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後女局長時代

女國土局長 陳玉福 第2頁,共2頁

「這樣。」吳志忠對王奉友說:「現在離五一節也不遠了,我給你放假,你去做兩件事情。第一個事情是好好地準備你的婚禮,到時候我們都去給你祝賀去。第二個事情呢,就是認真的陪陪你的女朋友。」

王奉友就高高興興地回家去了。王奉友現在和父母親住在一起,房子雖然是九九歸一集團公司的,但王奉友最終還是付了錢的。當時,裘英俊說話算話,非要送他320平方米別墅一套,130萬元美國產悍馬車一臺不可。王奉友說什麼也不要,最後還是吳佳佳找的裘英俊,她提出房子還是給個優惠價吧,這樣王奉友也好接受。於是,裘英俊就批示下面按成本價讓王奉友賣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王奉友就說,成本價也得我自己掏腰包才對。吳佳佳就問,你腰包裡沒有銀子怎麼辦?王奉友說,這好辦,我按揭貸款。

裘英俊見王奉友什麼都不要,就讓上城公司把一套裝修好的樣板房賣給了王奉友,王奉友這才不但高興地接受了,而且還辦完了按揭貸款購買房子的所有手續。

五一節這一天,王奉友和吳佳佳的結婚儀式在九九歸一大酒店舉行。他和吳佳佳不但請了雙方的親戚朋友,而且還請了局裡的所有領導和同事。然而,一個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本來確定在中午12點準時舉行婚禮,可他們都等了快兩小時了,除了雙方的親戚朋友外,不少人都沒有來。王奉友仔細的一清點,才知道局裡的人一個都沒用來。這時候,他才感覺到了不妙,新局長吳志忠[局長陳建民]那天說的都是面子話。吳佳佳提出還要等的時候,王奉友說算了吧,我們還是馬上進行婚禮吧……

因為,局裡沒有來一個人導致了婚禮的冷清,再加上白白的掏了幾桌的酒席錢,還有吳佳佳的抱怨,王奉友一場婚禮辦下來後,就病倒了。

五月七日,王奉友到局裡去報到上班,新局長吳志忠[局長陳建民]還是非常的關心他,說什麼現在的年輕人新潮,結婚了不去旅遊一下怎麼行呢?我再放你半月的假,你好好地陪著吳佳佳同志轉一轉、玩一玩。吳志忠說這些的時候,閉口不提沒有參加婚禮的原因,王奉友也不便於多問,只是說自己不想去旅遊了,想馬上來上班。新局長就說,也好,你明天來吧,明天來我給你安排。安排?安排什麼呀?王奉友覺得不可思議,自己不是土地交易管理中心的主任兼會計嗎?回來上班就可以了,還要安排什麼呀?

王奉友見新局長吳志忠[局長陳建民]開始打電話了,就知趣地走出了新局長辦公室,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門口。但他準備用自己的鑰匙開辦公室門的時候,辦公室門竟然開了,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問:「你找誰?」

「我找誰?」王奉友理直氣壯地說:「我還要問你哩,你怎麼進到我的辦公室的?」

「什麼?」陌生人冷笑道:「你的辦公室?我已經在這裡工作了半月了,怎麼是你的辦公室呢?」王奉友這才發現,土地交易管理中心的所有辦公室的門都開了,但是又都輕輕地關上了。這些過去主動和他打招呼的下屬,現在已經把他當做陌路人了。尤其讓王奉友生氣的是,一個曾經主動給他獻身一個小小出納員王靜瑩朝著他走過來了,他剛想打招呼,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女人竟然旁若無人的從他面前走過去了……他媽的[<敏感詞>],這些勢利小人,這些王八蛋,沒有一個好的。他本想問問眼前這個人,是你取代我當上土地交易管理中心的主任了嗎?可是,這個人卻把門重重地門關上了。王奉友就生氣了,他媽的[<敏感詞>],你就是這裡的主人了,裡邊還有我的東西呢!於是,他就又一次的敲了門,裡邊有人說:「請進。」

不知怎麼的,王奉友突然間就感覺到自己像個小偷一樣,而這層樓房裡的所有人,也就是這之前他的這些下屬們都曾經丟過錢包。現在見賊來了,他們就一下子關上了門,生怕這個賊來殃及自己……就在這一剎那,恥辱像一瓢汙水從頭澆到了腳底……他憤怒地推開了門……

