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陷入到了什麼樣的困境,你都要坦誠的向你周圍的人求助。坦誠是得到任何一個人幫助的前提,也是你走出困境的唯一通道。一個與你無關的人尚且如此,我可是你姐姐呀!我總不能害你吧?……面對龐一楠的「循循善誘」,孫永強心領神會,終於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對龐一楠說了一遍。
1、「1638」連環案
一陸出車禍前,私自給新天礦業轉走了16億元,同時又給自己的卡號上轉了3800萬元,所以,省廳和君安市局聯合辦案的專案組就叫「1638」專案組。其實,在龐一楠這個組長下來以前,省廳刑偵局就已經派人到君安市了。可是,到龐一楠下來為止,案件還是沒有一點點進展。龐一楠知道,這種沒有進展是有原因的,刑偵局的警察到君安市以後,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要破獲這個案子。
孫永強炸燬「金馬號」飛機的案件,是板上釘釘跑不了的事情。可是,龐一楠也沒有想著要去弄這個案子。這倒不是孫永強是龐一楠弟弟的原因,而恰恰是當事人吳賽男的意思。吳賽男這樣做,除了她本身沒有什麼損失以外,也有向龐一楠投其所好的意思。本來嗎,刑事案件是沒有民不告官不揪這種說法的,可是,龐一楠為了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凡夫俗子,也就將錯就錯,不願意積極地去破這個案子了。
然而,你這樣的想法只能在心裡,你絕對不能表現出來。這就像你本來不願意破這個案子,你還得派人下去一樣,你必須得有一個姿態。一個原因是老百姓都知道了,這是一個重大的刑事犯罪案件,你公安部門就不能不聞不問。龐一楠還知道,這絕不是不聞不問,而是為了更好地執行上級指示的需要。同時,也是為了保護一陸的需要,是為了早日把吳賽男殺害自己母親,還有李清初等人的案子徹底破獲的需要。更重要的還有,為了早日挖出吳賽男違法犯罪的其他事實。所以,一切都得為了破獲真正的大案要案而開路。至於怎麼偵破金馬號被炸的案件,眼下除了應付還是應付。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她會動員孫永強到公安部門投案自首的。
關於一陸「攜款潛逃」的案件,實際上是子虛烏有的。因為這一切都是她這個幕後老闆策劃並且操縱的,這樣的資訊實際上就是公安部門的最高階絕密,除了公安系統個別的、少數的領導知道外,其他人都是不可能知道的。包括龐一楠忠實的部下張明先在內,都是沒有資格也是沒有權力知道的。所以,雖然「1638」案是子虛烏有的,但還得像模像樣的做下去。直到一陸平平安安的拿著從韓國調查的證據歸來,直到把吳賽男這個十惡不赦的壞人繩之以法為止。
為了給母親孫佳軼報仇,為了找到李清初等人被吳賽男殺害的證據,也為了維護社會正義,更為了一個人民警察神聖的使命,龐一楠就這樣成為了一個永遠也不可能破獲的、「1638」案專案組的組長。這表面上看是在做戲,可這樣的戲必須得做的真實,做的天衣無縫。在龐一楠的刑警生涯裡,有些看上去平平淡淡、甚至是無聲無息的戰鬥,實際上是最激烈的戰鬥;看上去沒有硝煙的戰爭,實際上是最為慘烈的戰爭。
就這樣,龐一楠到君安市來了,來了就得像一個專案組組長的樣子。所以,她到君安市的當天晚上,就建議召開了市上領導參加的「1638」專案組第一次專門會議。會上聽取了刑偵局先到君安市查案人員關於「1638」連環案件(爆炸、一陸車禍身亡)的初查彙報;緊接著,龐一楠又高屋建瓴的分析了案情;最後,省市公安就偵破方向提出了幾個具體的設想,在市上領導的指導下,最終確定了先找金奔馬後調查飛機被炸案的方案。
會後,吳賽男開著小房車把龐一楠接到了君安市的順王府大酒店。照例是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度過了一個祥和、寧靜的夜晚。
2、信任的代價
龐一楠雖然到君安市來了,但是,吳賽男並沒有放棄對龐一楠的監視。她思之再三,還是認為方鼎英的感覺應該是有道理的。當然了,這一切都是在特別嚴密的情況下進行的。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再狡猾的獵物,也逃不過聰明的獵手的眼睛。吳賽男的所作所為,都在龐一楠的意料和提防之中。所以,任憑方鼎英用盡了心機,總是得不到她想得到的東西。於是乎,方鼎英就開始了對自己的反思,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嗎?
