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陸死了

女刑偵局長 陳玉福 第2頁,共2頁

徐世沐按照吳賽男的的意思,隆隆重重的為一陸舉行了追悼會。而此時的一陸,已經喬妝打扮成了一個和一陸不相干的人。在公安廳龐一楠幾個鐵桿同事的協助下,這個化名為易陸襄的男人,不但順利的到了韓國,而且還打聽到了原金馬集團董事局主席金忠浩的侄子金雅中。

3、龐一楠究竟是什麼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句話說起來容易真正做起來就難了。誰要是真正做到了,這個人不是英雄也一定是神仙了。我們平心靜氣的想一想,我們為什麼不能向英雄和神仙看齊呢?一句話,人心難測海水難量啊!

在現實生活中,疑人還用人的例子還少嗎?你明明對某一個人信不過,可還是把這個人用上了。這樣就出現了兩種結果,一種是這個人用對了,第二種是這個人出了問題。吳賽男是人,而且是一個女人,她雖然愛上了同為女人的龐一楠。但是,站在金馬集團利益的角度上看,龐一楠還是有不少地方令她生疑。孫永強固然是她懷疑的第一個物件,那麼龐一楠會不會有問題呢?龐一楠好像有問題。一個「好像」就讓吳賽男茶飯不思了。龐一楠啊龐一楠,我吳賽男對你可是仁至義盡了。你可千萬不能背叛我呀!

然而,怎麼才能落實龐一楠對我吳賽男是否真誠呢?如果能夠監控上她的手機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知道龐一楠的新動向了。在資訊化、科技化高速發展的今天,吳賽男是完全可以實現這樣的願望的。於是,方鼎英通過關係,通過高科技的手段,很快就監控上了龐一楠的手機。

龐一楠是何許人也,她是省廳刑偵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長呀!所以,吳賽男這樣的手段比起公安刑偵技術來說,真的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吳賽男監控龐一楠的手機之後,龐一楠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她在給何瑭廳長彙報工作時談到這個問題時笑了:這個吳賽男還是蠻厲害的嘛!何瑭廳長微微一笑說:如果對方的能耐和你旗鼓相當的話,你是不是就更有和她鬥智鬥勇的興趣了呢……呵呵,你就好好地和她周旋去吧。

沒問題!龐一楠輕鬆地對廳長說:那我就將計就計,好好地讓她知道一下,我究竟對她是不是忠心耿耿,我究竟是不是她心目中的那個「白馬王子」。

與此同時,吳賽男已經到了省城。她想,龐一楠究竟跟我是不是一條心,很快就見分曉了。所以,我還是該怎麼就怎麼,等摸到她的全部情況再說吧。於是,她就約龐一楠吃飯。龐一楠高高興興的答應了:姐姐到蘭河市來看我,我不來能行嗎?見面後,吳賽男本來要問問龐一楠的:你和一陸是不是一夥的?不然的話,你為什麼不讓我開機?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一楠,你想死我了。這話也是事實,她除了懷疑外,的確是特別想念龐一楠的。龐一楠回答的依然很得體:我也一樣。接下來,吳賽男問龐一楠:一楠,你不會離開我吧?

龐一楠一本正經的說:應該有這個可能呀!你看看,哪個英雄好漢不在追求我呀?我們局裡的張明先算一個吧?另外,你吳主席不也愛上我了嗎?呵呵……龐一楠越是這樣,吳賽男就越是相信龐一楠沒有問題。

這天晚上,龐一楠因為有急事,吃過晚飯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走後不久,吳賽男就收到了龐一楠與刑偵局一個大隊長通話的內容。龐一楠好像生氣了:我的同志哥喲,你知道不知道?你信不過那個吳賽男就是信不過我龐一楠……我這麼說也是建立在我對她瞭解的基礎上的。我瞭解的吳賽男,她不僅是一個正直正派的企業家,而且還是一位慈善家……別的我先不說,就說你的家鄉梁家臺村吧,她在報紙上看到你們村的孩子們大冬天的,沒有襪子穿,沒有爐子取暖,她二話不說拿出了300萬元,設立了農村貧困孩子救助基金。像這樣的事情,我給你能說上三天三夜。你想想,這是多麼高尚的一位大姐呀!可是,你們居然寧可相信一個李清初老婆的謠言,也不相信事實。你們這麼做,太讓我失望了!

