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不是立即拘捕馬明的問題上,趙豔君和羅奎波發生了分歧。
羅奎波認為,馬明行賄證據確鑿,拘捕馬明,可以從他的身上開啟缺口。趙豔君則認為放長線為好,馬明只是個執行者,不是幕後真正的黑手,可以通過這條線釣出真正的大魚來。羅奎波冷笑著說:「怕是大魚沒釣到,線也斷了。」趙豔君說:「只要我們盯緊別放鬆,線就不會斷。」爭論的結果,是羅奎波只好服從了趙豔君,開始佈置對馬明的監視。
陸欣被捕後,非法買賣爆炸物的尹大為也再次被公安部門拘留。工作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按理說趙豔君應該鬆一口氣了,但是她實在輕鬆不起來,越來越多的證據證明,東山實業集團存在很多嚴重違法亂紀的問題。
趙豔君暗自授命穆剛和杜紅梅,對東山煤礦的調查還要進行下去,還是那句話,不要聲張。穆剛離開的時候,竟然用一種曖昧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這令她的心頭不免一顫。畢竟是大齡女性,對男性的訊號過於敏感了。
僅僅一瞬間,趙豔君就醒悟過來,覺得自己有些過了,畢竟自己是領導,對異性下屬有這種心理還像話嗎?一番自我批評之後,心態也就平和下來了。
單獨和穆剛在一起的時候,趙豔君一直是嚴肅大於親切,她也知道自己並不是為了擺什麼官架子,相反,她有的時候還真想表示出一種平易近人的姿態來,但往往她要表現了,就會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將其阻擋,她只能把這歸咎於性格在起作用,沒辦法,誰叫自己就是這麼個脾氣呢!
有一次,穆剛來彙報工作,趙豔君故意轉移了話題,說:「昨天跟郭檢在一起時談起了你,郭檢對你很賞識呢,說就是因為你的較真才揭開了濱海市醫療界的黑幕,使那麼多的黑手落了網!」穆剛居然蹬鼻子上臉,笑道:「這麼說我的作用還真不小,趙局,以後你可得多多地重用我。」趙豔君一聽就來氣了,這小子不禁誇,還真不能給他好臉,她就臉一拉,說:「沒事你可以出去了。」穆剛聳了一下肩頭,說:「就這樣重用我呀,我看還不如不重用我。」
穆剛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說:「聽說趙局歌唱得不錯,我看聯歡會上咱們倆就搞一個男女生對唱吧?」
趙豔君說:「你拉倒吧,我哪有時間排練哪!」
「人家杜紅梅天天晚上利用業餘時間排練,咱倆就不能捨出點兒業餘時間嗎?」
「不是舍不捨的問題,是我根本就沒有業餘時間,好了,不要廢話了。」
「潛臺詞就是,沒事就走人唄!」
「你說得沒錯。」
就在調查東山煤礦的時候,東山實業又出了問題,再次有群眾舉報,說東山實業在開發區的專案招標中暗箱操作,賄賂相關的政府工作人員,才得以中標,這裡面有重大的受賄、行賄犯罪嫌疑。這可是反貪局職責內的事,浮冰湧動,已經露出冰山一角,趙豔君不敢耽誤,在派人做了初步調查後,立即和羅奎波等人擬定了一個偵查方案。
趙豔君叮囑道:「切記,與瀆檢一樣,初查一定要秘密進行。」
羅奎波說:「明白。」
趙豔君又說:「決定專案是否中標的決策權在誰手裡,就重點調查誰。」
羅奎波還是說:「明白。」
趙豔君說:「郭檢一再叮囑我們,東山實業是有影響的企業,我們必須慎重行事,在沒有得到確鑿的證據之前,不要驚動各個方面。」
羅奎波說:「我在反貪局幹了這麼多年,這點兒常識還是有的。」
話說得柔中有剛,趙豔君覺得不好聽,可也不好再說什麼。
幾天以後傳來訊息,馬明失蹤了。
趙豔君立即意識到,所謂失蹤其實就是逃跑,東山實業的許多違法亂紀問題都與馬明有關,馬明一失蹤,一些線索也就斷了,這顯然是幕後黑手的有意安排。一股怒火直衝腦門,趙豔君帶上穆剛就去了東山實業集團,她要去會一會這個著名的人物莫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