如果是我錯了,我可以馬上改過來。但是,龐一楠在機場偷偷摸摸的和一陸會面,這究竟意味著什麼?當時的一陸無論是鉅額資金還是金奔馬,都已經成功得手了。按道理說,他應該在藏匿金奔馬或者是倒賣金奔馬的現場呀,他為什麼急急忙忙的要和龐一楠見面呢?幸虧一場車禍幫了金馬集團的忙,否則的話,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已經遭到了什麼樣的程度。一陸雖然死了,可是,那盤神秘的dvd光碟還活著,只不過它現在已經進入了休眠狀態,它要是在什麼時候突然的醒過來,可就大事不好了呀!
在方鼎英的心目中,金奔馬倒在光碟的其次了。因為,丟失了金奔馬,無非就是損失了一筆錢而已。吳賽男也正是這個意思。方鼎英雖然不知道光碟上的內容,但從吳賽男著急的程度來看,那上面一定會有不可告人的天大的秘密。
如果自己剛來金馬集團那會兒,這樣的事情她一定會刨根問底,弄個底朝天的。她生怕吳賽男會幹出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來。可現在的情況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她已經成了吳賽男這條海盜船上死心塌地的一員了。
事情還得從方鼎英離開邊防支隊說起,那一年,方鼎英是邊防支隊邊防派出所的所長。一天,她們邊防支隊來了一個叫汪中求的副支隊長。這是一個犯了作風錯誤下放到她們支隊的幹部,是一個寧在花下死、做鬼都分流的傢伙。他到邊防支隊沒有幾天,就盯上了時任邊防派出所所長的方鼎英,並且時不時的來騷擾她。她為了反抗這個狗改不了吃屎的傢伙,順手拿起桌上的彈夾,把汪中求打成了重傷。就在她因此而面臨上軍事法庭的關鍵時刻,經過君安市公安局李玉芳的引薦,她認識了吳賽男。
那時候的吳賽男,正在尋找一個文武雙全的女孩子給她當保鏢的頭呢!同時,金馬集團的黑色娘子軍(金馬集團保安部)也缺一個文武雙全的首領呢。也就在這個時候,方鼎英找到了吳賽男。吳賽男看到方鼎英第一眼時,就一下子喜歡上這個聰明能幹的姑娘。於是,吳賽男挺身而出,不但給正在住院的汪中求賠了醫藥費,而且還給邊防支隊捐贈了100萬元用於邊防幹警的文化建設。
經過邊防支隊的努力,武警總隊對方鼎英做出了最輕的處理決定:解除方鼎英軍職,勸其回家。由此,方鼎英才如願以償的到金馬集團任職。她到這裡工作後不久,就發現了金馬集團不少違法亂紀的事情。她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吳賽男,她告訴吳賽男說:你這麼辛辛苦苦的辦企業,不就是為了企業發展壯大後,奉獻社會嗎?可是,你如果幹下了違法亂紀的事情,你的所有貢獻就會大打折扣。甚至於到了一定的時候,你會由此而吃大虧的。
為了說服吳賽男,她還給她講了大邱莊莊主禹作敏的故事。禹作敏通過自己的努力,把一個貧困的吃不上飯的村莊,發展到了幾十億元的大型鄉鎮企業集團。有了錢的禹作敏,沒有本本分分的當他的大老闆,而是慫恿手下無惡不作,結果打死了人。如果單純是這樣一件事情,也就罷了。財大氣粗的禹作敏還把前來視察的上級領導,以及《人民日報》下來採訪的記者都不放在眼裡。更有甚者,身為派出所指導員的他,還帶著荷槍實彈的警察,與前來執行任務的人民警察抗衡。結果呢,他不但身陷囹圄,而且也在前不久死在了監獄裡……
