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爽還提供了兩條重要的線索。
一是唐豔群的日記本,二是唐豔群和姜義軍以及其他幾個年輕男人的不正當男女關係。
厲爽說,據她瞭解,唐豔群有記日記的習慣。她無意中看過唐豔群的日記——沒什麼詞句,幾乎就是賬本,詳細記錄了平時的一切進賬和開銷。
唐豔群曾對厲爽說過:「姐姐我這輩子,第一愛錢,第二愛房子,第三愛車,第四愛男人,沒有這幾樣,我就活不了……」進賬和開銷,已經佔據了唐豔群的大部分生活。因為,她的靈魂和肉體早就被金錢和物慾控制了。
關於姜義軍。
姜義軍比唐豔群小12歲。原來是南州區國土局的規劃科科員,後來,是副科長,後來,被唐豔群提拔為科長、副局長。姜義軍的最大愛好是健身,曾作為業餘選手,參加過全國健美大賽,獲得了第四名的成績。姜義軍的妻子趙穎是承新第二醫院的護士,經常值夜班。他們有一個6歲的女兒,由姜義軍的父母照顧。唐豔群和姜義軍的關係非常隱秘,但是,出於對忠實厚道的厲爽的信任,他們的來往並不避諱厲爽。甚至,把厲爽作為他們能夠理直氣壯在一起的保護傘。他們約會的時候,如果家屬來電話,他們會對家屬說,正忙著和會計厲爽商量點事兒。
厲爽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是中性人,是可靠的人,是大家都不必防備的老好人。
一次酒後,唐豔群對厲爽說起了她和姜義軍的第一次。
酒後的唐豔群醉眼迷離,她拉著厲爽的手,突然說了一句:「妹兒啊,其實姐活得挺沒意思的……」
在厲爽看來,唐豔群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沒有哪個女人比她更隨心所欲了。她的日子要是沒意思,別的女人還有活路嗎?
唐豔群搖了搖頭,搖下兩串眼淚,深深嘆了口氣說:「妹兒啊,姐的樂趣都是拿錢買的,姐要是沒錢,也就沒樂趣了……」
唐豔群用5萬元,買了她和姜義軍的第一夜;用10萬元,買了她和姜義軍的第二夜;用15萬元,買了她和姜義軍的第三夜;用20萬元,買了她和姜義軍的第四夜……
之後,姜義軍就徹底歸了唐豔群了。
後來,當唐豔群、姜義軍穿著橘黃色的囚服馬甲,並排坐在宏遠中級人民法院被告席上的時候,姜義軍用戴著手銬的手狠狠地掐著自己的大腿——他希望一切都是夢,從前的一切是夢,眼前的一切也是夢。
他一邊掐自己,一邊幻想著,一切都是一場噩夢,而他,早晚會輕輕巧巧地從夢裡脫身而出。
可是,現實畢竟是現實。
儘管姜義軍做夢也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把如花似玉的老婆扔在家裡,把「不成樣子」的唐豔群摟在懷裡。
現實就像滾滾長江東逝水,即使歷經千古,也是過去了的,流走了的,再也回不去了的。
男人和女人的互相吸引,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王八瞅綠豆,對上眼了,怎麼都好;對不上眼,便是怎麼都不好了。對姜義軍來說,唐豔群就是怎麼也對不上眼怎麼都不好的那種「不成樣子」的女人。
姜義軍最不願意看的就是唐豔群的那張臉。在姜義軍看來,唐豔群的臉是多邊形的,眼睛是多邊形的,鼻子是多邊形的,嘴也是多邊形的……總之,這是一個沒「形」的女人,一堆肉隨便一堆,就成了唐豔群了。
姜義軍與唐豔群正好相反。
唐豔群讓人眼前一亮,是因為醜;姜義軍讓人眼前一亮,是因為帥。
姜義軍是充滿了陽剛之氣的帥小夥,尤其是在夏天,薄薄的針織t恤勾勒著他發達的胸肌,顯現著他作為男人特有的魅力。
姜義軍越是對唐豔群冷冷的,正正的,一本正經的,唐豔群就越是惦記他。到後來,乾脆就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為了把姜義軍弄到手,唐豔群想了很多辦法。最後,想到了錢——錢,是解決問題的最終極的辦法了。錢都能使鬼推磨,難道就不能使姜義軍上她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