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於菲做了個特別清晰的夢。在夢中,她是踩著陽光走進新城市賓館大門的,她要去見一個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人。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30年沒有見過面的夢中情人金安。
情人相見,分外激動,她去摟金安的脖子,可是好幾次都失敗了,最後一次她終於摟住了,結果街上的鞭炮聲驚醒了她。她摟的不是金安,而是捲到一邊的毯子。但是,夢裡的情景羞得她臉都紅了。這金安也真是的,我昨天中午下的飛機,到現在了還未見上面。你是一個警察不假,可你真有這麼忙嗎?
街上的鞭炮聲響得越發熱烈了,這就怪了,今天沒有什麼節呀,她離開新城30年,難道今天會冒出一個什麼節來?這鞭炮聲比過年還響得持久。她在美國時,每逢過大年,華人街上的華人都要放炮的,但遠沒有今天這麼壯觀、這麼激烈,這簡直就是萬炮齊鳴喲。
突然的,房間的電話鈴響了,她首先想到了金安,肯定是他打來的,她即刻抓起了電話,結果打來電話的不是金安,而是于波書記。
於書記說:「這麼早打擾你,真不好意思。」
於菲說:「我早讓鞭炮聲驚醒了,於書記,今天是什麼節呀,為什麼這樣子放炮呀?昨天晚上好像就有人在放炮,你聽聽,這更過大年沒有什麼兩樣嘛。」
于波認真的說:「這就是金安昨天沒去機場接你的原因……」
「嗯?」於菲有點意外:「他不來接我和放鞭炮沒什麼關係吧?」
于波只好把昨天晚上的統一行動說了一遍,最後說,「據我所知,金安到目前為止,還未合過眼呢!」
於菲:「是……」
于波:「他一宿沒有睡,一直在指揮戰鬥,現在還在突擊審訊人犯呢。」
於菲:「抓住了慢慢審唄,幹什麼這麼急?」
于波:「因為主犯逃走了,不抓緊審出主犯的去向,後果不堪設想哪!」
於菲有點原諒金安了,她說:「原來是這樣,那今天十點半的座談會他是參加不上了?」
于波:「那倒不是。按市裡的安排,他休息,可是,他本人提出一定要參加。」
「噢?」於菲更加高興了,她說:「那好吧,我們十點半見!」
「好的,再見!」
扣上電話後,於菲興奮得不得了,這就說明這30年來,金安也像自己一樣一直想著遠在大洋彼岸的她。
於菲高興地進衛生間洗臉、刷牙、化妝,這一切都結束了時,門鈴響了。她知道是秘書來了,該吃早餐了。於是她說:「請進!」
門鈴還在響。
她大聲說:「請進!」
門鈴還在頑固地響。
於菲只好起身去開門,她開啟鎖,沒開門說:「進來吧。」可來人還是不進來。她只好拉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是一位西裝革履、手捧鮮花、笑哈哈的50歲左右的男士。
於菲驚訝了幾秒鐘後,突然明白了來人是誰,她高興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金大局長閣下,請!」
金安把花送到了於菲的手上說:「菲菲,歡迎你來新城。」
於菲把花放在鼻子上聞了一下後,輕輕地放在了一邊的博古架上,然後她按捺住激動是心情,用美國人的方式很有分寸的擁抱了一下金安……
金安隨風韻猶存的於菲走進了豪華、寬敞的套房會客廳後打趣地說:「菲菲,你是怎麼保養的,看上去也就是30幾歲的樣子嘛!」
「這怎麼可能?」於菲抱過來兩聽紅茶飲礦泉水說:「30年了,金哥,你都57歲了,我也56歲了,人老珠黃了!」
金安說:「人雖老、珠未黃,風韻不減當年哪!」
於菲笑著開啟了礦泉水遞了過來說:「你也是,依然瀟灑、幹練!……你這麼精神,一點也不像一夜未睡的樣子。」
金安:「喲?你咋知道的?」
於菲:「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這是毛老爺子說的,我當年毛主席語錄背得可是滾瓜爛熟呀,連你這個軍代表也對我讚不絕口呢!」
金安說:「那是因為你長得漂亮,哪是語錄背得好呀?」
於菲:「這麼說,你當年也是口是心非了?」
金安臉紅了:「不!你要是不走的話,我寧可不要那個軍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