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豔君接著說:「我對自己的要求就是正視自己,超越自己,如果做不好這一點,就別當這個檢察官。好了,來,咱倆再喝一杯。」
穆剛用手捂住酒杯,說:「算了,我看我們還是別喝了。」趙豔君說:「好,這是你說的,我們走。」趙豔君說罷起身就走,穆剛買了單趕緊跟了出來。晚風一吹,穆剛又清醒了一些,看看身邊的趙豔君,他的心裡陡然緊張起來。
穆剛小心翼翼地說:「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家吧!」趙豔君搖搖頭,她的臉通紅通紅的,顯然酒精起了作用。她說:「我不回家,你送我去中心醫院吧。」
穆剛驚訝地問:「去醫院幹啥?」她說:「我媽病了,正在住院,我要去陪護。」穆剛咂吧咂吧嘴,沒說出話來,只好送她去了醫院。
第二天上班,穆剛來找趙豔君解釋昨晚的事,趙豔君打斷他的話,板著臉說:「事情已經翻篇兒了,不用解釋。」穆剛發了一會兒愣,覺得沒什麼可說了,就轉身要出去,走到門口時卻被趙豔君叫住了。
趙豔君欲言又止,這回是穆剛板起臉來,說:「有事就說嘛,你是局長,我聽從你的吩咐就是了。」
趙豔君遲疑了一下,用了十二分的努力才把話說出口:「今晚,我想交給你一個任務。」
穆剛說:「只要是工作,沒說的,無條件服從。」
趙豔君說:「可惜不是工作,所以這個任務你可以選擇執行,也可以選擇不執行。」
穆剛有點兒蒙。
趙豔君遲遲疑疑地說:「有個人老纏著我,他就是東山煤礦的楊玉林,搞得我很心煩,我想叫你充當……充當一下我的臨時男友,好斷了他的念頭。」
穆剛愣了片刻,恍然大悟,他撲哧笑了:「是求我呀,還像佈置任務似的,真是當官當慣了。」
趙豔君把臉一拉:「不願意拉倒,你有拒絕的權利。」
穆剛忍住笑說:「好,我答應,我答應就是了。」
趙豔君答應楊玉林晚上在一家茶吧見面,趙豔君帶著穆剛趕到時,楊玉林已經坐在那東張西望了。有個服務生湊到他跟前問:「先生喝點什麼?」他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服務生躲開。
當他看見趙豔君來了時臉上即刻浮現出喜氣,衝著她招手。
大廳裡燈光幽暗,周邊的茶桌已經坐滿了人,這其中就有杜紅梅和高林峰。楊玉林的喊聲驚動了杜紅梅,她順著聲音望過去,當看見趙豔君和穆剛時,她的眼睛就亮了。
楊玉林的眼睛也亮了,站起身來迎接趙豔君,說:「你可來了,我已經等你半個多小時了。」趙豔君衝他點點頭,然後指著身後的穆剛介紹,說:「這位就是楊玉林,這位是我的男朋友穆剛。」楊玉林沒有理由不驚訝了,他瞪大眼睛說:「男朋友?」
趙豔君一字一句地說:「是呀,他是我男朋友。」
楊玉林脫口道:「我說,我說你有男朋友怎麼還跟我……」
趙豔君說:「我跟你怎麼了?不是你三番五次邀請我嗎?」
楊玉林尷尬地說:「那,可能是我誤會了吧!」
趙豔君說:「這回誤會解除,以後你不會騷擾我了吧?」
楊玉林連連說:「不會不會,不會了。」
穆剛和趙豔君坐到了另一張桌邊,要了壺茶喝起來。楊玉林坐不住了,滿臉通紅,起身就走了。這一切都被杜紅梅看見了,她雖然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什麼,但是似乎也看出了其中的一些門道。
這時,高林峰說:「我們整整八天沒見面了,別老關注別人了,咱聊咱的。」
杜紅梅收回注意力,撇了撇嘴說:「升官的事有進展了嗎?」
高林峰立馬興奮起來:「當然有了,我們主任對我那是相當的器重,去科技園區搞調研,那麼多中層幹部只選中了我一個人,他去給市委王成武書記彙報工作時,還拉上我做他的助手呢!」
杜紅梅發現穆剛的目光老往這邊瞥,她怕被他們發現鬧出尷尬,就吐了一下舌頭說:「我們也走吧。」高林峰說:「這才坐多一會兒啊?」杜紅梅說:「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我們趙處有個男朋友不容易,咱別攪了人家的好事。」說罷起身就走,高林峰無奈,只好買了單,跟著杜紅梅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