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這之前,黃仁宇為官幾十年,不但在金錢上沒有動搖過他堅定不移的信念,而且在作風問題上也是很過硬的。今天,是社會現實,確切地說是兒子的房子問題,使他在一生的清名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遺憾的,也是無可奈何的黑色印跡。
現在,黃仁宇一聽李遠平說的「賺錢遊戲」是和她上床時,醉眼矇矓的他一下子亢奮起來了。想到和她上床就能賺到五萬元時,不是很漂亮的李遠平一下子生動起來了……就像探寶者一下子發現了寶藏一樣。寶藏雖然在山頂上,可他有能力爬上去。於是,他就一股腦兒的往上攀,因為山頂的寶藏太誘人了,所以他沒有時間看身邊的風景……他就像鑿岩機的鑽頭,不費吹灰之力就穿透了厚厚的山岩;又像威力巨大的彈頭,一下子命中了目標並迅速的炸開了;他更像一個沒有經驗的攀巖者,大汗淋漓時不但沒有休息而且還一鼓作氣的攀登,攀登……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爬上山頂了……可這裡的「寶藏」已經對他失去了吸引力……因為,他就像一座大山一樣轟然坍塌了……
「爬山」過程中的勞累,沒有讓黃仁宇退卻。他以為山上的風景應該是最好的,也是最美的。爬上山頂後,他才發現這裡的景緻遠沒有半山腰的好看。可惜的是,剛才他沒有仔細地看半山腰那些讓他怦然心動的東西。既然山頂上沒有什麼看的,不如偷個懶休息一下再說。於是,氣喘吁吁的他就躺在「山頂」上睡著了……如雷的鼾聲,在李遠平的耳朵裡,成了美麗無比的音樂;他澆在她身上的汗水,就像盛夏里長途跋涉者手中的冰激凌,涼透了她的身體也爽透了她的心……
黃仁宇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能吃能睡,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啊!」
李遠平呵呵呵笑著說:「大哥呀,你真厲害,剛才把我都瓢起來了……呵呵呵……」
「你說吧,讓我為你做什麼?」
「暫時不需要你做什麼。呵呵呵,等妹妹需要的時候,自然會告訴大哥你的。」
「千萬不要客氣,我什麼都沒有,在沒有退休以前,手中還有一點點權力。你說吧,你現在是副科級,你希不希望進一步,當局長?」
「呵呵呵……既然大哥這麼說了,我可就說了?」
「直說無妨。」
「等到江若琳調走的時候,你順其自然讓我當國土規劃分局的局長就可以了。」
「呵呵呵……好好好,我答應你!」黃仁宇說著又撲到了李遠平:「不過,你答應我,我先把你吃了……」
李遠平呵呵呵笑著說:「你返老還童了嗎?你?嘎嘎嘎嘎嘎……」
2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豐山市國土規劃局上城區分局局長江若琳給副局長李遠平打了一個電話,說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李遠平呵呵呵笑著說:「局長,我這就過來。」不一會兒工夫,李遠平就到了:「呵呵呵,局長,我到了。」
「李局長啊,來,坐。」江若琳請李遠平坐在了沙發上,然後取出了幾瓶紅茶飲礦泉水,放在了李遠平和自己的面前:「你想不想坐在我這把椅子上啊?」
「呵呵呵,局長,你什麼意思嘛?」李遠平說著開啟了紅茶飲礦泉水,喝下了一小口。
「我就要調任豐山市國土規劃局副局長了,你趕緊活動這個分局局長的位子吧。」江若琳說著,也喝了一口紅茶飲礦泉水。
「什麼?」李遠平沒有想到黃仁宇說到就馬上做到了:「局長,呵呵呵,你真的要走啊?」
「這還能開玩笑啊?我說的是真的。」
「呵呵呵,局長,我問你,你能不能推薦我一下?」
「遠平啊,我們誰跟誰啊?我不推薦你難道會推薦別人嗎?」
「呵呵呵……我又不是局長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你要推薦誰啊?」
「遠平啊,這樣說就不夠意思了。你知道什麼是‘鐵哥們’嗎?」
「呵呵呵……局長,我不知道。」
「一塊兒扛過槍的,一塊兒嫖過娼的,一塊兒分過贓的。」
「呵呵呵,一塊兒扛過槍的是戰友,一塊兒嫖過娼的是嫖友,一塊兒分過贓的是什麼啊?」
「是……是同流合汙的‘汙友’吧。」
李遠平呵呵呵地笑著,都快喘不過氣兒來了。江若琳說得多好啊?她每拿到一筆好處費,都少不了分給江若琳一部分,所以她和江若琳早就同流合汙了。現在江若琳說他們兩個是「汙友」,她就感覺用「汙友」來說他們兩個的關係還真有點形象呢!
