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豔君說:「我不同意,他這樣會逃掉的。」
王成武說:「天網恢恢,他逃不掉的,救孩子要緊,就這麼辦了。」
馮局長說:「好,我馬上準備汽車。」
警方準備了汽車,也準備了狙擊手。王成武對馮局長說:「第一要保證孩子的絕對安全,第二要逮住活的莫東山。」一輛轎車開了過來,停在了庫房門口。李大隊長朝裡喊話:「莫東山你可以出來了,你需要的汽車我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希望你保證孩子的安全。」
片刻,莫東山抱著何丹丹出來了,他手裡的槍抵著何丹丹的頭,空氣彷彿凝固了。
莫東山抱著何丹丹一步步走向汽車,這令警方一時無法下手。就在莫東山把何丹丹塞進汽車,手中的槍管離開了何丹丹的一剎那,站在最前邊的穆剛突然猛撲過去,死死壓住了莫東山拿槍的那隻手,一顆子彈擊出,打中了他的手臂。民警們見機衝上,制服了莫東山,救下了何丹丹。
穆剛的手臂鮮血直流,趙豔君衝到穆剛跟前,用手托起了他的這隻手臂。穆剛笑了笑,說:「我沒事。」趙豔君說:「都流血了,還沒事。」說罷衝著人群喊:「醫生在哪兒?趕緊讓傷員上急救車。」
穆剛被趕來的醫生送進了120急救車,莫東山也被押進了警車。
穆剛只是受了皮肉傷,子彈並沒有傷到他的骨頭,在醫院做了簡單的處理後,他就用繃帶吊起胳膊來上班了。
穆剛進了趙豔君的辦公室。二人互相凝視,一時竟沒說出話來。還是趙豔君先開了口:「怎麼不歇一歇,這麼快就來上班了?」
穆剛笑了笑說:「沒事,又沒傷到骨頭,我待得住嗎?」
趙豔君說:「你還真勇敢啊,就那麼一瞬間,你就撲上去了,你想過後果沒有?」
「說心裡話,沒想過,要想得那麼多,莫東山早把丹丹帶跑了。」
「你知道要是不成功會怎麼樣嗎?」
「我說過了,要是想得那麼多,機會就不會有了。」
「不管怎麼說,我真的很感激你成功救出了丹丹,如果丹丹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沒法跟豔佳交代啊!」
「是啊,一看見你為丹丹急成那個樣子,我就不顧一切了。」
看趙豔君很感動的樣子,穆剛就趁熱打鐵道:「容我說一件私事可以嗎?」趙豔君笑了一下,算是默許。穆剛說:「今晚我想請你吃一頓飯。」趙豔君低頭沉吟片刻,然後抬起頭,用少有的柔和語調說:「好吧。」
二人坐到檢察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館裡時,天色已經很晚了,餐館裡幾乎沒有其他的客人。趙豔君、穆剛二人坐在角落裡,邊吃邊聊。閒聊了一會兒,話題又扯到了工作上,趙豔君說:「莫東山還對錢自力抱有一絲幻想,他交代了許多問題,但就是不交代和錢自力的權錢交易。」
穆剛說:「他還指望錢自力能救他出去呢!」
「莫東山能夠橫行這麼多年,保護傘起了重要的作用,這些腐敗分子在某種程度上,比莫東山一夥更可恨。」
「我看莫東山最大的保護傘就是錢自力。」
「可是,最重要的證據我們還沒有拿到,我們目前還沒法動他。」
穆剛突然似有所悟:「哎,咱倆怎麼說的都是工作的話題呀?看來我是掉進你的陷阱裡了,不行,不談工作了。」
「那談什麼?」
「談我們的婚事。」
趙豔君一下子變了臉:「我們已經不是那種關係了。」
「不,我們還是那種關係。」
「不要提這個話題了,不然我立馬走人。」
穆剛只好閉嘴,他扭頭看了看窗外燦爛的夜景,再看一看對面趙豔君的那張冷臉,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了。
趙豔君也很討厭自己這動不動就翻臉的習慣,這簡直就是一個毛病,一個臭毛病,尤其是面對自己其實很鍾愛的男人,這個毛病多麼具有破壞性啊!她想說些柔和一點兒的話,但嘴唇動了動,還是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