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了吧,在偉大的愛情面前,年齡不是問題。」
趙豔君強壓住心中的激動,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這是工作時間,記住,工作時間別談私事,以後我希望你能恪守這個規定。」
穆剛笑道:「好好,我守規矩就是了。」
穆剛出去後,趙豔君再難讓自己平靜下來,剛才裝著嚴厲,其實她的心裡已經驟起波瀾了。在別人面前她似乎顯得有些無情,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內心和別的姑娘一樣,有著特別的溫柔。她激動地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好幾圈,牆上的時鐘嘀嗒嘀嗒地響著,她感覺彷彿是時間在追趕自己。她真的不想孤獨終老,每每一想到這些,她就會感到一種恐懼。現在解除這種恐懼的主動權就在自己手裡,她是該抓住,還是該放棄呢?
趙豔君喝了一大口水。二十幾歲的時候,她有一種奇怪的理論,人到三十就不會有真愛了,再找物件,也就是為了滿足彼此的需要而已,而且一旦失敗,將有可能導致一生的失敗。她在愛情上的脆弱和在工作上的堅定果敢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有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兩面人,一面強大無比,一面不堪一擊。現在愛情來敲門了,她的心卻亂了,費了好大的勁兒,她才能夠理智地分析一下她和穆剛。雖然他們是上下級關係,可是拋開等級觀念,她的條件其實遠遠比不上穆剛,三十多歲的男人正是好年華,三十五歲的女人卻已經是老姑娘了。想到這,她忍不住拿起一面小鏡子,她仔細地盯著鏡子裡的女人,竟然發現了她眼角不易察覺卻真實可見的魚尾紋。
還好,很快就有工作上的事打破了她的這種狀態。
第二天,趙豔君還是自己一個人去了墓地。
四周寂靜肅穆,趙豔君面對母親的墓碑自言自語:「媽,您老生前我沒有更多地陪您,您不會怪我吧?您說過,誰叫你是檢察官呢?是啊,從事這個職業就是要有奉獻精神,沒辦法,我也是那句話,誰叫我是檢察官呢!媽,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跟您老坦白,我答應您老五一結婚,可是,我很難做到啊,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我一個人說了不算,我欺騙了您老,您老原諒我吧……」
穆剛突然出現在趙豔君的身後,一字一句地說:「伯母,您老放心吧,我答應您老五一跟豔君結婚,我不會食言的。」
趙豔君驚訝地盯住穆剛:「你怎麼來了?」
穆剛說:「給伯母掃墓,你不讓我來我也會來的。」
「你瞎說什麼,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在我媽的墓前我不允許你開玩笑。」
「我不是開玩笑,我說過了,我是認真的。」
「你也太霸道了吧,你這麼做,徵求我同意了嗎?」
「豔君,我在這裡就不叫你官名了,以後只有我們倆的場合我就叫你豔君。豔君,在伯母的墓前我必須鄭重地告訴你,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趙豔君紅了臉,心裡甜絲絲的,嘴上卻仍在強硬:「我們在一個單位工作,又是上下級,這樣做不合適。」
「有規定說上下級不許談戀愛嗎?這個理由太牽強了吧?我真沒想到檢察官還這麼保守。」
「這不是保守,這是客觀存在的事實。」
「只要你我能真心相愛,這都不算問題。如果你真的是看不上我,那另當別論。」
趙豔君沒吭聲,羞澀地走開了。穆剛則對著墓碑說:「伯母,您老就放心吧,我會愛豔君一輩子!」
從墓地回來,穆剛就起程去了三亞,配合警方去緝拿孫普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