吳賽男被方鼎英的真誠感動了,她同意從此痛改前非。從此後,金馬集團保安部,在方鼎英的努力下,終於走上了正軌。就在這個時候,李玉芳來找她了。李玉芳告訴她,那個汪中求已經死在醫院了。醫院的鑑定證明說:汪中求的死,與你當時用彈夾狠狠一擊有關係。他活著的時候,雖說是對方鼎英恨之入骨,但因為你已經受處分離開了部隊,再加上有支隊財力和人力的支援,也就沒有對你怎麼樣。現在,他死了,他的家屬提出,一定要讓你承擔刑事責任。我已經替你諮詢過了,這樣的情況如果不做些必要的工作的話,你不但由此要承擔刑事責任,而且還會被重判的……彆著急,我告訴你原因,汪中求老婆的爸爸在省武警總隊認領導職務……
方鼎英想想憑自己的能力,已經是不可能避免這樣的飛來橫禍了。就又一次找到了吳賽男,吳賽男二話不說帶著方鼎英到了武警總隊,找到了汪中求的老丈人。這位快要退休的老領導非常的講原則,在沒有聽到吳賽男和方鼎英的陳述之前,他的主張的確是要把方鼎英交到軍事法庭重判的。現在,見數次支援過邊防部隊的大企業家來求情,又聽了方鼎英對當時情況的詳細訴說,就答應先做做工作再說。吳賽男回來後,立即帶著1000萬元的現金支票來到了武警總隊,她向武警總隊首長說:我們金馬集團前些年給省邊防支隊捐了100萬元,用於邊防支隊的文化建設,現在已經初見成效。今天,我們金馬集團再拿出1000萬元來,用於全省武警部隊的文化建設。希望武警總隊的領導收下我們金馬集團的這一點微博的心意。
武警總隊的領導非常的感動,就問吳賽男對武警總隊有什麼要求,如果有的話就提出來。吳賽男笑著說:我們沒有什麼要求。我們就是感覺到武警部隊的幹警們為了我們的人民能夠安居樂業,當然也為我們這些民營企業的發展保駕護航,拋家舍業從祖國的四面八方來到我們北方……實實在在是不容易。所以,我們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我們就一個心意:用這些錢給我們前來保家衛國的這些子弟兵們,創造一個良好的文化學習環境……
吳賽男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是十分的流利,甚至還有些結巴。但是,她的一席話感動了在場的所有武警總隊領導,也包括汪中求的老丈人在內。吳賽男走後不久,金馬集團就收到了武警總隊的口頭通知,鑑於金馬集團對武警部隊的大力支援,再加上當時的方鼎英確實有正當防衛的情節,就不再追究方鼎英的故意傷害罪了。
方鼎英得到這個訊息時,哭了。如果不是吳賽男,她是不可能找到武警部隊首長去訴說冤屈的。這樣的話,方鼎英當時正當防衛的事實,因為汪中求夫人的干預,就不可能報到部隊首長那裡去。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就麻煩了。弄的不好,還會把小命丟掉的……為了洗清她的冤屈,吳賽男為此花去了1000萬元。
就從這一天開始,方鼎英就改變了對吳賽男的看法。於是,吳賽男一些過分的事情她也就不怎麼管了。同時,她就更加努力的做自己的工作了。另外,吳賽男不僅只字不提給部隊捐款的事情,而且還把她的年薪由24萬元提高到了50萬元。方鼎英知道,這樣的待遇只有集團副總一級的高管才能享受。吳賽男對她,已經超過一般意義上的上下級關係了。
可以這麼說,現在的方鼎英已經完完全全的變了。這種變不是她已經變壞了,而是她對吳賽男的態度變了,由過去的尊敬變成了現在的迷信了。她認為,過去的吳賽男之所以那麼幹,是有原因的。現在,人家已經徹底的向過去說「拜拜」了,我還抓著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做什麼。另外,我方鼎英這個保安部總經理是幹什麼的,就是為金馬集團的發展保駕護航的。至於董事局主席吳賽男,只要她能夠聽進去我方鼎英的話,再不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就已經非常好了。所以,對於她過去的有些事情,乾脆就睜一眼閉一眼過去得了。
