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林皺著眉頭,像是自言自語,「唉,所有的人都說他老實,所有的人都說我欺負他,有誰知道我心裡的苦呢……」
小鳳哭了一會兒,又接著說:「何阿姨,明天你帶我去體檢吧,我好像懷孕了!」
肖炳昆的兩個姐姐「媽呀」一聲站了起來,驚慌地看著何書林,不知說什麼好。
雖然,肖家對何書林的風流韻事有所耳聞,但是,十幾年來,何書林幫了肖家人不少忙,沒錢的給錢,沒工作的給工作,吃官司的給擺平,農村的給弄進城……大家對何書林都是感恩戴德,就是心裡有怨氣,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如今,弟弟肖炳昆闖下大禍,他的姐姐就更是沒主意了。
何書林深深嘆了口氣,對肖炳昆的姐姐說:「二位姐姐,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就跟你們說實話吧!按理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是,不說出來,我也不痛快。」
何書林又對小鳳說:「小鳳,你用不著哭,也用不著鬧,你和我老公的事兒,我早就覺察到了!你不要把責任都推到我老公身上,你也不是什麼正經姑娘!」
小鳳聽何書林說完,倒在沙發上就是一頓哭叫。
何書林站起身,抓起小鳳,厲聲說:「小鳳,你少在我家撒潑!你要是再撒潑,我就報警!」
小鳳嚇得坐起來,抹著眼淚,不做聲了。
何書林對肖炳昆的姐姐說:「其實,你們並不瞭解你們的弟弟,他有一個嚴重的毛病,除了我,誰也不知道。」
肖炳昆的姐姐瞪大了眼睛,問:「什麼毛病?」
何書林說:「男性性慾亢進。」
「什麼,你再說一遍,我們咋從來沒聽說過這個病?」肖炳昆的兩個姐姐被何書林嘴裡說出的奇怪的名詞弄懵了。
何書林說:「別問了,如果你們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去問你們的弟弟吧……你們肖家人以前不明真相,總是一味地譴責我,現在,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吧?」
小鳳聽何書林說完,又開始嗷嗷地哭起來,邊哭邊說:「何阿姨,你可把我害死了!你得賠償我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損失!」
何書林啪地拍了一下茶几,厲聲說:「誰害你了!是你自己不檢點!」
小鳳說:「就是你害的,你老公有病,你卻不告訴我!」
何書林氣得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說:「誰敢說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老公的!」
小鳳又是一陣嚎啕。
肖炳昆的兩個姐姐不知所措,蜷縮在沙發裡,不說話。
何書林看了她們一眼,說:「二位姐姐,你們先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兩位老大姐似乎是求之不得,趕緊起身,穿上鞋子走了。
因為小鳳表現出色,也為了徹底堵住小鳳的嘴,何書林給小鳳又加了一萬元。當天晚上,何書林就送小鳳去了火車站,小鳳揣著一張銀行卡,樂呵呵地上了火車,樂呵呵地回老家去了。
小鳳走後,肖炳昆的病更重了,先後有三次自殺未遂。
何書林被雙規後,曾賄賂過何書林的幾個人主動來到承新紀委,交待了給何書林送錢的細節。其中,有兩個人都說把錢直接給了肖炳昆。一筆數額為5萬,一筆數額為3萬。他們對紀委的同志說,他們當時並不知道何書林家裡的情況,如果知道他們的夫妻關係和肖炳昆的健康狀況,他們說啥也不會把錢給肖炳昆的。有一個人還憤憤地說:「我去何書林家的時候,她老公說何書林正在臥室睡覺,有啥事跟他說就可以了。他們家那麼大,像迷宮似的,我也不好意思進去看個究竟,天知道何書林到底在家不在家!」
那些錢到底去了哪裡?只有肖炳昆知道。何書林的兒子到底是不是祝鐵金的孩子?只有何書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