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陳之行縮成一團,捂著腹部,鮮血把他的雙手染得通紅……有人在報警,有人在叫救護車。趙曉抱著陳之行的頭部,大喊著:「陳書記,陳書記!」陳之行微微地睜了睜眼,沒說出話來。血,一點一點地染紅了陳之行身下的土地。趙曉緊咬著牙關,強迫自己不哭不喊,可是,眼淚卻不聽話地洶湧而下了。
警車和救護車幾乎同時來了,淒厲地呼嘯著,驚得所有的路人停了下來,愣愣地望向那裡。機動車也放慢了速度,車裡的人都搖下車窗,抻著腦袋往外看。
陳之行的下腹部和腰部被尖刀刺中,小腸和左腎破裂。
救護車上的陳之行面色蒼白,四肢冰冷,脈搏加快,在昏迷中呻吟著……
紀委書記陳之行遇刺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全城,成百上千的群眾聚集在承新人民醫院的大門口,等待著陳之行的訊息。有些人心急,非要到病房裡去打聽,被另一些人叫住了。他們說:「就在外面等著吧,陳書記要是知道我們在門外,非著急不可!」
黃昏時分,田軍領著一位醫生來到了人群中。醫生對大家說:「各位先回去吧,陳書記的手術非常成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請大家放心吧!」
人群中頓時一片歡呼。
有人輕輕地碰田軍的衣袖,田軍回頭一看,是高盛。
高盛的眼裡全是眼淚,顫巍巍地叫了一聲「田秘書」,他的身後站著夏菊,夏菊的眼睛紅著,顯然是剛哭過。
田軍握了握高盛的手,又對夏菊點了點頭,三雙淚眼相對,此時無聲勝過有聲。
陳之行醒來的時候,靜宜和明明正在低頭看他的臉。見陳之行睜開眼睛,她們放心地笑了。
陳之行動了動嘴唇,虛弱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陳之行再抬眼看,看到了正在對他微笑的周漢良,不禁一愣。
周漢良走過來,輕輕摸了摸陳之行的頭,說:「老弟啊,從今天起,我們又可以並肩作戰了……」
靜宜馬上貼近陳之行的耳朵,悄聲說:「從今天起,漢良書記就是承新的市委書記啦……」
靜宜傳達給陳之行的這則訊息,像一劑止痛針止住了陳之行的疼痛,他努力地笑笑,放心地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