同時,吳賽男還不是那種特別糊塗的人。就因為這個原因,方鼎英就下定了一個決心:在努力做好本職工作的同時,有必要幫助吳賽男轉變工作作風,徹底的杜絕集團違法亂紀行為的源頭。在她的努力下,她和吳賽男約法三章,其中最重要的一章就是她如果在哪裡出現了失誤,方鼎英一定要及時的提醒她,避免她犯錯誤。在這一點上,方鼎英這個「魏徵丞相」還當得真是不錯呢!所以,一般情況下,只要是方鼎英提出來的有理有據的問題,吳賽男都會認真的加以重視的。
這樣一來,方鼎英對吳賽男之間的感情就越來越深了。一個是絕對的忠誠,而另一個又是十二萬分的信任。
就因為這樣的原因,方鼎英對失蹤dvd光碟上的內容,就不怎麼在乎了。現在,她的主要任務就是幫助吳賽男找到這個神秘的光碟。以自己的實際行動,把這個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足以置金馬集團以及吳賽男以死地的光碟找回來,然後銷燬,以保障金馬集團健康有序的發展。
3、私設公堂
怎麼才能夠找到那個該死的、威脅金馬集團安全的dvd光碟呢?
對此,方鼎英可是想盡了一切辦法。想來想去,她還是把突破口放在了孫永強的身上。她知道,孫永強之所以要炸燬「金馬號」,就是感覺她母親死的不明不白。身為人子,他這樣做在方鼎英看來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他錯了,錯在他自不量力,用小小的螳臂還想擋住滾滾而來的「金馬號」。他這樣做的結果就是,非但不能給母親報仇雪恨,弄的不好還會搭上自己的小命。
有一點方鼎英和吳賽男一樣,也是清楚的,那就是孫永強做這樣拙劣的事情時,一定是瞞著龐一楠的。因為,憑龐一楠的智商,她如果知道孫永強如此的圖謀,她會想方設法阻止。當然了,對於那個對金馬集團殺傷力極大的dvd光碟,龐一楠是脫不了干係的。但是,這個龐一楠太強大了。一來,她本身就是警察,你一個小小的企業保安部經理怎麼能夠和人家抗衡?二來她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吳賽男已經愛上了龐一楠,所以,她對吳賽男總是罩著龐一楠的行為一直是迷惑不解。這樣一來,她方鼎英縱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不能隨隨便便把人家怎麼樣的。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找到強有力的證據。如果有了鐵的證據,吳賽男就會堅定地站在自己一邊。
還有一點也令方鼎英百思而不得其解,同樣是優秀的女孩子,同樣是差不多的年齡,可是吳賽男為什麼對這兩個女孩子的態度截然不同呢?因為吳賽男對一些特殊的事情堅持了必要的保密原則。所以,縱然方鼎英是她的心腹,她也是不可能告訴方鼎英的。可是,這一系列的事情在方鼎英看來又是合理的。方鼎英認為,一個真正的企業家在商場久了,會積累一定的商場智慧。商場智慧的一個主要內容,就是不該說的堅決不說!她的老闆吳賽男就是這樣一個具有商場智慧的企業家。於是,她也就不怎麼挖空心思的去想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你比如吳賽男對龐一楠的態度,雖然是一個令方鼎英不能理解的問題,但是,她在拿不出充分證據的情況下,除了預設還有什麼辦法呢?
