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榮歸故里

走向深淵的秘書 闕慶安 第2頁,共2頁

「唉,真是的。」李順達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神秘地問,「秘書長,你那裡說話方便嗎?」

「說吧,什麼事?」

「手下一個小兄弟拍到了一張那小子和一個女人在一起鬼混的相片。」

「哪個小子?」

「你交代過的事情啊,姓韓的那個小子。」

「哦,我知道了,等我回來再說。」袁行舟合上手機,走回趙偉國身邊,打了個哈哈,說:「唉,跑到鄉下,電話還是響個不停,關掉吧,又怕誤了什麼事,不關吧,煩不勝煩!」

「是啊,我最怕半夜機叫,比周扒皮的半夜雞叫還恐怖,一叫準沒好事。」

趙偉國裝模作樣地要去墓地搬磚頭,阿良眼疾手快,一把將趙偉國手中的磚頭搶走,說:「這骯髒活哪是您乾的?我來我來,您那邊請。」

袁行舟也覺過意不去,說:「老趙,活都包給他們幹了。你能來這裡走一趟已是情深義重,我感激不盡。讓你幹活,我擔當不起。我們還是走吧。阿良,這裡的事你就多費心了。我得趕回市裡,過幾天再下來。」

趙偉國拍了拍手說:「不急著回市裡吧,晚上我們好好喝幾杯,讓你嚐嚐我們青雲xo的滋味。」

「青雲xo?」袁行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哈哈,行舟,那就是咱們小時候在鐵柺公家偷喝的獼猴桃酒,沒忘記吧,你跑得快,我可被鐵柺抓住打了一頓。前幾年有人建了個酒廠,從村民家裡收購,包裝後拿去賣,美其名曰青雲xo。」阿良又搶著說了一句。

袁行舟很不悅地朝他瞪了一眼。要不是修墓的事委託他光顧著,袁行舟真想放下臉來訓他幾句,沒大沒小的,說什麼偷酒喝,光屁股時候的糗事在眾人面前還談得那麼津津有味?

趙偉國也覺得這個人大主席很搞笑,一直有意無意在自己面前表現出和袁行舟是發小、鐵哥們兒,什麼玩意兒。

趙偉國、袁行舟上車準備回城。阿良還想送他們到鄉里。趙偉國拉長了臉,對阿良說:「你就不要送了,還是忙這裡的事吧。」

車開出村口沒多久,袁行舟接到一條簡訊,內容很簡單,寥寥幾字——「劉靜棠瘋了,割脈自殺。」

簡訊是袁行舟在政府辦秘書科工作時手下一位年輕人發來的。袁行舟離開政府辦時曾交代他,政府辦有什麼重要事情務必及時通過簡訊告之。那年輕人感激袁行舟平時的關照,遵辦不誤,所以政府辦有什麼風吹草動,袁行舟悉數掌握。

「老趙,劉靜棠割脈自殺,你聽說了嗎?」

「啊,不會吧?」趙偉國一臉驚詫,嘴巴成了o形。

劉靜棠確實割脈了,用的是剃鬚刀片。

劉靜棠連續三天不會睡。他老婆覺得不對勁,想帶他到市醫院,找個醫生看看,是不是生病了。劉靜棠死活不去,說自己沒病。可接連兩個晚上還是失眠。躺在床上煩躁不安,胸中總感覺有一團火在燒,雙眼根本無法閉上,一閉上,就像有千萬個拳頭用力捶打太陽穴,千萬只腳猛揣腰腹。睜開眼,李之年、陳遠健、關祥清、袁行舟等人又面目猙獰地朝他廝咬。實在挺不下去了,在老婆的勸說下,終於去了市醫院。醫生說是神經衰弱,開了幾盒棗仁安神。他喝了根本不見效。再到醫院,醫生開了幾片安眠藥,當晚昏昏沉沉睡了個把小時,醒來後頭疼欲裂,更加煩躁。老婆跟他講,實在睡不著就看電視吧,看著看著說不定會睡過去。他沒看兩分鐘,突然把電視機抱起來,砸到地上,然後衝出家門,像一頭瘋狗,嗷嗷亂叫。老婆孩子嚇得失魂落魄,上去拉他,也不知他六天六夜沒閤眼哪裡還來的那麼大力氣,把孃兒倆甩得東倒西歪。這麼大動靜驚醒鄰居,好幾個人一起才將他送到市醫院。打了鎮靜劑,才消停下來。

兒子上網看了一些資料,悄悄告訴老媽,爸爸這病好像是憂鬱症,要住院治療。他老媽再去市醫院諮詢醫生。醫生說,市醫院目前沒有專門治療憂鬱症的科室,要麼就去神經科,要麼去市三院。三院可能會專業一些。神經科有什麼好看,上次棗仁安神就是神經科開的,他老婆決定送他去三院。打的到三院門口,正想扶他下車,卻被他抽了一大巴掌。

「你這個破婦女,你把我送這裡來,你什麼意思,想把我關這裡面你好去找野男人?」劉靜棠惡狠狠地罵著。市第三醫院是精神病醫院。他見老婆要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心中一陣火起,用手指戳著他老婆的額頭繼續罵:「你才是神經病,你這破婦女,你是不是早早就想害我了,在我吃的飯裡下了毒?你和那些畜生都一樣,沒一個好人,沒一個好人!都想要我的命!」說罷,扭頭就跑。他老婆一邊哭一邊追,追到家門口,他「砰」的一聲把門反鎖了。

他老婆在門外哭了一會兒,門還是打不開,裡面又沒了動靜,覺得不對勁,用力撞開門,看劉靜棠已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殷紅的血已經順著手腕流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