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檢察官的感情 二、同情與愛情

女反貪局長 李玉嬌 第2頁,共2頁

穆剛終於如願以償地當上了一名檢察官,我為他高興,能夠成為檢察官的戀人,進而成為一個檢察官的妻子,我也感到自豪。今天晚上,我們倆在一起吃飯,他總是興奮地說呀說的,心中的喜悅抑制不住,我替他高興,也有說不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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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剛總是跟我的父親過不去,父親反對給邱寶金翻案,可是,穆剛卻盯住了這個案子,非要給邱寶金翻案不可。也許邱寶金真的是冤枉的,也許不對的是父親,可是,穆剛他為什麼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一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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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死了,家裡的頂樑柱轟然倒塌。父親生前,穆剛就不聽我勸阻,非要調查我們醫院,現在父親去世了,穆剛竟然說我父親是罪犯!我恨穆剛,我強迫自己恨穆剛,可是不知為什麼,我還是恨不起他來。但是我知道,我和他已經走到了盡頭,我不可能再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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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貪局來家中搜查了,我和穆剛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我沒有父親了,也沒有愛情了,為什麼會是這樣?我快崩潰了……我知道,我狠心與穆剛斷絕關係是為了和自己內心的某種東西對抗,我封存了自己的愛情,可是,愛情真的封存得了嗎?為什麼愛情是一種光一樣的東西,當愛情結束,光就不見了,我已經陷入黑暗中,我知道,我不可能不想穆剛……

潘靜婷的日記點燃了穆剛的回憶,他波動起來的心潮久久不能平靜。

幾天以後,邱寶金給穆剛傳來了好訊息,他為潘靜婷聯絡了上海著名的神經內科教授林主任,林主任是治療這種病的權威,他們可以隨時去上海找他。

穆剛十分興奮,但轉瞬又發起愁來,本來他應該陪著潘靜婷去上海治療的,可是反貪局的工作太忙了,他根本脫不開身,怎麼辦?他思來想去,想起了妹妹穆麗,便趕緊給她打個電話,勸說她陪著潘靜婷去上海,總算說動了穆麗,他這才舒了一口氣。

穆剛去找趙豔君,但趙豔君的辦公室鎖著門,她正在郭建華的辦公室彙報工作呢!

連日來勞神太多,趙豔君覺得自己的腦袋裡混沌一片。她不時向窗外望一眼,有意轉移一下注意力,這樣,腦袋裡似乎就清醒了一些。

趙豔君彙報了反貪局的工作,最後,話題落到了東山實業的案子上。對於這個案子,郭建華很不滿意,覺得他們的工作有些拖沓。這其實也是趙豔君心中的痛,工作進展緩慢,她是有直接責任的,她一下子噎住了,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沉默了一會兒,郭建華說:「要有緊迫感,但不要過於急躁,案子到了這個階段,雙方比的就是耐性,誰沉得住氣,誰就有可能笑到最後。」

趙豔君點點頭。

郭建華話鋒一轉:「你和穆剛處得怎麼樣了?」

趙豔君一愣:「噢,還可以吧。」

郭建華說:「有的同志反映你們在鬧彆扭,是吧?」

趙豔君脫口說:「誰這麼嘴欠呀?」

「同事之間談戀愛,最怕處理不得當,如果處理得不得當,是最容易影響工作的。所以,要正確處理,不要因為個人感情影響工作。」

「我會適當處理,正確把握的,請郭檢放心吧。」

「等你們的愛情瓜熟蒂落,我可要把你們分開了,親人迴避,這更有利於工作。」

趙豔君想說,還不定怎麼樣呢,迴避什麼呀?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下班後,穆麗來找趙豔君,要拉著她去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說有事要說。趙豔君說:「有事就打電話嘛,幹嗎還大老遠地跑來一趟。」穆麗說:「電話裡說不明白,還是當面說比較好。」趙豔君不想去咖啡廳,就把穆麗帶到了她常來的那個街邊花園。

大街上熙熙攘攘,這個小花園裡卻寂靜得如同村莊,趙豔君把穆麗帶到水潭邊,衝著綠幽幽的水潭說:「有話就說吧。」

「我是替我哥來解釋的,都怪我哥,拙嘴笨腮的,也說不好。」

「有些事是不需要解釋的。」

「不解釋能消除你們的誤會嗎?我告訴你吧,我哥去潘家不是又看上了潘靜婷,而是出於人道主義關懷,潘靜婷得了怪病,病得相當嚴重呢!」

趙豔君脫口問道:「病了,啥病?」

「嗜睡症,睡了兩個多月了,這個病是精神受刺激才得的,我哥覺得潘靜婷得病他也有責任,這才去經常看望她,幫著聯絡治療。」

趙豔君恍然,她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但是心裡還是拗不過這個勁兒,就悶悶不樂地看著水潭,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