「笑什麼啊?」江若琳也笑著說:「我難道說錯了嗎?」
「呵呵呵,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局長說得非常形象。呵呵呵……」
江若琳說他們是「汙友」,是因為他和李遠平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了,而且通過並肩作戰,他們之間已經形成了一個利益鏈條。李遠平在下面,是他的「小金庫」,屬於奮戰在第一線的戰士;他在上面,是運籌帷幄的將軍,負責給李遠平保駕護航。他當上市局副局長前後,要做的事情就兩個:一個是一定要把李遠平扶起來,當上分局的局長。李遠平能不能當上局長,他江若琳沒有主動權,可是他知道,無論是自己還是李遠平,在區裡都是有關係的。所以,他這推薦李遠平進一步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提拔李遠平他這裡沒有一點點問題,問題在區上。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讓李遠平主動出擊,一定要佔住這個位子。第二個就是努力奮鬥,爭取早日當上市局的局長,而能不能順利的當上市局的一把手,還需要李遠平這樣的「汙友」繼續源源不斷的給他提供充足的汙染源呀。
「遠平啊,我肯定會推薦你的,這一點你放心。接下來的問題是怎麼去爭取這個局長的位子,這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希望你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這個位子掌握在我們的手裡。」
「呵呵呵,謝謝局長,我會努力的。」
「好!我就等你勝利的訊息。」
「呵呵呵,謝謝局長。我回去了。」
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後,李遠平不由得呵呵呵笑了起來:你看看,金錢這個東西可真是個好東西啊!幾天前,她才給了黃仁宇五萬元,現在,好訊息就來了。如果說,是金錢把她和江若琳捆住了一起的話,那麼,現在,又是金錢讓她和區委大人物的關係更加靠近了一步。按照科學發展觀的思想,她李遠平從現在開始,她的未來就步入了良性迴圈的軌道。為什麼這樣說呢?江若琳就不用說了,按江若琳的說法,他們已經成了一個戰壕裡的「汙友」了。而黃仁宇就不同了,過去的黃仁宇是清官,針插不進、水潑不入。可現在,突然的黃仁宇就變了。她沒有想過黃仁宇改變的原因,至少有一點她是清楚的。再過上半年多一點點,黃仁宇就退下來了。他老人家一定是趕在退下來之前,小小的撈上一點,既不影響他的清名,也不能把退休後的日子過得太過寒酸,如此而已。他今天能收我的五萬元,明天就能收我的10萬元,那麼後天呢?我們是不是就會成為牢不可破的一種關係了呢?如果是這樣,這個局長的位子捨我其誰呢?
那麼,當上局長後呢?我是不是還得找一個官比黃仁宇更大的後臺呢?我總不能在局長的位子上幹到退休吧?局長上去,應該是副區長或者是副書記。現在的行情是,一個局長的位子50萬元,那麼,一個副區長就應該是100萬元?兩百萬元?或者更多?不管怎麼說,錢是個好東西,錢多了不燙手啊!