很顯然,那個大隊長已經被龐一楠訓的無話可說了。他吞吞吐吐的說:龐局長不要生氣,我們這樣說其實也是沒有什麼證據的,只是聽信了李清初老婆的謊言而已。局長,我們再也不敢造次了。請龐局長一定要原諒我……

沒問題!龐一楠的語氣一下子成了和風細雨了:多大個事兒啊!知錯必改,還是好同志嘛!我希望你同樣的錯誤不能再犯第二次……

聽著龐一楠的聲音,吳賽男的心情就像是風和日麗的四月天,心中所有的疑慮都馬上煙消雲散了。看看吧,我吳賽男福大命大造化大,遇上了一位多麼好的人啊!今生今世,如果能夠和龐一楠成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那該有多好啊!

就在吳賽男高興的手舞足蹈的時候,一個新的訊息又把她拋進了煩惱的河流。方鼎英打電話彙報說:吳主席,那天你和龐一楠到塞普勒斯旅遊的時候,一陸在機場出現過。

你的意思是?吳賽男愣住了:一陸是找龐一楠去的?

沒錯!方鼎英堅定的說:確切的說,龐一楠在上飛機以前,和一陸見過面!還有,吳主席,我聽說龐一楠和一陸不僅認識,而且她們還有戀愛關係呢!

要不是方鼎英,此時此刻的吳賽男一定會把對方罵一個狗血噴頭。可是,方鼎英的話她不能不聽。實踐證明,這個方鼎英是她吳賽男最忠實的下屬兼朋友。方鼎英到金馬集團工作以來,還從沒有出現過失誤呢!

有證據證明嗎?吳賽男的心情已經冰冷到了極點:要是沒有過硬的證據的話,鼎英呀,我希望你不要這樣對待龐一楠了。再說了,關於證據的問題,我過去是沒有任何概念的,自從你來了以後,才把「證據」兩個字灌輸到了我的腦子裡。如果有證據你就馬上來見我,否則的話,你就該幹啥幹啥吧!

方鼎英見吳賽男居然為了一個龐一楠,竟然如此的不信任她了。這樣一想時,心情就不爽到了極點。本來,方鼎英還想說,她手下一個娘子軍已經給龐一楠和一陸拍照了。但是,由於照相機故障,所有的照片都丟掉了。不過不要緊,她正在請高手恢復那些照片……現在,聽了吳賽男這樣的話,她就不打算說這些了。於是,她答應了吳賽男:吳主席,我記住了。

結束通話方鼎英的電話後,吳賽男癱軟在沙發椅裡的身軀縮的更緊了,像個蝦米似的。她知道,方鼎英絕對不是那種隨便說話的人,要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把保安部總經理的位置給她,更不能把自己的安危都交到她的手裡……可是,龐一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她怎麼又和一陸攪到一起了呢?她如果真的和一陸有交往的話,事情可就不那麼簡單了。

要是真如方鼎英所說,龐一楠和一陸是戀愛關係的話,那麻煩可就更大了。因為,孫佳軼是龐一楠的養母。這個養母可不簡單,雖然她和龐一楠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但龐一楠小學、中學和大學的全部費用都是孫佳軼資助的。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孫佳軼,就沒有她龐一楠的今天。那麼,孫佳軼死了,孫永強都感覺到了裡面的問題,難道這個龐一楠就沒有感覺到孫佳軼死的不明不白?對於孫佳軼的死,要是龐一楠心中也有疑問的話……

