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開了,大家呼啦一下全圍上去,把出來的醫生擠得連連後退。還是姑爺冷靜,兩個姑爺分別拉開自己的妻子,這樣,醫生才得以站穩。
醫生的身上帶著血跡,說手術很成功,腫瘤切得很徹底,但畢竟發現得有點兒晚,擴散的部分就沒辦法了。
醫生轉身又進去了,趙豔佳嗚嗚地哭起來。趙豔露勸道:「手術成功了你哭什麼?要高興才對。」趙豔佳說:「都擴散了,還高興得起來嗎?」
母親被推出來的時候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看著母親蒼白的臉,趙豔君流淚了。
把母親安置在病床上後,趙豔君對趙豔佳和趙豔露說:「這些日子都是你倆在陪媽,以後咱們倒班吧,只要我有空,這夜班都由我來上。」
趙豔露說:「你白天工作忙,夜間再來陪護,你吃不消的。」
趙豔君說:「吃得消,你們就放心吧。」
趙豔佳賭氣道:「你要真吃得消,晚上咱媽就交給你了。」
趙豔君堅定地說:「就這麼定了。」
趙豔露猶豫道:「可是……」
趙豔佳沒好氣地說:「別可是了,她也是媽的閨女,把媽交給她你還不放心啊?」
這天晚上,趙豔君留在病房照顧母親。母親術後很虛弱,但神志十分清醒,只要趙豔君坐到身邊,她便會拉住趙豔君的手,生怕她躲開似的。
趙豔君心裡不是滋味,輕輕地問:「媽,你感覺怎麼樣?」
趙母說:「我現在沒事,還能挺得住,你哭喪著臉幹啥?我還沒死呢!」
趙豔君嗔怪道:「媽,你說什麼呢!」
趙母說:「其實,我已經想開了,人的一生就好比一個蘋果,瓜熟蒂落,熟透的蘋果自己掉下來,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媽,你別瞎說,現在醫學發達了,你這病也算不得什麼不治之症。」
「治好治不好都無所謂,我死了也不算少亡了,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終身大事。老二啊,如果你還孝順我,就在我臨死之前把終身大事定了,好不好?」
趙豔君心裡難受,她含著淚水說:「好,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