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吉湟意味深長地噢了一聲說:「去市裡環球集團總部。」
市裡環球總部一樓值班的是,環球集團保安部的七中隊。中隊長許一長客氣地對汪吉湟說:「我們董事長外出了,不過,我們錢總裁在,我這就給你通報。」許一長說著摁了一下桌面上亂七八糟的按鈕中其中的一個,就傳來了錢虎的聲音,「有啥事?」許一長說,「錢總裁,公安局汪局長和辛支隊長有事要找你。」錢虎馬上說,「快請他們上樓。」
許一長帶頭領他們順電梯到了六樓,這裡同樣豪華無比,地毯、木牆、吊燈……也同意是富麗堂皇,美輪美奐。
錢虎已經等在了總裁室門口,他雙手抱拳迎了上來:「歡迎汪局長來我們環球集團指導工作!」汪吉湟伸手握了一下錢虎胖墩墩的手說:「指導談不上,是來向你請教的。」
進門後,仍然是小姐端上了紅茶飲礦泉水。這下汪吉湟沒客氣,他也確實渴了,主動開啟了一聽,一口氣喝下了大半。
錢虎說:「汪局長,其實你不來,我還打算去找你哩。」
「噢?」汪吉湟問:「找我有事?」
錢虎給汪吉湟遞了一枝蘭河牌高階香菸,汪吉湟推開說:「錢總別客氣!我不會抽菸。」錢虎說:「喲,這公安局的風氣好,你不抽,金局長也不抽菸,聽說于波於書記過去當公安局長時也不抽菸,不知道現在還抽不抽?」
汪吉湟笑笑說:「不知道。」錢虎點上煙吸了一口說:「聽說昨天持槍殺人的那幾個歹徒打著我們環球公司的招牌?」
汪吉湟仍笑著說,「倒沒有打你們公司的招牌,而是為你們的建築公司去說話,對方不答應,他們就開槍了。會不會是你們建築公司讓他們乾的?」
「不可能!」錢虎說:「汪局長,你還不知道,昨天下午我就核實了,建築公司的經理呂峰絕對沒有幹過這樣的事。話又說回來了,汪局長,環球建築公司的活很多,賺的錢也不少,這個工程在人家地盤上,只要人家提出來,我們會退出的,我們會做這樣子的事情嗎?汪局長,你想想,環球集團在全國也是有名氣的,呂總又兼任市人大的領導職務。同時,他還是省裡、國家級的優秀企業家,我們的人再傻也不會傻到往自己的臉上抹黑是不是?」
汪吉湟說:「這倒也是。不過,錢總你的資訊靈,向你請教一下,這事會是什麼人乾的呢?」
錢虎攤攤雙手說:「汪局長,我要是有一點兒線索,早讓保安部的人去抓了,這些惡棍,竟敢敗壞我環球集團的名聲。」
汪吉湟從皮夾裡取出了二旦子、吳旺發的照片說:「錢總,這兩人你看看認識嗎?」錢虎接過辛銀遞上來的照片看了一眼,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認識!不認識!他們是誰呀?」
汪吉湟說:「一個叫二旦子,一個叫吳旺發,發案時,這個二旦子就在現場。」
「噢,」錢虎說,「聽說過,這二旦子是專門替一些小公司和個人收賬的,這傢伙很有一套辦法,不管你啥樣子的主,二旦子出馬,那錢是乖乖的給。這個吳旺發我也知道,簡直是無王法,他還敢持槍傷人,真格是亡命徒一個。」
汪吉湟見錢虎裝得很像,回答的話滴水不漏,一點破綻也找不出來,只好站起來告辭。他說:「錢總,這畢竟是一起大案,又牽扯到環球的名譽,我們希望你和董事長能很好地協助我們破案。」
錢虎連聲說:「沒問題、沒問題,這也是我們應盡的責任……哎,汪局長,中午了,我們就在樓上吃個便飯吧?」
汪吉湟已經走了兩步了,聽到這話又停了下來了。他答非所問:「還有件事兒,錢總知道吧?」
錢虎問:「是葛老漢告狀的事吧?」
汪吉湟驚訝地問:「你也知道這事兒?」
錢虎說:「能不知道嗎?葛老漢大雨中向省委書記告狀,新城市就這麼大,哪個人不知道啊?」
「那好。」汪吉湟說,「那個葛小梅哪裡去了?」
錢虎笑著說:「汪局長,你也相信這樣的事情?這純粹是無中生有、栽贓陷害嘛。不瞞你說,汪局長,我已經到司機、保安人員那裡去了解了,誰也不知道這件事。昨晚上呂董打來電話時,我說了這事,他說……」
「他怎麼說?」
「他說,‘名人怕流言蜚語。’這是有人想整他。」
「他也說沒有這回事?」
「一點也不錯。」
「那好吧,沒有就好。錢總,再見。」
「汪局長,別說再見啊。我們就在樓上吃個工作餐怎麼樣?你大局長也體驗一下我們民營企業員工的生活。」
「謝謝錢總,我不用體驗也知道,你們公司的待遇不僅僅是全市最好的,而且也是全省最好的。好了,錢總,我們改日再見。」
錢虎也沒有再堅持,只好把汪雞換一行送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