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會議室裡,穆剛問趙豔君留他有什麼事。趙豔君板著臉說:「沒事就不能留你呀?」穆剛笑了,說:「你是領導,當然可以了。」趙豔君也忍不住笑了,說:「今天破個例,在這兒說點兒私事,今晚我妹妹邀請咱倆過去一起吃個飯。」
穆剛說:「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趙豔君說:「快到五一了,你曾答應過我媽的,我沒當回事,可我妹妹當回事了,她要提起這個事,你心裡可得有個準備。」
「我已經準備好了。」
「你找個藉口推一推就行了。」
「沒什麼可推的,既然應允了,又是在伯母臨終前應允的,我怎麼也得遵守諾言。」
趙豔君有些感動,能夠有這麼一個人願意和自己結婚,她覺得這三十幾年也算沒有白等。雖然她表面上對於婚姻採取的是一種漠然的態度,但內心深處她其實是十分渴望的。這麼多年,結婚對她來說一直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即的事。現在穆剛提出來,她雖然很高興,但理智告訴她現在還不是時候。
趙豔君說:「案子一個未完,一個又來了,哪有時間結婚啊!」
穆剛說:「咱倆結婚和別人結婚不一樣,咱倆結婚只能對案子有利。你想呀,咱倆吃飯的時候可以討論案子,看電視的時候也能討論案子,連睡覺的時候咱倆都能討論案子。」
趙豔君嗔道:「去你的,美得你!」
穆剛說:「美啥呀?跟你結婚就是在家又找了個領導,還美呢,遭罪吧!」
晚飯的時候,趙豔佳開門見山,直接把結婚的事提了出來。
趙豔佳、何樹立夫婦是在家裡設宴招待趙豔君和穆剛的,吃飯的時候,他們的小女兒何丹丹跑來跑去地玩耍著。何樹立是個自來熟,對穆剛十分熱情,他連連給穆剛倒酒,非要和他一醉方休不可。趙豔佳拉住何樹立,說:「慢點兒喝,今天這頓飯的主題是催婚宴,二姐你們倆是當著媽的面許下的諾言,要兌現才是,我代表咱媽監督你們呢!」
穆剛說:「監督得好,我們照辦就是了。」
趙豔君瞪了穆剛一眼,又瞪了趙豔佳一眼。趙豔佳追問:「你們到底結不結婚啊?」穆剛說:「結,當然結。」趙豔君卻一直不置可否,只顧著吃飯。
從趙豔佳家出來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星星點點的燈火把城市裝點得十分漂亮。二人走出幾步後,穆剛主動伸出手去,拉住趙豔君的手,趙豔君卻本能地躲開了。
穆剛扭頭看著趙豔君,覺得她此時一點兒也不像個檢察官,倒像個害羞的小姑娘,難道女人只要沒有結婚不管多大年齡都會是這麼羞羞答答的嗎?穆剛忍不住笑了笑,說:「都談婚論嫁了,拉拉手還躲!」
趙豔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手伸了過去,兩隻手終於拉在一起。
對於穆剛來說,這絕對是一種全新的感覺,和潘靜婷談戀愛的時候,只要是一起散步,兩個人的手就會自然地拉到一起,他們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麼特別,就是有身體接觸,除了本能的激動外,也不會有什麼多餘的緊張。但對趙豔君卻完全不同,就是拉拉手,他也緊張得不得了,反觀趙豔君,她更是臉都紅了,手心裡全是汗。
穆剛說:「結婚就得有新房,按理說我該買套新房子,但現在的房價也太高了,一時也買不起呀!」
趙豔君說:「就拿我家的房子當新房吧,簡單收拾收拾就行。」
「這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委屈啥?再說了,我還沒答應結婚呢!」
不知不覺就到了趙豔君家的樓下,穆剛不記得這是第幾次送趙豔君回家了,有了今晚的拉手作鋪墊,他覺得還應該做點兒什麼。
趙豔君說聲你回吧,就轉身要去開入戶門。就在這時,穆剛突然拉過趙豔君,一把將她摟在懷裡,趙豔君掙扎了一下就順從了,二人熱情擁吻。穆剛輕聲在趙豔君的耳畔說:「豔君,今晚我上去陪你住吧?」這句話似乎令趙豔君驚醒了,她推開穆剛,溫柔卻很堅定地說:「我們畢竟沒有結婚,我們是檢察官,還是讓我們帶頭遵紀守法吧。」穆剛一臉的無奈,他知道自己拿她沒辦法,就只好搖搖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