還有,要是她和一陸是戀愛關係的話,那麼,一切的一切,就都有了答案。那張該死的dvd光碟,一定就是一陸偷走的!一陸拉走我那匹一噸重的的「金馬萬里」,就不是為了給我吳賽男了,而是他想據為已有……這樣一來,孫佳軼的死因,這個一陸……不,還有龐一楠,他們應該全都知道了。所以,龐一楠在自己面前的所有表現,就一定都是假的……

想到龐一楠有可能在自己面前在做戲時,吳賽男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龐一楠呀龐一楠,原來你是一個兩面三刀的壞女人呀!她媽的龐一楠,老子對你這麼好,你卻恩將仇報,在背地裡捅我的刀子,你她媽的還是人嗎?

不對呀……吳賽男想到這麼久了,方鼎英並沒有提出來見她,這就是說她現在僅僅是懷疑。什麼叫懷疑?所謂懷疑就是不確定這個人是壞人還是好人。如果照這樣分析的話,龐一楠有可能是壞人,也有可能是好人。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要是偏聽偏信,豈不壞了我的大事?

那麼,現在首要的問題就是弄清楚龐一楠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要知朝中事,山裡問野人。要想知道龐一楠和一陸是不是戀愛關係,就得去問北方省公安廳的人。自己不是認識龐一楠手下的大案科科長張明先嗎?去問一問他,不就什麼也清楚了嗎?想到這裡,她一下子來了精神。說幹就幹,現在馬上就去省城。

吳賽男就要動身上蘭河的時候,徐世沐的電話打過來了。說是市上剛剛召開了市委常委會,安排部署了「1638」案的破案工作。

4、張明先的煩惱

實話實說,張明先現在是既高興又煩惱呢!

高興的是他的情敵一陸死了。在多年的工作中,張明先暗暗地愛上了龐一楠。他認為龐一楠是那種特別漂亮、特別能幹的領導,跟著她幹工作,不知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緣故,還是愛上了她的原因,總之,他總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發現了新大陸:龐一楠和一陸在偷偷地約會。

張明先不是有意要跟蹤龐一楠的,那只是一個偶然的巧遇。那天晚上,他完成一個跟蹤任務後,打著口哨準備穿過蘭河市武威路步行街回家去睡覺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影子。仔細一看,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他心中的偶像龐一楠。他正要和她打招呼時,他發現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就沒有叫出聲來。他見龐一楠和一陸走進了一家叫做「蘭河第一烤」的燒烤店裡了,就覺著很是奇怪。一陸怎麼會在這裡出現?龐一楠怎麼和他在一起?帶著這些疑問,他也感覺自己的肚子餓了,就跟在龐一楠和一陸身後不遠的地方,進店去坐在了二樓一個包廂裡。這裡的包廂沒有中國人的內容,完全是參照韓國人的習俗裝飾的。張明先大腳盤盤,背靠龐一楠她們那個包廂的牆坐在了榻榻米上。他點好餐去上廁所的時候,他真的就發現了新大陸了——從門簾的邊角看上去,正好看到了龐一楠和一陸擁抱的鏡頭……

要不是後來張明先聽到龐一楠和一陸商量案件的話題的話,張明先就打算結賬走人了。可是,她們「調查」「取證」之類的話題,又吸引了他。於是,他就坐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她們的談話。也就在這個時候,龐一楠走到了他的旁邊,他沒有抬頭看,以為是服務員來了,就沒好氣的低聲說:你先出去,我有事叫你。

沒問題呀!龐一楠笑了:多大個事兒啊!走就走,你可不要叫我。龐一楠說著轉身就走。

哎,局長!張明先站了起來:別走呀!

人家都往外邊轟了,我幹嘛不走啊?龐一楠說著停下了腳步。

我以為是服務員了……張明先一把把龐一楠拉了過來,低聲問:局長,你怎麼和他在一起?……還……

還什麼?龐一楠生氣了:你跟蹤我?