這件事情既然不能在龐一楠身上突破,那就只能委屈龐一楠的弟弟孫永強了。方鼎英這樣做,在通過深思熟慮的同時,也掌握了一定的證據。孫永強雖然認識一陸的時間不長,但他們的接觸卻是頻繁的。這樣就有了一種可能性:一陸偷dvd光碟,有可能和孫永強有關係。她之所以這樣斷定,是她在這之前得到過一個重要的資訊:在金馬號爆炸前夕,孫永強曾經到金馬集團找過一陸,這個既有人證也有集團的電視監控探頭證明。按照時間的推斷,孫永強是把炸彈放到飛機上以後,才來和一陸見面的。緊接著,孫永強很可能把定時炸彈的事情告訴了一陸。
一陸當然是一個有頭腦的人了,他一聽孫永強做事情如此的不靠譜,就大罵了孫永強一通。然後讓孫永強馬上去把炸彈取出來。孫永強被一陸罵醒後,就急急忙忙去了飛機場,結果被抓了個正著……
這個飛機服務公司的保安措施實在是糟糕。人家去搞破壞的時候,輕而易舉的進去了,人家去挽救錯誤去了,又把人家給抓住了……要是孫永強再一次得手的話,是不是這次事故就可以避免了呢?
想到這裡,還有一個問題一直在困擾著方鼎英,飛機服務公司的監控錄影裡並沒有調出孫永強在飛機上放炸彈的錄影資料,說是有可能當時的監控器壞了……這就有了另外一種可能,炸燬「金馬號」飛機的人未必就是孫永強,如果另有其人的話,這個人又是誰?
當然了,這一切都不是方鼎英考慮的事情。她現在考慮的主要是如何通過孫永強把一陸的秘密挖出來……當然了,按照一陸的聰明,他是不可能把一些重要的東西讓孫永強這種「憨客」知道的。但是,孫永強和一陸的接觸相對多一些,孫永強應該知道一些一陸的無關痛癢的事情。而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中,就一定會有一些關於金奔馬、光碟的一些蛛絲馬跡。想到這裡,她才決定秘密的把孫永強弄到保安部來,想盡一切辦法撬開他的嘴巴。
孫永強被機場公安抓住之後,沒有在他的嘴巴里問出關於他炸燬「金馬號」的任何證據。也就是說,他除了潛入機場的行為外,沒有任何的旁證可以證明他這個行動與金馬號爆炸案有因果聯絡。再加上吳賽男的無所謂和龐一楠的暗中幫忙,幾天之後機場公安就把孫永強給放了。從機場公安派出所出來後,孫永強在家裡矇頭蓋捂地睡了整整一天。晚上時分他才睡醒了,起床後他隨便弄著吃了一點東西后,就考慮起一個新的問題來了:去上班還是在家呆上幾天再說?也就在這個時候,方鼎英帶著兩個娘子軍敲門進來了。
孫永強是認識方鼎英的,他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你們要幹什麼?方鼎英客氣的說:聽說你剛剛出來,我們姐妹幾個來看看你。怎麼?不歡迎我們?方鼎英說著開啟了吃的喝的東西,擺了一茶几。什麼滷雞、滷牛建子、滷豬蹄,還有各式各樣的其他滷菜。方鼎英用開瓶器開啟了一瓶高階葡萄酒,然後倒了兩大杯子:怎麼?頂天立地的孫永強還怕和我喝兩杯嗎?
孫永強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我怕什麼怕?頭割掉碗大的一個疤!孫永強說著就端起酒杯子「咕嚕」一口喝了下去:有肉不吃不是好漢!他說著拿起一個雞腿就啃了一口:就是有毒,老子也吃了!