就按照江若琳說的,我先當上這個局長再說。江若琳只知道區裡有路小雨給我說話,殊不知我現在又多了個黃仁宇。如果說路小雨一個人努力有點問題的話,那麼,現在再加上一個管幹部的副書記,那她這個局長的位子就是雙保險了。好的,說幹就幹,我現在就去找黃仁宇,一次性給他送個夠。然後再去找路小雨,再也不能白使喚路小雨了。過去是沒有錢,就是想送也沒有那個資格。現在不同了,現在的她已經是有錢人了。那麼,究竟給他們送多少合適呢?黃仁宇送多少已經不是什麼問題了。別人送的他不敢收,而我李遠平的他一定會收的。但是,給路小雨送就得悠著點了,送到少了,不足以表達我的心,送多了會把他嚇壞的。
給路小雨送多少合適呢?哎,就送五萬元吧。但願因此不要嚇壞了這個她曾經的丈夫。想到路小雨時,他就想,在共產黨的幹部裡面,不請不送並不都是原地不動的。路小雨就是一個例子。他雖然在工作上雷厲風行,幹出了不小的成績,可是,他除了逢年過節禮節性的看望領導以外,從來沒有給領導送過錢和大的物品。由此她還問過路小雨呢,路小雨的答覆讓她這個滿腦子金錢觀的人也無話可說了。路小雨說,現在的幹部中,有三分之一的幹部是實實在在憑本事幹上來的。因為,領導也不願意讓所有的庸才都上來把黨的事業給斷送掉呢!還有三分之一的幹部就是憑關係,憑請客送禮上來的。這些人中間,也不乏一些能幹工作的人。他們之所以拉關係走後門,就是為了爭取一個幹事的平臺。剩下的三分之一就完完全全是「一張報紙一杯茶,兩幅撲克打一天」的庸才了。當然了,在他們中間,既有拉關係走後門上來的,也有「三十年的媳婦熬成婆」的默默無聞者……
說到這裡,難道李遠平沒有工作能力嗎?難道她是庸才嗎?實實在在的說,她確實不是庸才。無論是開始工作的淮安鄉供銷社,還是為路小雨領導的拆遷辦,李遠平都做出了突出的成績。這是人所共知的。如果李遠平像路小雨那樣腳踏實地地幹,無疑她也能幹出一番成績來的。可是,由於她家境貧寒的緣故,再加上學歷低的原因,還有拜金主義思想的侵蝕,等等等等[等等],才使她的慾望、貪心有了無休止的膨脹。
3
周萌萌得到江若琳提拔的訊息時,正好在省城參加「愛心慈善獎」的頒獎大會。這些年來,隨著周萌萌公司的不斷發展,她做出了不少善舉。尤其是捐款修建上城區淮安鄉的鄉村公路以及李遠平所在村的「周萌萌希望學校」的舉動,使她一舉成為了豐山市以及全省的明星慈善家。
她接到弟弟周啟生打來的電話後,馬上到大會組委會請了假,準備連夜趕到豐山為弟弟活動上城區國土規劃分局局長的位子。
不管是自己「明星慈善家」的榮譽,還是弟弟周啟生現在的副局長這個位置,周萌萌都非常的感激她的「局長妹妹」李遠平的。那時候,雖然李遠平最初的目的僅僅是希望周萌萌給她的家鄉修路建校,並以此為自己打光棍的哥哥創造一個娶媳婦的條件。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非常功利的提議,卻在周萌萌這裡贏得了非常高的讚譽。周萌萌想,李遠平要是改行的話,那一定是一個傑出的企業策劃人才。李遠平的出色「策劃」,加之周萌萌公司的成功宣傳,使這兩個投資並不是很大的善舉,給周萌萌公司贏得了巨大的社會效益。今天,周萌萌之所以成為了全省的「明星慈善家」,這都跟李遠平的「金點子」是分不開的。
還有弟弟周啟生的今天,也跟這個「局長妹妹」有關係。那一年,無論是周啟生還是周萌萌,他們的希望都是那個國土規劃分局土地交易管理中心主任的位置。可是,李遠平匠心獨具,提出了讓周啟生爭取副局長職位的建議。有句話不是叫做「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嗎?周萌萌是個出色的社會活動家,這件在別人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周萌萌這裡變成了可能。所以,周啟生就一下子完成了由副股級到副科級的跨越。凡此種種,都博得了周萌萌對這個「局長妹妹「的好感。當然了,周萌萌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李遠平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才給她提出來的。當然了,這樣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也是李遠平沒有想到的結果。無論是歪打正著也好,精心策劃也罷,反正最後的結局是兩方面都需要的一個很好的結果。
