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權力

權利:執行局長 吳問銀 第2頁,共2頁

一天下午,朱海鵬下班回到家,一家人吃過晚飯,俞靜媽帶孩子出去散步了,俞靜收拾完碗筷,看見朱海鵬不在屋內,他究竟去了哪裡呢?怎麼連個招呼也不打。她找遍屋子,也沒見到人,正準備喊他,這時陽臺上的窗簾布被風吹得高高地飄了起來,透過窗簾的縫隙她隱約看到朱海鵬正站在陽臺門外專心致志地打手機。她的心驀然莫名地跳了起來,什麼樣的電話非要躲到陽臺去打呢?女人或許就是敏感的動物,她不動身響地回到屋內。

朱海鵬回到屋內,俞靜問他到哪去了?他說:「我在廁所裡呆了一會」,說完揚了揚手中的書。那是他的習慣,一旦方便的時候總喜歡拿一本書坐在馬桶上看。

俞靜的心裡湧起一股無法言說的酸楚,他撒謊了,這可能是第一次撒謊,他為什麼要撒謊呢?

本來睡眠就不好的俞靜,這天晚上又失眠了。他撒謊了,自從那次同學會後,朱海鵬像是變了個人,他為什麼撒謊?他究竟是在給什麼人打電話,至於那麼神秘那麼重要?究竟會是誰呢?是歐陽茹,還是另一個女人?她想肯定是女人,男人之間沒有必要回避她。

朱海鵬在書房看書,突然放在客廳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來了短資訊。俞靜正準備看,朱海鵬卻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一把抓了過來,說:「不好意思,我肚子壞了,要上洗手間」。那神情似乎有些慌張,俞靜覺得非常可笑,怕我看你的手機嗎?小人!俞靜開始拖地。

朱海鵬很快就出來了,將手機仍然放在桌上,繼續回書房看書去了。俞靜悄悄地將手機開啟,卻發現剛才通話的號碼和來資訊的內容都刪除了,她記得朱海鵬進衛生間的時候廳內的掛鐘指向的時間,現在這個時間的內容卻不見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難道有什麼重大秘密瞞著自己,是什麼人值得他為他(她)撒謊。

突然,朱海鵬的手機又響了,他匆忙接聽了,嘴裡不停地哼著,「好,我馬上來,你等著。」說完稱單位有事,飛奔走了。

夜,異常漫長,朱海鵬遲遲沒有回家,俞靜於是上床睡了,可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到哪裡去了呢?

朱海鵬很晚才回來,像是過了凌晨的樣子。他默默地背靠著俞靜睡下。

朱海鵬到哪去了呢?是誰給朱海鵬打了電話呢?答案不言自明,是葉月霞。葉月霞第一次打電話給朱海鵬想請他一起喝酒,朱海鵬說自己已經回到家了,改天吧。接著葉月霞又給朱海鵬發了條資訊說,我已經在藍月亮酒吧訂了包間,你怎不能讓我一個人在這喝酒吧?無論你什麼時候來我都等你,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如果你不來會後悔的。朱海鵬刪除了這些資訊,坐在書房裡沉思了半天,他一直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這個葉月霞不知怎麼了?當初自己苦苦追求她不答應,像個高傲的公主,她不可能是一支玫瑰花就能打動的女人,現在她倒過頭來苦苦追求自己了,人生就是這麼充滿戲劇性,難道還是隱藏著什麼秘密?不可能,她一定是愛自己的,不然怎麼至今不結婚呢?像她那樣的條件,會有多少勝過自己千倍萬倍的男人追求的,她視而不見難道是對自己舊情不斷嗎?女人最看重的是初戀,或許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才是她真正的白馬王子呢。正這樣想著時,葉月霞又打來電話了,說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不想一個人度過,希望朱海鵬能陪陪她,哪怕陪一會也好。朱海鵬聞聽此言,心中痛罵自己絕情,一個自己鍾情的女人求自己這麼點事自己都不答應,不顯得太自私了嗎?

