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豔君組織屬下在反貪局小會議室裡分析案情,連日來這樣的會開了又開,大家都覺得十分疲憊。
趙豔君問羅奎波:「羅處,東山實業在開發區中標那件事查得怎麼樣了?」
羅奎波說:「經過我們初查,並沒有找到實質性的證據,整個競標的程式、材料都是依法進行的,沒有什麼違規的地方,只有一些證據顯示,市建委的有關領導與東山實業關係密切,但沒有證據證明有行賄、受賄的事實。」
趙豔君說:「舉報群眾的證言也沒有確切的指向嗎?」
羅奎波說:「他的證言裡提到了兩個建委的工作人員收受賄賂,但是不夠具體、明確,想要查實,就必須找東山實業和建委的相關人員取證。趙局,目前的狀況我們是否可以全面開展調查?」
趙豔君說:「暫時還不行。」又問:「杜紅梅,中心醫院那邊有沒有新進展?」
杜紅梅彙報說:「中心醫院大樓的承包和建設情況,經我們多方查詢證據,基本能夠斷定經潘岐簽字多付了近千萬的工程款和建築材料款。這些錢一部分進到了建築公司後去向不明,還有一部分進入了東山實業下屬的建築材料公司,結合潘歧被殺一案,我覺得這筆款的去向極有可能就是兇手的殺人動機,包括黃凱供述的潘歧受賄數額也有幾百萬,而我們在潘岐的家中也沒有查到相應存款,潘歧貪汙受賄的鉅款去向不明的背後應該有著一隻更大的黑手。我們應該怎麼辦?乾等著警方抓住了兇手後我們才能接著追查贓款嗎?我建議應該對那家建築材料公司進行偵查。」
趙豔君點點頭,又問穆剛審訊馬明的情況。穆剛說:「我和羅處長又審訊了馬明,他還是頑固不化,不承認受莫東山的指使。」末了,穆剛又加了一句:「這馬明還挺講義氣的。」
趙豔君說:「義氣?他們的義氣就是建立在個人的利益之上,如果無利可圖,看他們還有沒有義氣?馬明拒不交代,是因為對莫東山還抱有幻想,認為莫東山還會出手相救,如果打消了他的這個幻想,他就會老實交代了。」
穆剛笑道:「還是趙局有水平,說得在理。」
趙豔君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天下班的時候,穆剛恰巧從趙豔君的身後走,他發現趙豔君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走進了附近的小花園。穆剛心生疑惑,遲疑了一下,還是悄悄地跟了進來。
趙豔君一個人望著一潭綠水發呆,穆剛看見有淚水從趙豔君的眼眶溢位。穆剛默默走到了她的身邊,趙豔君扭過頭看見穆剛。趕緊擦掉淚水。
穆剛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流眼淚,怎麼了趙局?」
趙豔君說:「誰哭了?是風吹沙子迷了眼睛。」
穆剛說:「我知道你一定遇到了難事,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有能力幫幫你。可能我不該這麼說話,你是領導,我算啥呀?」
趙豔君板住臉:「知道我是領導還這麼說話,沒規矩!」
「好,那我不說了,我懂規矩不就行了。」
「你懂什麼規矩?你什麼都不懂,穆剛我告訴你,我絕不允許你看我的笑話。」
穆剛也生氣了:「好,是我不懂規矩,我狗咬呂洞賓了。」
穆剛轉身欲走,卻發現趙豔君又哭了,便又止住腳步。趙豔君抹了一把淚水,說:「對不起,我心情不好。」穆剛說:「能跟我說說嗎?」趙豔君沉吟了一下,說:「我媽快不行了,她只給我提了一個願望,可我卻無法滿足她,我太不孝了,也太無能了。」
「什麼願望?」
趙豔君沒有吭聲。
「如果你還把我看成你的同事或屬下,就請你告訴我,一個煩惱由兩個人或三個人來分擔,這煩惱就變成了一半,或是三分之一了。」
趙豔君終於開了口:「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就是我的個人問題。我媽就是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我有一個歸宿,可你知道這種事是說有就有的嗎?愛情是需要培養的,急不來。」
穆剛笑了:「我當啥事呢,這也好辦。」
「別說風涼話好不好?我可不是個在感情問題上隨便的人。」
「我沒讓你隨便,我是想給你出個權宜之計,畢竟老人家日子不多了,做兒女的有責任滿足老人家的願望。」
「你能有什麼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