方鼎英又給孫永強斟滿了酒,然後把酒瓶子放在了孫永強的一邊:夠爺們!方鼎英讚賞著孫永強,又給自己也開啟了一瓶葡萄酒,她舉起酒瓶子「咕嚕咕嚕」就下去了三分之二。孫永強見方鼎英如此的豪爽,不甘示弱,也一口喝下了第二杯。方鼎英拿起一塊牛建子和孫永強面前的另一隻雞腿碰了碰:吃點,別喝醉了。孫永強二話不說,拿起雞腿就吃……一會兒功夫,孫永強就喝倒了。方鼎英這才優雅的用溼巾擦了擦紅彤彤的嘴唇,然後把手指頭擦了個乾乾淨淨:撤!
方鼎英一聲令下,幾個娘子軍三下五除二,給孫永強戴上了口罩、換上了高領子的衣服……方鼎英慢悠悠的戴上了手套,把吃剩下的東西往冰箱裡一放,之後又把茶几上自己喝過的酒瓶子,拿過的酒杯子等等往裝過肉的袋子裡一裝,就跟攙著孫永強的娘子軍們出了門、鎖上門,揚長而去了……
到了金馬集團的保安部後,方鼎英想到了私設公堂的後果。但是,為了找到一陸身上的蛛絲馬跡,進而找到那個神秘的、要命的dvd光碟。她必須這麼做。否則的話,她就太對不起自己的救命恩人吳賽男了。
灌下解藥的孫永強醒過來了,他慢慢地掙開了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方鼎英,他愣了一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好狠毒的娘們,還敢給老子下藥?
下藥?方鼎英用指甲油塗抹著自己纖細的手指上的指甲蓋說:呵呵,孫永強呀,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對呀,這是什麼地方呀?這分明是哪一家裝修公司的庫房嘛!電錘、電鑽、電鋸、電刨什麼的,還有其他木工、漆工用的工具,真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你不要著急……這裡不是公安局,我也不是客客氣氣的人民警察……你說對了,這是家裝修公司的工具房。至於你說的我們的身份,你說的還不完全對,我就替你說了吧,我們號稱「黑色娘子軍」——不對,因為我們金馬集團保安部是清一色的女孩子,再加上我們的工作服也完全是黑色,別說是集團的同事們這樣叫了,就是社會上也這麼叫我們。所以,久而久之,「黑色娘子軍」就成了我們金馬集團保安部的代名詞。今天,我對你孫永強就實話實說,我們不是什麼娘子軍,更不是什麼保安人員。我們是什麼人呢?我們是一群女流氓,女阿飛,女強盜……
方鼎英慢慢悠悠的說著,已經把一隻手上的指甲油塗好了。她悠然自得的在空中甩了甩,彷彿那指甲油一下子就幹了似的:我們還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你要是不相信的話……
孫永強情緒有點兒激動,他一下子站起來了:方鼎英,我……
孫永強的話還沒有說完,兩個娘子軍上去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媽的,你活膩味了!我們方總的名諱也是你叫的?
捱了打的孫永強,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連影視劇裡面都沒有過的畫面:揹著手的、面若冰霜的黑色娘子軍,一個個開啟了電錘、電鑽、電鋸、電刨等家裝工具,呼呼啦啦的,火星子亂冒……看到這裡,孫永強真的有點兒怕了,他一屁股坐了下來:有本事你們就把老子整死……
方鼎英繼續塗她另外一隻手上的手指甲:孫永強,你都這麼大了,連個媳婦都沒有,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多可惜呀?呵呵。
孫永強真的嚇壞了:怎麼?你們還真的要弄死我?
