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璇璇臉上露出驚慌之色,連說沒有。可大家卻發現了桌上有菸灰,菸灰缸裡的菸頭還是溫熱的。李大隊長問:「這是誰抽的煙?」羅璇璇結結巴巴地說:「是我。」李大隊長冷笑一聲,讓羅璇璇把手伸過來,他聞了聞,並沒有煙味。
穆剛脫口道:「一定是李時,他沒有走遠。」
李大隊長盯住羅璇璇問:「說,李時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羅璇璇顫抖了,一個勁地搖頭。李大隊長說:「說呀,要是不說,你知道有什麼後果嗎?」羅璇璇害怕了,她低下頭,哆哆嗦嗦地說:「李時他、他在一個小時前已經走了。」
穆剛和李大隊長對視了一下,心有靈犀,二人都覺得李時這傢伙夠狡猾的,這個時間段正好是穆剛去派出所的時間,一定是他意識到羅璇璇回來後有了某種危險,才立馬逃走的。穆剛一拍腦門,說:「都怪我,又讓他逃了。」李大隊長安慰他說:「別自責了,李時逃脫與你無關,實在是他太狡猾了。」
第二天上班後穆剛神情沮喪,一個人躲在辦公室裡不出來。羅奎波看著他的樣子冷笑了一聲,去找趙豔君,說:「穆剛的情緒低落,這樣下去會影響其他同事的。」趙豔君猜得出他話中的意思,你們不是戀人嗎?穆剛這樣,你也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趙豔君二話沒說,就去找穆剛。她進了屋,穆剛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又耷拉下頭去。這令趙豔君十分生氣,她走到他的跟前,啪地一拍桌子,把穆剛嚇了一跳,人也一下子變得精神了。
趙豔君說:「蔫頭耷腦的,還像個檢察官嗎?」
穆剛動了動嘴唇,沒說話。
趙豔君又說:「如果被打倒了,爬不起來了,那就別當這個檢察官。」
穆剛終於開口了:「都怪我,又一次放走了李時。」
「這一次不怪你,你不用過於自責。」
「怎麼不怪我?我要是不去派出所,一直守在那裡,可能李時也逃不掉。」
「光自責是沒有用的,還是把精力用在下一步的工作上吧!」
穆剛也覺得自己太不像樣了,他站起來,挺起胸脯說:「請趙局放心,我一定以最好的狀態投人下一步的工作。」趙豔君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就出去了。穆剛一時感覺怪怪的,本來是戀人,現在居然是一種純粹的上下級關係的樣子,那種戀人的感覺難道真的已經煙消雲散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穆剛和李大隊長緊密配合,可是,依然沒有查到李時的藏身之地。從羅璇璇的嘴裡也沒有挖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誰都看得出來,李時這一次是真的消失了。李時身負命案,而這命案又與莫東山有關,莫東山一定不會再讓李時輕易出現了。
接下來,就看誰能沉得住氣了。
就在穆剛配合警方追捕李時的這幾天,專案組也加大了調查力度,有越來越明顯的跡象表明,莫東山一夥的所作所為已經具有黑社會的性質,莫東山的許多麻煩事又都是政府部門的一些人給擺平的,由此可見,莫東山背後的保護傘很有可能就是這些人。省裡的調查組對這個情況也極為重視,與警方一起找到了莫東山等人違法犯罪的一些證據,只是有關保護傘的證據還不足,特別是樹立東山實業這個典型的錢自力,有很多事情看似與他有關,實際調查起來卻又好像沒有他的事。特別是受賄問題,一直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
省裡的調查組和市反貪局一樣,對錢自力的調查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