在感激李遠平的同時,周萌萌還是有點兒擔心。她擔心的就是李遠平想「拿下」她男人嶽麓山的那一句話,她知道,李遠平不但是那種說到就能做到的女人,而且也是個可怕的女人。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如果自己的男人真讓這個李遠平盯上了,那就是一件特別麻煩的事情。這也是周萌萌不希望李遠平當國土局局長而希望她弟弟周啟生當這個局長的原因之一。有時候壞事也能變成好事,你李遠平是副局長,我弟弟周啟生也是副局長,兩個人雖然所幹的工作有天壤之別,可是,周啟生也是有資格競爭這個副局長的。過去,周萌萌是希望李遠平好,李遠平越好對她周萌萌就越有利。可是,現在的情況有了變化了。這個可惡的李遠平竟然打上了她周萌萌男人的主意,那麼,她就一定要報復李遠平。而報復的具體手段,就是不希望李遠平上升得太快了。
在返回豐山市的路上,周萌萌躺在車上繼續想著心事。她這樣對待李遠平,在心理上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可是在表面上還是有問題的,因為和李遠平競爭局長的不是別人而是她周萌萌的弟弟周啟生呀!那麼,這個事情該不該告訴李遠平呢?答案是肯定的:不能告訴!這個道理很清楚,論資歷李遠平比周啟生老,周啟生在爭取土地交易管理中心主任的時候,人家李遠平就是副局長。論成績,李遠平在工作上取得的成績那可是有目共睹的。你周啟生幹了些什麼?不就是平平庸庸的在副局長的位子上待了兩年[待了兩年]嗎?
經過周萌萌的深思熟慮,她還是認為周啟生競爭這個副局長困難重重。當然了,這要看這件事遇到了什麼人的頭上。要是一般人,要想獲得這樣一個位置,那肯定是比登天還要難。可是,遇到她周萌萌的身上,這樣的事情就是有可能的了。因為,在周萌萌看來,世界上一切不能實現的事情,只要努力皆有可能實現。首先,她弟弟周啟生已經有兩年的副局長資歷了,這是提拔的唯一依據。其次,周啟生有她這個能夠呼風喚雨的姐姐呀。只要是她周萌萌想做的事情,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原因很簡單:她周萌萌有足夠得到這個位置的資金保障。第三,周啟生比李遠平年輕。按照幹部年輕化的原則,這也是一個有利條件。
但是,這一切都不能給李遠平說。因為,周萌萌知道,現在的李遠平肯定也在為這個局長的位置而奔波呢!就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我周萌萌能給她說這樣的事情嗎?可是,不告訴她這些,是有點兒問題的。因為這紙裡是包不住火的,如果接下來讓李遠平知道實情了,這多不好意思啊?
想來想去,還是得告訴她。這樣做可以達到兩個目的,一個是她把弟弟的事情跑成了,李遠平也是無話可說。因為這件事我告訴過你,你沒有反對就是默許,就是同意。第二個恐怕是她最感興趣的了,她要通過這件事情讓李遠平知道,我周萌萌是不可戰勝的!我就是比你偉大,就是比你有錢有勢……你一個小小的李遠平竟敢和我周萌萌爭男人,這簡直是豈有此理嘛!你也不想想,你憑什麼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長著個什麼樣?想到這裡,她就有了一份自信了,她李遠平想趕上我周萌萌比登天還難。別說是要錢了,就是要色你李遠平也沒有呀!嗬嗬嗬……
周萌萌笑過之後,才撥通了李遠平的手機:「遠平,是我,姐姐。我馬上就到豐山市區了,我們見個面行嗎?」
李遠平不知道這個「姐姐」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就呵呵呵笑著答應了:「姐姐,我馬上過來。在老地方等您。」
在「老地方」一帆風順大酒店餐廳的包房裡,周萌萌喝著服務員開啟的紅茶飲礦泉水,直言不諱地說出了她準備給弟弟活動局長位置的事情。見李遠平沒有像往日那樣呵呵呵笑時,周萌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判斷的正確的:她這個「局長妹妹」確實也在爭取這個局長的位置呢!
