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一樣了?我不照樣陪你活動?」——「活動」,是隻有他們才能聽得懂的「黑話」。
「豔子……」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掃興的話了。該找個地方吃飯了,我早飯還沒吃呢,肚子餓了。」
當天下午,吳豔豔去上課了,袁行舟昏昏沉沉地在賓館睡了一個下午,噩夢一個連著一個。忽而夢見吳豔豔和一個兇巴巴的男人走了,自己去追,卻被那兇狠男人暴打一頓,豔豔卻在旁邊拼命為那男人吶喊助威;忽而夢見豔豔掙脫開他的手,朝天上飛去,說我要做仙女啦再也不回來啦。醒來,渾身溼透,窗外已是殘陽如血。
和吳豔豔一起吃了晚飯,兩人還為晚上去哪裡而爭論了一番。袁行舟想讓豔豔和自己一起去拜訪一下恩師範瑜,再次聆聽恩師的教誨,也向恩師彙報一下工作以來的情況。吳豔豔可沒興趣見那酸腐的「範夫子」,她想去卡拉ok,歌廳讓她興奮,讓她狂野。袁行舟十分清楚自己口袋中有幾張鈔票,那種場所根本不是自己能去得起的。爭論的結果,取了折中方案,既不去找範老夫子,也不去歌廳唱歌,還是去曾經多次去過的「悅然舞廳」。
和吳豔豔翩翩起舞在燈光搖曳的舞池裡,袁行舟終於找到了從前的感覺。作為音樂系的系花,吳豔豔無論從身材、相貌、舞姿,都是一流的。偏偏袁行舟也是個舞林高手,兩人只要在舞池中一亮相,立馬引起無數豔羨的目光。輕歌曼舞,夜色撩人,他們的舞步依然那麼協調,配合得天衣無縫。吳豔豔凝望袁行舟深情的眼睛,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跳舞的情景。那時多少男生圍在身邊,爭著想和她跳一曲,她高傲凜然的神情嚇退了這些追求者,只好眼巴巴地看著她和她的女伴在舞池中旋轉。那個高高的男生,卻在下一首舞曲響起的時候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的手,把她拉進了舞池,一切是那樣的猝不及防,他那嫻熟的舞步一下子把她融進了美妙的旋律中。就是這曲倫巴之後便喜歡上了他吧?猴子啊猴子,當初怎麼會那麼義無反顧地愛上你呢?吳豔豔突然走了神,差點踩到袁行舟的腳上。
當晚,袁行舟沒讓吳豔豔回宿舍,把她留在了賓館。袁行舟把憋了好幾個月的勁都使出來了,把委屈、不滿、期盼、憤恨、迷戀、自尊等等都發洩在一撥又一撥的衝擊上。當他再一次把吳豔豔扳過身來,趴到吳豔豔身上時,被吳豔豔一把推了下來。
「餓死鬼啊你?!」
「是啊,我前心貼後揹我都餓了大半年了,一次我怎麼吃得飽?」
「不信你沒去偷腥!那麼久沒活動,誰信,是人都受不了。」吳豔豔突然發覺自己說漏了話,忙抓過被子矇住了袁行舟的頭。袁行舟慾火中燒,也沒太留意吳豔豔話中的意思,掀了被子,把吳豔豔也圍到被子中來,在黑暗中雙手四下游走,摸到吳豔豔豐挺的胸部,把手探進去,肆意揉搓著。
「猴子,不來了,我生氣了……唔,唔,哦——猴子……」
袁行舟的手已經探到了吳豔豔最隱秘處,水草豐茂,引人心旌搖盪。袁行舟太熟悉了,哪裡輕輕一碰,就能勾起吳豔豔慾火萬丈;哪裡輕輕一捏,就能讓她全身酥麻。這也正是吳豔豔不能完全舍卻袁行舟的原因,他們兩人間的「活動」,比起跳舞還要和諧快活。
一陣顫抖後,袁行舟發出一聲長長的、無限爽快的呻吟,癱到了一邊,滿足地說:「豔子,全繳了。」
吳豔豔感覺很累,一動不動,也沒說話。
「豔子,有個笑話啊,一個婦女婚後第二天扶著牆出來,罵她的老公,騙子,大騙子,說結了婚要把四十五年的積蓄全都給我,我還以為是錢呢。」袁行舟講著講著笑了起來。
「老掉牙,沒勁。」吳豔豔連內衣都懶得穿,徑直睡了。
第二天清早,吳豔豔的手機「嘟嘟」響了起來。她忙翻起身去看,原來是條簡訊。袁行舟抹抹惺鬆的睡眼,問:「豔子,誰啊?」吳豔豔不動聲色地說:「哦,是同宿舍的小林,你認識的,那個大眼花痴。她叫我早點回學校,今天系裡有活動,要去什麼社會實踐基地,集體乘車去。我得走了,你沒事回海川吧,有空了我去看你。」說著,急匆匆地去衛生間洗漱了。
當袁行舟躺在床上眼瞪天花板回想這幾天的經歷以及思考今天行程時,吳豔豔已經穿過車輛川行的大街,來到校門東邊的文印店。看那輛熟悉的黑色馬六還沒過來,便掏出手機,滿懷喜悅地看那則讓她心動的資訊——「美女,別忘了今天的約定,玉樹溫泉將因你而多彩。八點鐘,老地方見。」吳豔豔嘴角露出了笑容。這個王維寧啊,總能想著法子讓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