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候補局長 蔣世傑 第2頁,共2頁

「書記也好,調研員也罷,一個正縣級,一個副縣級,好歹有個官銜,祖墳裡也算是冒了青煙了。那像我,這個時候了,八字還沒一撇呢!」褚珊恩說。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越說越有點義憤填膺的意味出來,彷彿政府欠了他們什麼,天龍人民欠了他們什麼似的。說到呂四權目前的情況,秦壽說:「怪就怪這個什麼人大,要不,呂書記也就順順當當地當這個局長了,哪能就弄成現在這樣,當這麼個破書記,有職無權,空有名頭。」

褚珊恩看一眼秦壽,說:「那會子,要是呂書記順順當當地接了局長,也不至於從外面派兩個副局長來,他們兩個不來,你的副職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了,何苦弄這麼個‘屌’,在這裡磨閒牙。」

秦壽就說:「也怪霍書記,手裡有那權,要做也就做上了,誰還能咋地?」

呂四權瞅他一眼,說:「這話你就說得有點莽撞了,幹部的使用,哪能一個人說了算。說來說去,還是領導層裡有人向著人家陳志之,不願把那位子給我們,也不願把那副職給你。就這,有人還說霍書記搞團團夥夥,任人唯親,用了不該用的人。」

秦壽聽此言,大動肝火,提高了聲音,罵道:「這是誰說的,日他媽的,我撕爛他媽的臭屄。」

「哎,哎,」呂四權緊忙擋住秦壽,「你怎麼這麼個人,雞毛狗性子,這毛病怎麼就改不了呢。俗話說隔牆有耳,你這麼大喊大叫的,生怕別人聽不到還是咋的!」

秦壽白了一眼呂四權,氣呼呼的,不吭聲了。褚珊恩就說:「不平則鳴,心裡不平,該出出氣的時候也得出出氣。剛才我去苗安山的辦公室,見肖明軒在那兒,我好心好意尊人家,人家待理不理的。而那個丁小凡,癩蛤蟆接了雷的氣,人模狗樣的,看著就讓人來氣。」

「那你們說怎麼辦呢?」呂四權問。

褚珊恩和秦壽就不言語了。半晌,秦壽說:「還能咋辦,往上推霍書記,他上去了,弟兄們不就都有事了!」

褚珊恩就說:「有段時間沒見霍書記了,那陣子弄字畫,不知運作得怎麼樣了。」

呂四權說:「霍書記是相當有經驗的,我們幫不了什麼忙,但最好也不要給他添亂。至於弟兄們的事,只有伺機而動了!」

「也只有這樣了,」褚珊恩說,「那這會子幹個啥呢?」

「你說呢?」呂四權問。

「出去瀟灑瀟灑如何?」褚珊恩回答。

那兩人就說:「行」。

三人出來,呂四權也沒有要車,攔了輛計程車,上去,褚珊恩說了一個地方,車就開到那地方。他們下了車,付了車錢,車開走了。呂四權注意了一下週圍環境,此處已是城鄉結合處,稍嫌僻靜,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一座三層小樓,呂四權抬頭一看,上面鑲著四個大字,名之曰:人間煙火。三人互相遞個眼色,就進了人間煙火,早有一位穿大紅旗袍的小姐笑迎上來,引上二樓,拐了兩個彎,來到一間題名為「獅虎閣」的包間。三人坐定後,小姐拿了菜譜遞給褚珊恩,褚珊恩遞給呂四權。呂四權又遞給褚珊恩:「還是你來吧,這裡我只來過一次,有些什麼貨色,不太瞭解。」

褚珊恩就接過菜譜,說:「好像我經常來似的。」說著他點了幾個菜,全是野味,什麼紅燒青羊肉,清燉野鳥,涼拌苦苦菜什麼的。小姐記了菜譜,問還要什麼。褚珊恩說:「先拿一副撲克,其他事情,飯後再說。」

小姐去得快來得也快,呂四權問玩什麼呢?他倆說三個人,不是掀牛九,就是鬥地主,還能幹啥?褚珊恩就說還是鬥地主吧,贏兩錢,支今天的開銷。秦壽就說:「贏了輸了都是自己的。開銷由呂書記負責。」

