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行說:「正武,我並不是要為難你,這樣吧,我說說我的建議。」
藍正武說:「您說吧。」
陳之行緊抿著嘴唇,悶悶地嘆息了一聲,認真地說:「放了吧,都放了。」
藍正武一愣,不解地看著陳之行。
陳之行又笑了,說:「你是聰明人,我也不傻,難道,你不認為這是當前這種形勢下,對這個問題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嗎?」
藍正武不說話,從煙盒裡拿出一支菸,很男人地把煙點上了,狠狠地吸了兩口,又用手驅了驅煙霧。
陳之行就那麼看著藍正武,突然說:「正武啊,我忽然有種想法。」
藍正武彈了彈菸灰,問:「什麼想法?」
陳之行說:「為我自己不會吸菸而遺憾。」
藍正武笑了,說:「吸菸有什麼好啊?」
陳之行說:「吸菸沒什麼好,但是,苦悶著的男人吸菸,就像苦悶著的女人吸菸一樣,別有風情,很迷人啊。」
藍正武哈哈大笑。
陳之行說:「別笑啊,我家閨女最喜歡吸菸的男人,她跟我說過,爸爸,你一點都不像個男人,一點都不性感……」
「是嗎?!」藍正武笑著說,「現在的小孩,想法咋這麼奇怪呢!」
陳之行說:「可不是嘛,林家輝和那些小混混,說不定認為吸毒是件很迷人的事情才去鋌而走險呢!」
藍正武一聽陳之行說起林家輝,立刻不笑了。
陳之行知道藍正武的心事,沉默了一會兒,說:「正武啊,人活著,總要做幾樁虧心事,不要多想了……目前的難題不是林家輝……」
藍正武問:「目前的難題是什麼,能跟我說說嗎?」
陳之行說:「你說呢?你認為目前的難題是什麼?」
藍正武想了想,說:「李凱朋……還有——郭亞南。」
陳之行問:「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藍正武說:「擒賊先擒王,一個城市的市委書記爛了,這個城市還會好嗎?陳書記,我想,對李凱朋的問題,您不能——」
藍正武想說「您不能無動於衷吧」,又覺得這樣的口吻帶有指責的意味,便把話嚥了回去。
陳之行說:「正武啊,記住,除了我,跟任何人也不要說起李凱朋的問題。」
藍正武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
目前的難題是葉士民。
陳之行需要藍正武的幫助,非常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