朱海鵬趕到藍月亮酒吧,看見葉月霞正一個人看著窗外的燈火出神,面前的一瓶啤酒已喝了一半。葉月霞看見他來,眼裡發出欣喜的光芒,溫柔地說:「你來了,我還怕你不來呢,如果你不來,我就會在這裡等到明天早上酒吧打烊才走。」

朱海鵬知道這是個通宵酒吧,而且葉月霞是個剛強的人,她這樣說一定會這樣做的。

「我會來的,臨時有點事耽誤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葉月霞知道朱海鵬是在撒謊,只要他來了就好,有時善意的謊言對大家都好。

「祝你生日快樂!永遠快樂!」朱海鵬遞給葉月霞一大束玫瑰花和一盒蛋糕。

「謝謝!有你在我是最快樂的,以前我都是一個人過生日的,今天是第一次我們兩個人在一起過,我感到特別的幸福。」

今天葉月霞打扮得十分漂亮,一套低胸的晚禮裝,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鍊,眉如彎月,眼似秋波,俊俏的嘴唇圓潤而飽滿,一排潔白的牙齒像壘砌的玉塊。她吐氣如蘭,胸前的兩隻「小鴿子」也在微微顫動,直把朱海鵬看得呆了。

酒吧裡舒緩的音樂營造了極其浪漫的氣氛,一個扎著小辮子的男青年正在唱著龐龍的《兩隻蝴蝶》:

我和你纏纏綿綿雙雙飛

飛越這紅塵永相隨

等到秋風起

秋葉落成堆

能和你一起枯萎也無悔

兩人在酒吧裡又喝了點酒,葉月霞邀請朱海鵬到她那裡去。朱海鵬看了看時間,遲疑不決。

葉月霞說:「還早呢,再說我還沒吃蛋糕呢,我想請你幫我把生日蠟燭點燃。」

朱海鵬隨著葉月霞來到她的房間,這是一室一廳的小套房,裝修得十分考究。葉月霞讓朱海鵬隨便坐,然後稱自己去衝個澡。

朱海鵬打量著客廳,沙發後面有一排照片,除了葉月霞的藝術照和生活照外,還有就是小學到大學的畢業留影,朱海鵬見每張照片上自己和葉月霞都被做了記號,因而特別顯眼。在框式照片的後面有一個小影集,朱海鵬翻過來一看,吃了一驚,裡面有許多是自己大學時的照片,第一張是他和葉月霞的合影,中間被人為的劃了一條痕。

朱海鵬正在看得出神,衛生間的門響了,葉月霞如出浴的仙女一樣朝他翩翩走來。她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衣,渾身上下像是透明的,潔白如玉的雙臂,修長的美腿,胸前驕傲挺立的乳房上露出兩點紅草莓…太美了,無與倫比,天生尤物,宛如出水芙蓉,怪不得古人形容美女能「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呢,看來真不假,朱海鵬也算個才子,這個時候卻想不出什麼語言來形容,文字的功用還是有限的,就那麼多組合,而眼前的美女卻是靈動的,她是精靈,一個用所有美好的文字組合都無法能夠形容得盡的精靈。

朱海鵬眼熱心跳,渾身血脈賁張,他裝作點蠟燭,慢慢地用顫抖的雙手將二十九支蠟燭點燃了,葉月霞熄滅了大吊燈,開了一盞柔和的壁燈。

燭火跳躍著,朱海鵬胸中的火也一陣陣升騰,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葉月霞說:「來吧,許個願吧。」

「好,我先問你一句話,我如果許了願望,你可願意幫我實現?」

「好啊,我當然願意。」

「那好,我開始許願了,你閉上眼睛,不許偷看。」

朱海鵬閉上眼睛,他想這個葉月霞也真精靈古怪,許願不是在心裡許麼,還不許人偷看。

「好了,睜開眼吧。」葉月霞溫柔的聲音輕輕飄過來。

朱海鵬睜開眼睛一看,只見葉月霞完全赤裸著站在自己面前,她用雙手挽住他的脖子,嘴唇溫柔地從他眼睛、鼻尖、直至那火辣辣的雙唇,一條如靈蛇一樣的香舌撬開他的牙齒,在他的口腔中游動。

