘啟值摸著江小洋的那個地方,怪聲怪氣地說,小姑奶奶,你還想讓我怎麼對你表姐好?難道要像對你這裡這麼好才叫好?

餘啟值能理解江小洋為什麼要幫苗蓮芬的忙,他聽她說過,當年要不是表姐給她創造機會,她這輩子,怕是要鉚在了那個一窮二白的小縣城裡。如今她的命運富貴了,有能力回報表姐了,就主動去抓住一切可利用的機遇做一些回報的工作,餘啟值從這一點覺得江小洋身上,多少還有一些人情味和親情結,如今能喝上礦泉水的女人,有誰還去回想喝井水的日子?所以,從打跟她江小洋明確了情人關係和利益夥伴這一雙重身份後,他在一些事情的處理過程中,還是時常顧及到苗蓮芬的官場利益,適當讓她手中的權力,在一定範圍內的特定事件上小幅度升值。

你煩不煩呀!江小洋挑開他的手,不耐煩地說,摸摸索索,人家跟你說正事呢。

自從有了你,我在大事小事上,可是沒少給她讓道。餘啟值表白,哼著坐起來,抓過床頭櫃上的煙。

見他彆扭了,江小洋就換了態度,把頭埋進他懷裡,把玩著他那個喪失了戰鬥力的軟傢伙,柔情似水地說,人家說什麼了,你就這樣?

餘啟值放下打火機,吐出嘴裡的煙說,逗你玩呢,我還能把你怎樣?

江小洋舔了他肚臍眼一下,哼嘰了幾聲。

餘啟值望著屋頂問,畢慶明這小子,最近有什麼動作嗎?

嗯……江小洋吞吐起來。

餘啟值皺起眉頭,摸著江小洋的頭,感慨至深地說,人言官場無真話,情場無恆心,看來,還真是這麼回事。我想畢慶明這一腿怕是已經插進來了吧?

江小洋深深地喘了一口氣,身子一閃,猛然間就脫離了他的身子,也坐了起來,抓過毛巾被披到肩上,直視著餘啟值,過了才老半天才說,你什麼意思?我跟畢慶明有沒有什麼暫且放到一邊不提,咱先說你當初是怎麼跟我交待的?你要把畢慶明攏住,必要時,就用你的乳罩,悄悄蒙上他的眼睛,這樣的話,日後就算有什麼風吹草動,他也跑不出咱們的手心。我問你,這些話是不是從你這張狗嘴裡吐出來的?

餘啟值故作鎮靜地說,上床就上床,有什麼大不了的,至於這麼繞來拐去找藉口嘛,解釋這麼多幹啥?

哎呀,這屋子裡,哪來的一股醋酸味?江小洋說,抽著鼻子,左右搖頭,彷彿在尋找什麼東西。

餘啟值微微一笑,把嘴上的煙拿開,拖著長音說,生活嘛,就是這樣,一扇門關了,另一扇門,自然就會開啟,你說我有什麼必要吃醋?

江小洋怪聲怪氣說,你才沒必要繞圈子呢,直說多省事,那扇破門,不就是小寡婦嘛,上上下下都風化得咿呀亂響了,你有空呀,還是卸下來好好維修一下吧老兄。

餘啟值把煙掐滅,摟過江小洋,討饒的口氣道,行,你行,行了吧我的小姑奶奶?咱還能不能說點別的?

別跟我來這套,現在情人市場也是競爭激烈,你說我要是不長几個心眼,萬一叫那個小寡婦佔了我的位置,你說我虧不虧吧?餘書記,你說我說的這些有道理吧?

軟招數不見效果,餘啟值索性沉默了,收回兩隻手,背到後腦勺。

哎喲,這小電,充得蠻快呀,現在少說也有兩格了,要不要再上來試試啊?江小洋一鬆手,餘啟值的那個東西就往一頭倒下去,個把小時內挺直的可能性不大。

餘啟值長嘆一口氣,翻身下床,從電視櫃上拿起手機,裝上電池。

江小洋盯著他的背影,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不早了,我回去了。餘啟值轉回身說。

江小洋一笑,用一根手指頭,往眼前勾著餘啟值的眼神,輕聲說,你上來,我還有話沒跟你說呢。

餘啟值望著表情怪異的江小洋,猶豫不決。

江小洋躺下去,把兩隻手放到乳房上,揉著說,畢慶明把一筆錢,一千四百萬,打到了香港一個賬戶上,那個賬戶,我以前從來沒用過。而且對這筆錢,他什麼解釋也沒有。

餘啟值機靈了一下,模糊的臉上,頓時流露出模糊的憂慮,緊握著手機,夢遊似再次回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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