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400公里的新城,已經颳起大風了,街上的建築物,都被沙塵侵蝕的灰頭土臉的,看上去黃蠟蠟一片,格外的荒涼和蕭條。
劉婷邁著疲憊的步子跨進了市郊環球別墅區西區38號,這是藺蘭生為了包養她給她買的別墅。院裡鋪著梅花形紅綠相間的地磚,上面已經落上了一層薄薄的沙塵。臺階下幾株盛開的玫瑰花,雖然豔麗多姿,但此時因為颳風的原因,也有點兒無精打采的樣子。她無心看這些灰頭土臉的景象,只是迅速的開啟門進去後又鎖上門,噔噔噔的就爬上了二樓。上樓後她開啟了右手主臥室的門,把手提包往床上一扔,就三下五除二脫掉了牛仔裙、真絲襯衣,還有褲頭和文胸,然後一股腦兒的把這些東西扔到了床邊的小櫃子上。
她跑進衛生間擰開了熱水,她要衝個熱水澡,接下來痛痛快快地睡一覺。晚上藺蘭生要來,那傢伙的勁兒可大了,常常弄得她疼痛難忍又痛快淋漓,兩個人就像乾透了的柴,一見面就能燃起來,而且在短時間內是熄不了火的。
趁放水的工夫,她通過鏡子欣賞自己。自己的身材真是又苗條又潔白,胸脯上的兩個寶貝像剛出籠的饅頭一樣高高聳起。她扭扭細細的腰,再摸摸寬寬的胯骨,衝著鏡子笑了。這一笑不要緊,鏡子裡一個高個子、大鬍子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後,她嚇得連叫的聲音也沒有發出來,就感覺冰涼涼的槍口頂到了她的腰眼上。劉婷還是不由自主的驚叫了一聲,那男人惡狠狠地說:「你要找死你就叫!」
驚嚇過後的劉婷想,這傢伙是怎麼進來的?他是幹啥的?是為了錢財還是為色而來?不管怎麼樣,錢是不能給他的……
腰眼上的槍口很有分寸的又頂了她一下,她從鏡子裡看清了這個傢伙的尊容:小眉小眼,但很精神,個子很高,足有一米八五的樣子。
「到臥室裡!」男人命令道。
面對槍口,劉婷除了順從沒有其他選擇。她乖乖地來到了臥室,到床邊拿起衣服遮住了身體:「說……說吧,你要幹什麼?」
劉婷家裡來的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三年前于波想抓而又最終沒有抓住的持槍傷人、入室強姦犯吳旺發。
吳旺發抓住劉婷,像扔皮球一樣把她扔進了高階席夢思床上。他望著漂亮的、被床彈起來的劉婷,又拿過她的連褲襪把她的雙手綁到了鋼架床的床頭上,然後脫了衣服撲了上去……
發洩完之後,吳旺發穿好了衣裳,他一手端著槍一手解開了她的手,惡狠狠地低聲命令:「穿上衣服!」劉婷懵了,這傢伙還想幹啥?她一件一件穿好了衣服,帶著哭音問:「你還不走?」
吳旺發冷笑一聲:「走?我告訴你!老子要殺人,等藺蘭生那個王八蛋來了,我好一塊兒收拾你們。」劉婷明白,這傢伙絕對不會輕易就走,是個貪色又貪財的主。她哭著問:「你到底要多少?」
「要啥呀?」吳旺發又冷笑了一聲。
「說吧,你要多少錢?但你不能胡來。」劉婷雙眼盯著吳旺發手上那把烏黑閃亮的五四式手槍,怕他突然間扣動扳機。
「錢?哼!錢算個什麼東西。我告訴你,我是真想要你們的命!」
「大哥。」劉婷抖動著嚇白了的雙唇,小心地問:「大哥,你能不能說說原因,讓我知道知道。我就是死了,也是個明白鬼。」
「你聽著!姓藺的貪汙受賄了多少錢,你知道嗎?這套別墅花了多少錢?180多萬哪!他藺蘭生哪來的這些錢,就衝這一點也該判他個十年以上。要是他乾的那些事全抖摟出來,他還能活嗎?」
「大哥!請你給我指條路吧。」劉婷跪下了,淚眼婆娑地說。
「倒是有一條路,」吳旺發擺弄著手槍說:「就怕你們不走陽光大道,偏走獨木橋。」
「不會的!不會的!」劉婷見吳旺發鬆口了,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點:「大哥,只要你肯放過我們,就聽你的。」
「你聽著,你們要是不聽我的話,不按我說的去辦,我就讓你們的腦袋搬家……好,知道就好。我問你,你聽說過環球集團的劉海峰經理嗎?」
「好像聽他說過,說那個姓劉的太狂了,到工商局註冊了個小公司,實際上就是一個皮包公司,還想兼併他們的鍋爐廠。」
「對!就這事。你知道那個劉海峰是誰嗎?他舅舅是主管公檢法的市委副書記。你告訴藺蘭生,他這個鍋爐廠就按劉老闆提出的條件合作,如其不然,我這槍可不認人。你聽清了沒有?」
「聽……聽清了。大哥!」
正說著,門鎖響了,緊接著藺蘭生的聲音傳了進來:「媽拉個巴子,那個姓劉的真他媽的不自量力!今天又來找我了……」
吳旺發躲在了臥室門後,藺蘭生說著「你怎麼不說話」走了進來,吳旺發上去左右開弓就是兩耳光:「媽的,你活膩了是不是,劉老闆也是你罵的?」
藺蘭生摸著臉喊:「你他媽的還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