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了兩天的天氣又轉晴了,新城市老百姓盼了幾天的「及時雨」最終還是沒有盼來。早晨,火辣辣的太陽從東方升起來了,這預示著又一個炎炎烈日馬上就要到來了……
就在於波參加省紀委、省公安廳聯席會議的時候,在新城市公安局局長寬敞的辦公室裡,被群眾稱之為「賣字畫」的金安局長正在接聽報社一位記者的電話:「……肯定忙。上到天文地理,下到雞毛蒜皮,啥都管。這就是公安局。」
對方是《新城日報》的記者:「你的條幅《新城日報》已登出來了。我可是幫了你的忙了,你看你能不能把‘5.18’案子的事透露一下?」
金安:「老李呀,這事實在是無可奉告。這樣好不好,等有結果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記者:「一言為定。」
「好,一言為定。」
剛放下電話,刑警支隊長辛銀就進來了,還神秘地碰上了門鎖。金安就想,是不是「5.18」有眉目了,不然的話,這個辛銀如此神秘兮兮的幹什麼。
辛銀畢恭畢敬的說:「金局長,給你彙報一下工作。」
金安很是奇怪,今天這個辛銀是怎麼啦?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求自己啊,要不,咋破天荒給他彙報起工作來了?
這個辛銀也夠可以的了,大事小事直接去市委給祁副書記彙報,眼裡就根本沒有金安這個局長。這也難怪,自從三年前于波推薦他接任公安局局長以來,祁貴在市委一把手遮天,根本就沒有重視過他。你金安縱有上天入地的能耐、本事,一邊靠著吧。
記得於波剛調省裡沒幾天,通過內線瞭解到,持槍傷人案的案犯吳旺發在環球集團的地下室躲著。他立即通知刑警支隊去抓人,可刑警隊員還未趕到,有人就把電話打出去了。事後,刑警一大隊大隊長宿偉在他辦公室裡大發牢騷說:「金局長,咱們也太窩囊了,讓罪犯牽著鼻子走。局裡有大小的行動我們還不知道,罪犯先知道了,弄的我這個刑警大隊長就像是聾子的耳朵啞巴的舌頭,成了擺設!」
金安不難嗎?金安也難。局裡雖有四個副局長,一位管後勤財務,一位在家養病,一位在分局掛帥,一位到了退休年齡。實際上,金安就是光桿司令一個。刑警支隊長辛銀從來就不尿他。他不止一次地就此事給市委政法委書記、分管公檢法的市委副書記祁貴彙報過,可是沒有一點結果。
於是,他就找程忠。程忠雙手交叉到一起望著他說,你找我也沒有用,雖然我是常務副市長,可公安局的事只能找祁副書記。金安知道程忠副市長的工作魄力和能力,他不管公安局的事肯定是事出有因。按理說,市長是市委書記兼著,市政府的工作應該都歸程忠管才對呀。可是,程忠不但沒有管,而且還暗示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金安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思考後知道,程副市長在有些事情上也是無可奈何的。他跟程忠一樣,在公安局裡也是有勁沒處使啊!直到一次他連一個小小案子的案犯都沒有權力抓時,才知道了事態的嚴重性。一個外地公司的業務員到環球集團收賬,被環球的保安打成重傷住進了醫院。接到報案後,金安命令辛銀派人抓案犯。辛銀說:「不妥吧,要動環球的人必須得經過祁書記同意。」
金安說:「笑話,這屁大一個事兒也給市委書記彙報,還要我這個公安局長幹什麼?」
辛銀坐在沙發上蹺二郎腿說:「那金局長就自己去抓吧,反正我是不去的,也不派人。」金安生氣了,就親自帶人把那個保安給抓回來了。可局長還未走進辦公室,人就被辛銀放了。金安氣得火冒三丈,去找祁副書記辭職,沒找到,他就來找程副市長。
程忠問他:「你真想辭職嗎?」金安生氣的說:「這辛銀不走,我在公安局裡無法工作!」程副市長說,「這辛銀是不會走的,你就去找祁副書記辭職吧,你辭了職,辛銀就堂而皇之升為副局長主持工作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升為局長。」
金安這下緊張了:「程市長,這可不行,讓別人主持工作我沒意見,讓他可不行,他會給咱公安臉上抹黑的。」
程忠把老闆桌子上的一枝煙扔給金安說:「那也沒有辦法呀,不給公安抹黑的人又不想幹這個局長,你說說,我有什麼辦法啊?」金安聽出了程副市長的話外之音,忙請教說:「請市長指點,我不辭職了。」
程忠這才有了笑模樣:「對頭。……哎?你的字不是寫得很好嗎,工作嘛,辛銀同志年輕,讓他多幹點,你呢,好好練練字,加入省書法家協會,必要的時候搞個展覽什麼的……」
「您是說……」
「記住,要好好地領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真正意思。」
金安是個聰明人,馬上明白了有「青山」在就有「柴燒」的真正意思,程副市長是讓他暫時忍辱負重,力求自保。
此後,公安局的工作金安果然由著辛銀的性子幹了。他除了練字還是練字,三天兩頭在省市報紙上發表那麼一方兩方的字。果然,金安的日子越來越好過了,加入省書法家協會不久,還被祁貴提升成了市委常委。
金安給辛銀開了一瓶紅茶飲礦泉水說:「別客氣,什麼事你說吧。」
辛銀說:「關於‘5.18’爆炸案,還是一點線索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