這要看你的態度了。方鼎英一邊塗抹手指甲一邊說:你如果能夠配合我的工作的話,我就不為難你了……不僅如此,你還可以在我的這些娘子軍裡找一個你喜歡的娘子軍,我親自給你操辦婚禮……當然也包括我在內,只要你看上我的話……孫永強,青春多美好呀?摟著美人的感覺多美妙呀?一句話,你要是配合好我的工作,你要什麼有什麼。否則的話,你是怎麼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除了你自己,再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還有,那就是想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們會讓你嚐盡苦頭的,比如說,先讓你嚐嚐電錘在手指頭上打洞的感覺,接下來是電鑽與腳趾接吻、電鋸與手指頭拔河……然後你就什麼也說了……俗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此時此刻,孫永強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的被方鼎英打破了……同時,他感覺方鼎英優雅的姿勢已經在他的眼裡發生了變化,似乎變成了世界上最美的圖畫了……孫永強嚇了一跳,我這是幹什麼呀?真的把一切都說出去,然後和這個女魔頭,或者是她手下的任意一個娘子軍談情說愛嗎?除此之外,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如果有第二條路的話,那就是他的末日真的來了……
他知道方鼎英需要什麼,他雖然特別的害怕,但是,他同時也知道方鼎英在萬不得已之前,是不會把這些特殊的「刑具」用在他身上的……
4、隨機應變
好漢不吃眼前虧,孫永強已經在心裡決定要說出一切的時候,他想起了一陸給他說過的話:萬一你被人家抓住了,不到非說不可的時候,你什麼也不要說。要是真正到扛不住的時候,你就說。說什麼呢?你一定要把炸燬飛機的事情推到我的身上!你就說是我一陸指使你乾的。我再重複一遍,不但萬不得已的時候,你不能過早的把這些說出來。一句話,禍從口裡出,你不說就沒事,你說了就是麻煩。所以,孫永強在公安局裡就是這麼做的,不管警察怎麼問他,他都一句話:我不知道。現在,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了,在這些女魔頭的手裡,我要是不說的話,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當然了,方鼎英私設公堂的最終目的,並不是要孫永強交代炸燬「金馬」號飛機的過程,而是為了查到那盤足以置金馬集團於死地的dvd光碟,還有那匹用一噸重的純金製作出來的金奔馬。可是這一切,孫永強實際上並不知道。
於是,孫永強就對方鼎英說,他犯不上在這件事情上自討苦吃,他一定會很好的和方鼎英配合的。方鼎英一聽高興了,她向娘子軍們揮了揮手,後者就一個個走進了「工具房」。孫永強與方鼎英一番簡單的交談後,他就基本上摸清了方鼎英的底牌。所以,在方鼎英一次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勸說中,他開始交代了:是一陸讓我炸的飛機。
一陸為什麼讓你炸飛機?
一陸告訴我,我母親被吳賽男殺害了,要我報復吳賽男。
一陸還說什麼了?
一陸還說,炸燬飛機並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孫永強,一陸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一陸告訴我,我炸燬吳賽男的飛機,才出了我小小的一口氣,他要為我出更大的氣呢!孫永強是一個大聰明不足小聰明有餘的人,他順著方鼎英問話的慣性,說出了他並不知道的炸燬飛機後的「大事情」。
方鼎英一下子明白了,原來一陸炸燬飛機是製造混亂、轉移視線呀!也就是說,一陸最早的設想是在飛機事件的混亂中,去騙走金奔馬,然後藏匿起來……原來是這樣呀!
更大的「氣」指的是什麼?方鼎英似乎已經推斷出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是一張dvd光碟?還是那匹價值千金的金奔馬?
關於dvd光碟,孫永強是一點點也不知道。至於金奔馬的事情,一陸確確實實在孫永強面前說過。孫永強雖然不知道一陸為什麼不告訴他光碟的事情,但是,根據一陸當時說話的意思,他知道一陸心中確實是有一件比天還要大的事情。當然了,當時孫永強並不知道一陸心中的大事是一張dvd光碟,還有金奔馬。現在,孫永強感覺把這個他並不知道的秘密也說出來,說不定這個方鼎英還真的能夠放了自己呢。
於是,他見方鼎英問他「更大的氣指的是什麼」時,就信口開河的說:把一張dvd光碟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同時盜走金奔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