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以後我會注意的。」
「這就對了,不過也別因為我說的這幾句話,就影響你的戀愛。戀愛嘛,還是需要膽量的。呵呵,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趙豔君臉色極不好看地出了尤景雷的辦公室,她沒有直接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走出辦公樓來到院子裡。外邊的陽光十分明媚,陽光下能看見有些顆粒狀的東西在她的周圍浮動,像是顯微鏡下的世界。趙豔君站在塵埃中嘆了口氣,又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才返回辦公樓。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趙豔君已經覺得輕鬆一些了,這是她獨特的放鬆方法,如果時間充裕,她到小花園待上一會兒,那效果會更好。但眼下顯然沒有這麼充裕的時間,她坐下來,給穆剛打了個電話。
時間不長,穆剛推門進來,趙豔君馬上沉下臉,說:「又沒規矩了,怎麼不敲門?」穆剛雙手一攤,無奈地要出去重新進來,趙豔君不耐煩地擺擺手,說:「算了,說正事吧。以後咱們都得注意點兒影響,現在咱倆雖然是……是有了點兒那種關係,但工作和個人感情一定要分得清,別叫別人說閒話。」
穆剛似乎明白了什麼,瞪起眼睛問:「誰說閒話了?」
趙豔君說:「這不是你該問的,我知道了也不能告訴你,總之,注意點兒影響,像上一回我換衣服你也不出去的事情決不能再發生了。」
穆剛似有所悟,說:「我知道是誰說閒話了。我們怎麼了,我去問問他,我們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了嗎?」
「穆剛,你別瞎猜,更別去瞎問,這樣會影響團結的。我是局長,你要支援我的工作才對,聽到沒有?」
穆剛氣呼呼地拉著長聲:「哼,聽到了——」
警告完穆剛,趙豔君覺得這件事可以翻篇了,事實上也的確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辦。
這天下午,趙豔君隨郭建華去了市政法委,去開一個有關各方都參加的會議。議題只有一個,各方溝通,籌備成立專案組。
會議由市政法委的劉書記主持,劉書記讓檢察院先彙報情況。郭建華說:「這個案子一直都是反貪局在操作,就由豔君局長具體彙報吧。」
趙豔君開始彙報:事情是由中心醫院的案件引起的,中心醫院工作人員的系列案件涉案人數之多、數額之大在我市的醫療系統還是頭一次,在社會上引起了不小的反響,院長潘歧被害,使案件更加複雜化。我們在對案件的線索進行深挖的過程中,發現了中心醫院有一筆鉅額公款去向不明,而直接受到牽連的就是東山實業下屬的建築材料公司。孫普仁案一千萬鉅款的去向也指向了東山實業的房地產開發公司,而我們在調查過程中,也發現了東山實業的東山煤礦存在不少違法犯罪問題,有關案件線索已經轉給了公安機關。所有證據和線索都指向了東山實業……
接下來,是公安局的馮局長彙報:在接到檢察院轉來的線索之前,在東山實業的東山地產和東山煤礦這兩個公司,就已經發生過幾起比較典型的案件。比如說東山地產在開發商品房的過程中,拆遷時與動遷戶發生過矛盾,因為違規佔地或是遮擋其他住戶採光與老百姓也有過矛盾,出了好多起尋釁滋事、故意傷害等小案子。東山煤礦則經常因開採和銷售的問題與周邊的煤礦發生糾紛,同樣有過故意傷害、搶劫合同行為,甚至還發生過大規模的聚眾鬥毆。這次接到東山煤礦涉嫌非法買賣爆炸物的舉報,我們就更加重視了,已經查處了包括尹大為等人在內的近二十餘人。檢察院交給我們的東山實業涉嫌貸款詐騙的線索也很重要,我們正在查辦之中。特別是殺害潘歧的嫌疑人之一金鐵鋼在逃,這是破案的一條重要線索,我們正在全力追捕……
再接下來,是反瀆局的程局長彙報: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取證,我們有了重大發現。近五年來,東山煤礦共發生了三次事故,分別死了一人、五人、七人。每次發生事故後,礦上都先是以檢修為名暫時停業,對外則宣稱那些死亡的礦工都正在礦下參與檢修,讓其他的員工都放假回家,之後再讓幾名親信花高價僱人搶險救援。然後再與中心醫院的潘岐、黃凱聯絡,由他們二人安排醫院的人員到礦上把礦工的屍體拉到醫院,說是在井下工作時突然昏倒,到醫院後開出猝死的死亡證明。所有參與這些事件的人員都相對固定,而且都被東山煤礦出高價買通封了口。群眾的舉報則都被上級監管部門壓下了,這裡面也應該存在濫用職權、行賄受賄的問題,我們下一步的工作重點是要查清其上級監管部門的問題……
劉書記作電心發言,傳達市委指示:經過市委研究討論,東山實業的問題必須要進行查處,但不宜牽涉過廣。市委定的方向是:要以追查中心醫院贓款去向為第一工作方向。一是要求公安機關儘快偵破潘岐被殺案,早日抓獲犯罪嫌疑人金鐵剛。二是要求檢察機關抓緊查清與贓款去向有關單位的一切賬目,包括東山實業涉及的下屬公司的賬目要全部徹查。另外,東山煤礦的問題比較嚴重,屬於重大責任事故問題,人命關天不能出任何差錯,檢察院的瀆檢工作一定要做到位。三是公安機關要把近年來所有與東山煤礦有關的案件進行整理,相關案件要併案重新審查,並深挖犯罪線索。他們極有可能是團伙犯罪,甚至可能已經形成了黑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