那種奇妙的感覺像電流一樣傳送到全身,朱海鵬每個毛孔都愉悅無比。多麼甜蜜!這是他曾經渴望已久的,雖然來得遲了些,但卻如洪水排山倒海一樣到來了,他無法抵擋,無法退卻,勇敢地迎了上去!大地在震顫,山峰、河流、森林、村莊、房屋都在眼前天旋地轉起來…葉月霞的身子在一陣陣震顫後綿軟了,散發著溫暖甜濡的氣息,是那樣的柔軟、細膩、香甜,那樣令人不可抗拒。朱海鵬輕輕地叫了一聲「月霞」,內心澎湃的激情化成一股勢不可擋的力量,向那柔軟進攻,他的堅硬被柔軟包圍了。

「鵬哥,我愛你,一直都愛,你愛我嗎?」葉月霞呢喃著,嬌喘吁吁。

「我也愛你!」朱海鵬眼裡噙滿了淚水。

第二天早上,俞靜看到朱海鵬睡得爛熟,便早早地起了床,第一件事就是拿了朱海鵬的身份證。第一次做這種事,她有些慌張,她不停地告誡自己要鎮定,一定要看起來像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樣,以免引起他的懷疑。上次因為歐陽茹的事情,鬧到後來還是自己輸了理,她再不想讓自己像個沒教養的女人一樣,無中生有的傷了夫妻之間的感情。

當她到了電信大廳,拿出朱海鵬的身份證時,感覺自己是那麼的底氣不足,簡直就像個賊!假如朱海鵬知道自己揹著他這麼對待他時,他一定會暴跳如雷的。

俞靜告訴服務小姐自己丈夫最近幾個月話費異常,他工作忙,沒時間來打單子,請她將以前的單子打出。服務小姐沒有說什麼便開始操作,當印表機嘶叫著在紙上列印的時候,俞靜感覺來來回回彷彿碾壓在她的心上,她有些恍惚,也有些沮喪。我這是來幹什麼?有這個必要嗎?她不斷在心裡說,別怪我,海鵬,是你先不尊重我的。

電話單終於打出來了,長長的一卷,長到俞靜感覺這一生都讀不完,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主叫」「被叫」以及通話時間。

她將那捲紙撒開,另一頭鋪在了地上,她不知道怎麼去一個一個讀那些「主叫」「被叫」,到底有沒有必要去讀呢?她茫然不知所措,感覺心中無比的悲哀與傷痛,真不知道夫妻之間做到這種份上還有什麼意思,一個彼此失去信任的婚姻還有沒有存在的理由。

她的目光在電話單上來回移動,找不到可以停歇的地方。昨晚的時間她清楚地記得,於是便一下子找到那個號碼,通了兩次話都是同一個號碼,而且與那條短資訊的號碼是一樣的。她從心中默記下這一行數字,然後繼續往上看,發現這個號碼是如此的頻繁,每天都有十來次,而且每天都有簡訊,這是什麼人與丈夫聯絡如此之緊密呢?俞靜頭腦一片空白,兩行清淚從臉上流了下來。

什麼人?究竟是什麼人?俞靜跑到門口的投幣機前,用顫抖的手撥通了那個電話,那個電話一下子通了,一個溫柔的女聲飄進了耳朵…還需要再說什麼呢?一切都無須再證明,俞靜木然地放下電話,任淚水在心裡恣意流淌。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剛才還是晴朗的天怎麼突然下起了雨呢,難道是老天知道她的心事,陪她一同傷心呢?

這一天俞靜不知是怎麼度過的,多少年來固定的生活軌道發生改變,她顯得是那麼的無所適從。七年之癢,是婚姻的危機時期,難道註定要發生在自己身上,讓自己也來面對一次嗎?

俞靜不知道該怎麼樣來面對朱海鵬,問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否希望他能給一個解釋,如果他不給呢,自己將如何面對。還是自己把那個女人約出來,像普天下所有保衛愛情的女人一樣,不問青紅皂白痛打一頓出氣?那無疑是天底下最蠢的事,雖然道德的天平會傾向在自己一邊,可這不僅無濟無事,還會更加深夫妻之間的裂痕,在這場戰爭之中不會有勝者。那麼就這樣什麼也不做,權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靜觀其變嗎?可自己實在是心裡堵得慌…俞靜想即使所有的人都在水裡撲騰,即使只有她一個人枯守堤岸,也絕不同流合汙!自己能夠接受分離,但決不能容忍欺騙和背叛!

一場風暴在聚積著力量,很快就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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