「幹什麼?」

王奉友強忍著憤怒說:「我的東西哪裡去了?」

「東西?」這個人裝瘋賣傻:「什麼東西?」

「這裡還有我的東西呢!哪裡去了?」

「噢……這個,這個你問問張副局長吧,我確實不知道。」

「哪個張副局長?」

「就過去的張主任啊,你不知道嗎?他還在原來的辦公室辦公。」

王奉友就氣呼呼的上樓敲開了過去的張主任、現在的張副局長的門,這個曾經見了王奉友比親爹還好的張副局長也變臉了:「有事?」

「張主任,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局裡是什麼時候撤了我這個土地交易管理中心的主任的?另外,辦公室我的東西到哪裡去了?」

「你稍等。」張副局長從抽屜裡找了半天,沒有找到他要找的檔案,就說:「局裡是下了一個免職的檔案,你是不是找找檔案室?至於你辦公室的東西嘛,好像……你也問問局辦公室的新主任吧,你的辦公室是他收拾的。」

王奉友氣的已經沒有脾氣了,他知道,他已經被這些人徹底的丟棄了……

「還有。」張副局長說:「局裡已經調整了你的工作,你繼續代表局裡到淮安鄉去幫助農民脫貧致富去吧。」

王奉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局裡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反正,他醒過來的時候,吳佳佳就守在他的身邊:「我們去找裘英俊吧,這個鄉我們就是不下了,看他們能把你怎麼樣?」

「到裘英俊那裡去?去幹什麼?」

「去找他給你安排個工作呀,我們賺雙份工資,局裡再牛逼[<敏感詞>]也不敢把你的工資停了吧?」

「好!」王奉友一下子翻了起來:「對!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佳佳,我馬上就去找裘英俊!」

6

王奉友來到了九九歸一集團公司。接待他的是董事長辦公室主任羅麗莉[主任宋大涵],他把有意來九九歸一集團公司上班的意思說了一遍。羅麗莉告訴他,王先生是我們公司最尊貴的客人,現在要加盟我們公司,我想我們公司不但會熱烈的歡迎你的到來,而且還會給您安排一個比較好的職位。這樣吧,王先生,我們裘總現在在德國出差,明天才能回來,你明天下午給我打電話,好不好?王奉友見裘英俊的秘書對他如此客氣,心情也就特別的好。他說:「謝謝羅小姐,我明天與你聯絡。再見。」

羅麗莉不但把王奉友送到了電梯口,而且還優雅地伸出了白皙的手指握了握王奉友的手:「王先生,再見。」這讓王奉友特別的受用,看看吧,人家企業員工的素質就是比政府機關的高。我王奉友進九九歸一集團這條路算是走對了。到時候,裘英俊說什麼也得給我一個部長噹噹吧,弄得不好也有可能給我一個副總乾乾。我走馬上任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局裡去一趟,我讓國土規劃分局的那幫王八蛋看看,我王奉友也不是沒地方去,而是我不想去。你們看看,現在我去了,人家還這樣高看我。同時,王奉友還知道,裘英俊公司的中層以上幹部都享受的是年薪制。據說,一個部長的年薪在20萬元到30萬元之間,副總的年薪說什麼也在50萬元以上。我王奉友就不奢望什麼副總了,就是幹一個部長也是不錯的。20萬元是一個什麼概念,就是幹公務員的近10倍呢!呵呵呵……

第二天晚上,裘英俊到公司的公寓裡「看望」羅麗莉時,問起了他走後有什麼比較急的事情。羅麗莉就告訴他,王奉友來過了。裘英俊就問,他來幹什麼?羅麗莉說他要到我們公司來工作,我告訴他等你回來後向你彙報。你看看,把他安排在什麼崗位合適呀?

「嗬嗬嗬……」裘英俊陰陰地笑了:「你想想,我會要一個出賣自己上級的小人嗎?」

「不是你動員人家舉報的嗎?」

「沒錯,是我動員的。可是,說不定哪天也會有人動員他舉報我呢!這樣的人,只要是有利可圖,他會出賣任何一個上級的。」

「他是那樣的人嗎?」

「他舉報李遠平這件事情,就足以能說明他的人品。」

「可是,你對他說等到紀委查出來了,他就後悔莫及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說不定就會失去工作。如果是那樣一種情況,別說他還有點本事,是個有用之人,就是一個燒柴我也會用他的!」

「噢……裘總,我明白了,你是說狗改不了吃屎,對嗎?」

「對!」裘英俊說:「你告訴他,讓他去找公司的副總經理鄒愛國,讓鄒愛國打發他回去。」

「裘總,我就不明白了,你當時還要給他320平方米別墅一套,130萬元美國產悍馬車一臺,人家可沒有要呀。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兒過了呢?」