李遠平咋聽到周萌萌說的這些時,她的的確確是嚇了一跳。可是,她馬上就坦然了:她過去除了嶽麓山那件事情外,沒有給這個周萌萌暴露過自己在仕途上的任何意圖,現在看來,她那樣做是正確的。如果說過去她面對這個「姐姐」時還多少有點兒理解和尊重的話,那麼,現在,她已經基本上沒有這些顧忌了。他媽的[<敏感詞>],此一時彼一時也,今天的老孃可不是過去的李遠平了。過去的李遠平要錢沒錢,有什麼沒什麼。可現在的李遠平已經是江湖老人了,她難道還會輸給這個周萌萌嗎?
於是,李遠平就呵呵呵笑了起來:「姐姐呀,你考慮給啟生跑官,我這個妹妹全力以赴支援!」
周萌萌見李遠平呵呵呵笑了,就說出了下面的話:「我的妹妹呀!你放心,我把弟弟的事情辦完後,我馬上就跑你的事情。」
「呵呵呵,姐姐,跑我的事情?我能有什麼事情啊?」
周萌萌和李遠平相比,相對簡單一些,她沒有李遠平那麼多的花花腸子。她見李遠平沒有反對她的想法,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了。有了不好意思,就有了一點點愧疚。我這樣做,也確實是有點兒過分了。不行,我不能這樣子做人。她想,自己要是把李遠平的事情也能辦好的話,相信她這個「局長妹妹」也不會對她這個姐姐有什麼意見的。所以,她見李遠平一如往常了,就說出了她心中為李遠平安排好的一切:「你在區上所有的部門選,你看哪一個部門的正職適合你?我不管花多少錢,我都為你跑成了!」
「呵呵呵,姐姐好大的口氣啊!快趕上組織部長了!」李遠平嘴裡這樣說著,心裡卻在說:他媽的[<敏感詞>]周萌萌,老孃我什麼樣的正職都不要!老孃我就要這個國土規劃分局的局長!
「妹妹,你姐姐我雖然不是組織部長,可我有這個條件啊!你放心吧,我一定為你爭取!」
鬧了半天,又變成了「爭取」啊?呵呵呵……李遠平在心裡早就把這個周萌萌踩了個半死了,可嘴上還是周萌萌愛聽的話:「呵呵呵,姐姐啊,那我就謝謝姐姐了。」
4
翌日早上上班後,周萌萌就開始為弟弟的事情活動了。她打電話給上城區分管土地規劃的副區長吳美廷說:「吳區長,您在辦公室嗎?您要是在的話,我過來一趟。」
吳美廷一聽女企業家周萌萌要來找他,就高興地答應了:好的,我在辦公室恭候大企業家的光臨。
吳美廷放下電話後想,這個周萌萌找他會是什麼事情呢?不管她找他是什麼事情,只要是不違反原則的事情,他一定會給她辦的。因為,他知道,周萌萌的後臺是市裡分管幹部的副書記嶽麓山。所以,這個周萌萌他非但不能得罪,而且在必要的時候,還要給予關照。
周萌萌推開吳美廷辦公室門的時候,吳美廷正在接一個電話。他站起來用手勢請周萌萌坐在了離門口不遠的沙發上:「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先打前站,去一趟,要是有問題,我再上去。……好,就這樣……再見。」
周萌萌見吳美廷笑吟吟地過來了,就迎上去握住了吳美廷的手:「吳區長這麼忙,我還來打攪,真是不好意思啊。」吳美廷笑著說:「說什麼吶,你這麼大的企業家,我還請不來呢!坐坐坐。」
吳美廷在茶几旁邊的一個紙箱裡取出了兩瓶紅茶飲礦泉水,把其中一瓶的瓶蓋開啟後遞給了周萌萌:「來,先喝點水吧。」然後他又把另一瓶紅茶飲礦泉水開啟,自己喝了一口:「怎麼樣,最近忙嗎?」周萌萌喝了一口水:「還行,再忙也沒有首長忙啊。」
「你前一段捐助了不少公益事業,效果非常的好!我非常欽佩。」
「吳區長,我們還做得不夠,還要繼續下去呢。」周萌萌直奔主題:「區長啊,我今天來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你請講。為我們的企業家服務,是我們的職責嘛。」