褚珊恩說:「不好報銷,就別為難他了。」

秦壽說:「我們不管,我們只管消費。好賴也是個領導,你拿去報,我就不信他陳志之是生鐵眼珠子,鐵公雞一毛不拔!」

呂四權說:「玩就開開心心地玩,玩下了再說。」於是三個人擺開來鬥地主。

鬥了一陣子地主,菜上來了。吃了野味,三個人喝了一瓶酒,褚珊恩就叫那小姐安排下一個節目,小姐就出去安排了。不一會,進來幾個有頭有臉的小姐,站在他三人的面前,他們挑了自己對眼的,就由各自的小姐帶著,下了樓,從一個不易發現的後門裡出去,進入一個仿木結構的長廊,他們沿長廊上去,來到側樓,又往前拐了幾拐,光線完全變得幽暗,各人的情緒也為之大變。小姐帶各自的先生進入房間。

秦壽隨小姐進了房間,小姐隨手摁了一下燈開關,開了燈,房間裡頓時充滿了粉紅色柔和的光。藉著這微弱的光,秦壽看到,門的一側安置著一張床,上面的白床單,也被映成粉紅色。床上方的牆上掛著一幅畫,那是一位完全裸體的少婦,體態豐雍,色澤光豔,永遠都朝看著她的人微笑。他正看著,那小姐就走過來,望著他笑笑,輕輕地說了聲:「來吧!」

小姐說著就脫了自己,躺到床上去。秦壽一陣燥熱,看一眼她,就上去了。只是折騰了半日,下體說什麼也不肯起來。小姐就有點不耐煩了,問了句還行不行呀,不行就下吧。他無奈,下來後,他看小姐要穿衣服,急忙說:「你等等。」說著他拿起他的衣服,從兜裡掏出一小袋藥。有天,他逛大街逛到一家夫妻用品商店,那店主是他一位老鄉,說笑之間給他介紹了一種春藥,他就拿了幾袋,這幾天還沒來得急用,今天正好派上用場。於是他把它湊到眼前,看了一下說明,讓小姐倒了一杯水,就吃了下去。吃下藥,他打量著眼前的小姐,她看上去二十幾歲,細皮嫩肉的,越看越可愛,就一把把她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腿上,抱著親熱起來。親著親著,就滾到小床上,上邊用嘴親著,下邊用手摸過去,摸到那雜草叢生的軟綿綿的隱密的進口,下體突然勃起,他喘著氣,順勢滑了進去。

他酣暢淋漓,坐下來喝了幾口水,不想這剛剛下去的火又燒起來了,他又酣暢淋漓了一次,接著又來了一次。他躺在床上喘著氣,不一會兒,他在恍惚間來到一個地方,這裡人山人海,花團錦簇,鑼鼓喧天,他走在一條大紅地毯上,受到人們熱烈的歡迎。走到主席臺前,一位少女跑過來,向他獻了一束鮮花,他接過來,吻了吻那少女,舉起花,向人們招手致意,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喜悅。

原來,他升官了,當了好大好大一個官,這會兒要在一個群眾集會上講話呢。他上了主席臺,發現兜裡的講話稿不在了,他翻遍了所有的衣兜,也沒有找出講話稿,急得他頭上直冒冷汗,心裡一急,他感到一陣尿意,口也渴得難受,一股莫名其妙的壓力湧上心頭,急得他大喊大叫起來。小姐見狀,過來推了他一把,他翻了一下身,身子下面的床單也被涔涔冷汗浸溼了。感到呼吸困難,彷彿有個什麼東西壓迫他的胸口,心怦怦地狂跳不已。

過了一會兒,他在迷迷糊糊中小解,可怎麼也小解不完,而且心頭的悸動越來越厲害,從來不曾有過的一種詭異的感受強烈地佔據了他的整個身心。小姐又叫了他幾聲,他強睜開眼,抬了抬軟弱無力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小姐連拉帶扯給他穿了內褲,就再也沒有辦法穿別的衣服了。

秦壽再次睜開眼,但他發現他什麼也看不見了,他彷彿聞到了一股腥臭的氣味,自己也像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似的,輕輕地飄向空中。小姐見他的兩腿抽搐了一下,身子就不動了。她不禁打了一個寒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拿手搭在他的鼻子下試試,他已經沒有了呼吸,她驚慌地拉開門,扯著嗓子喊開了:「快來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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