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笑了。
這一晚,趙豔君失眠了,想得更多的居然不是自己和穆剛的婚事,而是東山實業的案情,從中心醫院的案子開始,一路調查下來,掌握的很多證據都指向了東山實業,可是現在還沒有對東山實業真正立案,所做的調查也是在外圍進行,沒有辦法,有一些證據和謎團還沒有解開,有一些嫌疑人還沒有抓捕到案。比如司法會計的鑑定,也只是能確定東山實業的材料公司從中心醫院收到的錢款遠遠高於材料款,多出的款項經過幾次轉款,最後被轉到了其他公司。要想擁有無可辯駁的證據,還任重道遠。
由於一宿沒睡好覺,第二天趙豔君的臉色就顯得有些灰暗。見穆剛皺緊眉頭盯住她看,便沒好氣地說:「看啥,不認識了?」穆剛說:「你是不是沒睡好覺呀?」趙豔君說:「你怎麼知道?」穆剛說:「看臉色唄,是不是想我了?」趙豔君嬌嗔地一笑:「臭美吧你!」穆剛得意地走開後,趙豔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想到睡不著想的不是穆剛而是案子,她就覺得自己有些愧對穆剛。
下班的鈴聲響過之後,趙豔君仍在伏案工作,不覺間,穆剛輕輕推開門走進來。趙豔君習慣性地斥責道:「怎麼了,又忘敲門了?」穆剛輕聲辯解:「我不是怕影響你的思路嘛。我是來問問你,是繼續工作,還是下班回家?」
趙豔君這才覺得自己的斥責有些過分,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案頭工作太多,只能加班了。」穆剛說:「好,你加你的班,我下我的班了。」
穆剛退出,門被關上,趙豔君又開始埋頭工作。擺在案頭的依然是由中心醫院開始的案子,潘歧之死究竟是誰在滅他的口,僅僅是金鐵鋼嗎?金鐵鋼背後的人又是誰呢?如果真的是莫東山,他僅僅是為了掩蓋中心醫院與東山實業材料公司之間的權錢交易的勾當嗎?半年過去了,警方依然沒有摸到金鐵鋼準確的下落,金鐵鋼不歸案,謎團就無法解開,這個金鐵鋼真的是人間蒸發了嗎?心急的穆剛曾向她提出要參與追捕金鐵鋼的行動,被她訓了一頓,叫他不要干預警方的工作。可是,抓不到金鐵鋼,又的確令人無法安心。
趙豔君走出檢察院大門時天已黑透了,街上已經是萬家燈火,她停住腳步衝著天空伸了個懶腰,這才疲憊地回家。
趙豔君用鑰匙開啟家門,屋子裡漆黑一片,沒等她按開開關,突然燈光大亮,只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高腳杯里居然已經倒上了紅酒,她的眼睛和嘴都大大地張開了。
穆剛在趙豔君詫異的目光中夢幻般地出現了,他微笑著把一束玫瑰花送給了她。
趙豔君疑惑地問:「這唱的是哪出?」
穆剛柔聲道:「看著你天天工作太辛苦了,小小地慰問你一下啊!」
趙豔君鼻子一酸,居然有了要哭的感覺。她接過鮮花,盯著穆剛看了一會兒,然後主動撲到穆剛懷裡,鮮花落地,二人擁吻在一起。
然後便是落座吃飯,穆剛的手藝雖然不是太好,但趙豔君吃在嘴裡,卻覺得奇香無比,吃著吃著,她突然就有了再抱住穆剛的衝動,她知道自己在所謂的女強人外表下,其實內心同樣有著女人特有的脆弱。
吃完飯,趙豔君主動抱住了穆剛,抱住一個男人真的非常溫暖,她很想就這樣抱下去。穆剛好像知道了她的心思,柔聲說:「我不走了,好嗎?」她不吭聲,抱得更緊了。穆剛就勢抱起了她,走向臥室的那張大床。當他把她放在床上,伸出手去要替她寬衣解帶時,她卻突然跳了起來,瞬間恢復了她慣有的嚴肅表情,這個表情把穆剛嚇了一跳,剛剛醞釀好的激情也不翼而飛。
「這樣不好,還是等到結婚那一天吧。」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我們都是檢察官是吧,遵紀守法吧,反正也快結婚了,我們不差這幾天。」
穆剛掃興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