「此一時彼一時也。那個時候,我不但需要他舉報李遠平,而且還希望他為我所用。所以,我必須得由此而付出代價。他雖然沒有要我們的大代價,可已經要了我們的小代價了呀!一套房子,成本價,還有裝修什麼的,這不都是錢嗎?」

「可人家確實沒有要你的大代價呀!」

「這就是王奉友的可恨之處,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如果他當時要了我的房子和車子,我也許還能原諒他,因為損人就得利己,這是常理。然而,他卻做了一件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所以,我斷定這個人的頭上長有反骨,走到哪裡,他都會出賣自己的上司的。」

「噢……裘總,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說的是一個縣上的事情,大家都看不慣縣委書記一把手遮天,胡作非為。結果呢,所有的人就慫恿縣委辦主任舉報縣委書記。因為縣委書記劣跡斑斑,所以,一告一個準。縣委書記下臺了……」

「我來續完。」裘英俊說:「大家都分得了勝利的果實,可舉報人不但沒有得到提拔,而且還由此被擱置起來了。」

羅麗莉笑了:「裘總,你怎麼知道的?」

「你忘記了嗎?我也在官場呆過呀。所以,我知道官場的規矩。」

……

7

王奉友可以說是興高采烈地來到了鄒愛國的辦公室,進門一看,他吃了一驚,原來羅小姐說的鄒總就是過去九九歸一集團上城公司的老總鄒愛國啊!

「怎麼?」鄒愛國歪了一下頭問:「王主任難道不認識我了嗎?」「你調到總公司來了?」「是啊,有問題嗎?」「沒問題,我祝賀你榮升。」「祝什麼賀呀?這就叫明升暗降啊!」

「何以見得?」

「表面上看,我是升了,成了總公司的副總了。可是,實際上副總的收入比起一線的老總來,那就是兩個概念。」王奉友自己坐在了鄒愛國的對面:「兩個概念?」「是啊!你想想看,副總就一個年薪,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可下面的老總就不一樣了,除了工資,還有獎金呢!而且這獎金有時候比年薪要高出不少倍呢!」「噢……是這樣。」

「對呀……哎,我說王主任,你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呀?」

「怎麼,裘總沒有給你說我要來啊?」

「哦,說了,原來是你要來我們公司?」

「是的。」王奉友滿腹狐疑地問:「難道裘總沒有說我的名字?」

「沒有呀!他就說要來一個應聘的人,讓我接待一下。因為,我現在是公司分管人力資源的副總經理。」

於是,鄒愛國就給王奉友上起政治課來了。你呀,你放著好好地土地交易管理中心主任不當,跑到我這裡幹什麼來了?啊?你不是牛逼的[<不通>]不得了嗎?你不是連320平方米的別墅和100多萬元的美國產悍馬車都不放在眼裡嗎?嗬嗬嗬……

你知道我鄒愛國怎麼到了今天這個份上了嗎?我告訴你姓王的,你要是稍微對我鄒愛國好上那麼一點點的話,我鄒愛國現在還在上城公司老總的位子上。可是,你是怎麼對我的?你不但不給我一絲半點兒的機會,而且還公正了那盤錄影帶,還公正了許許多多準備整我鄒愛國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證據……就是你這種目中無人的行為,才導致裘總直接插手上城公司的後果。一句話,他認為我鄒愛國已經不適合在一線公司幹下去了。所以,他就讓別人取代了我!由此,我就被調到總公司來當這個副總來了。王奉友,可以這麼說,我今天的結果就是你造成的;也可以這麼說,你王奉友就是我鄒愛國的仇人。我還沒有去找你算賬,你卻來找我了。王奉友,你想想,我能要你嗎?……等[等]一下,等我把話說完。我調到這個崗位上後,我的心情是十分的糟糕。你知道我這個崗位是幹什麼的嗎?就是為九九歸一集團公司選拔人才的崗位。王奉友,你在我眼裡,實際上就是臭狗屎一堆,你想想,我能讓你進來嗎?當然了,你也可以去找裘總,但是,我給你把話放在這裡,只要我鄒愛國主管人力資源一天,我就是不要你王奉友!……好了,王奉友,你什麼也不要說了,你趕緊走吧。從現在開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光道……