張明先就拉龐一楠坐在了自己的對面:局長,你坐下,我跟你說。龐一楠聽張明先講了執行任務路過這裡,肚子餓了進來想吃點什麼才偶遇她們的情節時,才如釋重負:原來如此。不過……龐一楠壓低聲音說:一陸是我男朋友這件事,僅你一個人知道就可以了,不能說出去!因為……第一,說明一下,我們早就有戀愛關係了。第二,我之所以沒有把我們的關係告訴大家,原因是我們也在執行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好,你明白就好。

張明先無語了,你能說人家龐一楠錯了嗎?你張明先求愛的時候,人家就已經有男朋友了。同時,你求愛的時候,人家並沒有答應你呀!你憑什麼對人家有看法?再說了,人家已經明確的告訴你了,人家現在在執行任務,你還能說人傢什麼呀?

想到這裡,他就沒有一點點怨言了。

現在,機會終於又來了:一陸遭遇車禍身亡了。也就是說,他又可以追求龐一楠了。不過,這件事還不能操之過急,等人家徹徹底底的從悲痛中走出來以後,再提不遲。

隨後,他的煩惱又開始了。一陸死後不久,龐一楠就走出了哀痛,緊接著就像個沒事人似的工作了。於是,張明先就找了一個自認為是非常好的機會,舊話重提:希望龐一楠能夠接受他的愛。結果呢,龐一楠還是和過去一樣,不答應也不拒絕。有了過去的教訓,張明先就有點不高興了,死了一個一陸,難道說你還有另外一個男朋友不成?如果不是的話,你為什麼不直接給我說明一切呢?

也就在這個時候,吳賽男要請他吃飯。張明先沒有想到吳賽男請他吃飯與龐一楠有關係,也不知道吳賽男是什麼意思,就去了省城的順王府大酒店。人家是大名鼎鼎的企業家,又慎重其事的請你了,你駁人家的面子也不合適。於是,張明先就大大方方的去了。

吳賽男見張明先準時赴約,非常的高興。就送了他一匹微型的金馬做為紀念。張明先婉言謝絕了吳賽男的美意。吳賽男不解,這是大姐的一點心意,你為什麼要拒絕呢?莫非你看不起我這個大姐?

大姐說哪裡話呀?張明先直截了當的說:我這是無功不受祿呀!

吳賽男知道,如果直截了當的問:你們局長有沒有物件?或者是你們局長和一陸是不是戀人關係?諸如此類的問法,都可能得不到她需要的東西。人家不管怎麼說,都是上下級關係呀。想到這裡,她已經有了一個主意,乾脆就告訴他,我知道龐一楠和一陸是戀人關係,看他怎麼回答。

於是,吳賽男就直言不諱的說:我就一個問題,你們局長龐一楠和一陸是什麼時候開始談物件的?你只需告訴我這個就可以了。

張明先一聽愣了一下:怎麼,吳賽男知道龐一楠和一陸的關係?他馬上想起了龐一楠曾經給他說過的話,她之所以把與一陸的關係藏起來,就是為了一個案子。既然龐一楠這樣慎重其事的說了,那他為什麼還要告訴吳賽男呢?我知道了,這個女人並不知道龐一楠和一陸的關係,而是為了在我這裡套龐一楠這個秘密呢!吳賽男呀吳賽男,看來你太不瞭解我們警察了。這樣重要的情況,我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的就透露出去呢?

吳主席,張明先笑著說:我怎麼糊塗了?我們局長什麼時候和一陸談過物件?我和她在一個單位不說,我還是她的追求者呢!她曾經告訴過我,希望我積極努力,如果哪天她認為條件成熟了,她才能答覆我。她要是有物件,別人可能會不知道,我一定會第一時間知道。因為,我早就愛上她了!

吳賽男聽完張明先的回答後,高興了:看看吧,我要是偏聽偏信,不就惹出大亂子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