「區長,我可就直說了。不過,我今天可是純粹的私事,是請區長給我幫忙來的。」
「周總客氣了,你說吧。我要是能夠幫上忙的話,我一定盡力而為。」
「我弟弟周啟生是區國土規劃分局的副局長,現在,他們江局長馬上就要走了。你看能不能考慮我弟弟一下呢?」
「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在醞釀局長人選呢。不過,我們實事求是地說,這個位子應該是李遠平的。」
「李遠平工作能力強,她應該還有機會。我弟弟就不一樣了,趁您區長手中還有權的時候,您無論如何得幫我。」
「這個沒有問題,我是分管副區長,我會向區長以及區委力薦的。但是,最終的結果還是區委常委會定,這你是知道的。」
「這我知道。吳區長,我周萌萌的為人您是知道的,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周萌萌說著從包裡掏出來了一個小信封:「我知道區長愛茶,這是點茶葉錢,區長有空了買點茶葉喝吧。」
吳美廷開啟信封一看,是一張銀行卡,一個紙條上還有密碼。他把銀行卡裝進信封后推給了周萌萌:「周總,我這裡你放心。我不會收你的東西的,我就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你說是嗎?」
周萌萌又笑吟吟的把信封推了過來:「區長,不就是一點茶葉錢嗎?你一定得收下。」
吳美廷這回直接把信封裝進了周萌萌的包裡:「我說什麼也不能收,這是原則。」
「吳區長,你這不是陷我於不仁不義嗎?」
「這樣,周總,等我們共同把你弟弟的事情辦好了,你請我吃大餐怎麼樣?」
「好吧。」周萌萌站起來說:「吳區長,我聽你的。我弟弟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沒問題,我絕對竭盡全力。」
周萌萌又向吳美廷伸出了手:「區長,謝謝!」
「不用謝。」
「您留步吧。」
「好。我送你到樓梯口。」
在吳美廷的再三堅持下,周萌萌才讓吳美廷把她送到了樓梯口。等樓梯門關上後,吳美廷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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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的時候,李遠平已經把車子開到了區委的後門。李遠平給黃仁宇發了一個簡訊:「我已經到您樓下了。等您。」很快,黃仁宇回信了:「你先去,我馬上到老地方見你。老坐你的車,會讓人發現的。」李遠平呵呵呵笑著回信:「好的,老地方吃飯,不見不散!!!」
晚上,在一帆風順的老地方,李遠平又和黃仁宇重複了上一次在這裡吃飯的程式。他們在玩「賺錢遊戲」之前,是在這裡喝的酒。雖說這一次和上一次的內容基本上是一樣的,可也有區別。比如說,喝酒,上一次黃仁宇是放開量喝的,可這一次黃仁宇是點到為止。李遠平呵呵呵笑著勸酒時,黃仁宇喊出了一句地地道道的秦腔:「你讓我喝高了,老夫我怎麼去上戰場啊——」
李遠平沒有聽說過黃仁宇會喊秦腔,可今天他喊的秦腔是字正腔圓、雄壯有力。是男子漢英雄氣的自然發洩,是氣吞山河的吶喊……這一喊不要緊,直喊的李遠平心旌搖曳,波濤洶湧起來:
眼看著情哥哥(喲),
越走(嘛就)越遠了,
你把你的尕妹妹給閃下了;
狠心的大哥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