面對鄒愛國的狂轟濫炸,王奉友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之功。最後,他只得灰溜溜地離開了鄒愛國的辦公室。這個時候,他想起了「喪家之犬」這個詞,我王奉友是不是就像個喪家之犬呢?在局裡,已經徹底的沒有我王奉友的立足之地了,在這裡又碰了這樣一個軟釘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王奉友這樣想著,摁下了電梯間門口的按鈕。很快,電梯門開了,王奉友傻眼了,裘英俊正和區國土局的新局長吳志忠[局長陳建民]說著話走出了電梯。在兩個人也看到了王奉友,但是,他們根本就沒有理睬王奉友,彷彿他們根本就不認識似的。王奉友本來要追上去問一下他來九九歸一的事情,可是,裘英俊旁邊有新局長吳志忠[局長陳建民]在場,他話到嘴邊了卻沒有喊出來,抬起來的腿也就放下去了……

很顯然,新局長吳志忠[局長陳建民]和裘英俊的關係不一般,說不定新局長就是裘英俊安在區國土規劃局的一個棋子呢!此時此刻,王奉友真的後悔了,走進電梯裡時,他委屈的眼淚就嘩嘩嘩地流了下來……

8

中午時分,李遠平正在閉目養神的時候,一看守進來了:「李遠平,有人要見你。」李遠平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你告訴他,我堅決不見他!」

今天早上,就有人來看她,她就高高興興地去了。這些天,自從檢察院的同志允許她見客以來,原單位上的不少同事都來看她。為此,她特別的欣慰。當她見到來人是王奉友時,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了。她說什麼也不想見這個王奉友了,因為,在她的心目中,周萌萌舉報她一百次,她都能接受,唯獨不能接受的就是心愛的人告發她了。她知道,王奉友之所以告發她,一定是接受了九九歸一集團公司裘英俊給他的好處了。這一點,局裡的張副局長,就是過去的張主任來看她的時候,就已經明確地告訴她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這個王奉友又來了,她第二次看到他時,非常的生氣:「王奉友,我根本就不想見你!我也不會收你的任何東西!」說完,她毅然決然的扔下王奉友,轉身就走了。

現在,一定還是這個王奉友。所以,她說什麼也不會去見他了。可是,看守告訴她,來人不是王奉友,而是一個叫周萌萌的女人,她說你聽了她的名字後就會去見她的。

周萌萌?李遠平心中一動,很快就站了起來:「我見。」

李遠平跟著看守來到了會見室,一眼就看到了周萌萌。她不由自主的呵呵呵笑了起來:「姐姐,真的是你啊?」

隔著木頭柵欄,周萌萌馬上把雙手伸了出去:「遠平……」

李遠平緊緊地握住了周萌萌的手:「姐姐,謝謝你來看我。」

周萌萌說:「不管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永遠是我的妹妹。」

李遠平聽到這樣的話後,不由得熱淚盈眶:「姐姐,對不起,我不該……」

周萌萌馬上打斷了李遠平的話:「妹妹,我不怪你。因為你不知道我們是表兄妹,更不知道我們已經好了幾十年了……」

「你們是表兄妹?」

「對呀,他不但是我表哥,而且還是我們全家人的恩人。我和啟生有今天,都是表哥給的……」

李遠平這才明白過去確實是誤解了周萌萌,就馬上呵呵呵笑著說:「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這些,我向您道歉。當時,我只在你面前說過我喜歡他,所以,我還以為是你有錯在先呢!呵呵呵,姐姐,對不起啊!」

周萌萌說:「妹妹,我們不說這些了。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過去,我明知道你……可是,我沒有制止你。姐姐才真的是對不住你哩!」

「你當時幸虧沒有說,說了我也不會聽的……姐姐,我就是太自以為是了,……所以,所以……才走到了今天這條路上……」李遠平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了……

周萌萌也哭了:「妹妹,你就爭取吧,我給你請了省城最好的律師,我們都積極地爭取吧。只要我們還在世上,就有機會……」

「謝謝姐姐。」李遠平淚如雨下:「不過,你,你就不要費心了。我知道我的罪過有多大,所以……你說的那種結果……夠嗆!」

「遠平!」周萌萌堅定地說:「我不這麼認為,因為,你在這裡的表現很好,所以我們才能在這裡見面。我想,只要你再爭取一下,法院會給你機會的。」

……規定的探視時間很快就到了,兩個女人戀戀不捨地站了起來。周萌萌說:「妹妹,記住了,你要有信心!因為,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會在法律允許的前提下幫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