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亞南衝過來，咬牙切齒地打了李凱朋一個耳光。

李凱朋一把抓住郭亞南的手，說：「請原諒我，我別無選擇。」

郭亞南瞪視著李凱朋，呼呼喘著粗氣。

李凱朋說：「我可以找醫生給你做，保證安全。」

郭亞南平靜了一下，坐回到李凱朋的對面，說：「我可以不要這個孩子，也可以不要錢，但是，你必須幫我做件事。依你目前的能力，你完全能夠幫助我。」

李凱朋冷笑了一下，說：「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郭亞南說：「這件事對我很重要，關係到我的‘錢’途。」

李凱朋說：「你的前途？你要什麼前途啊？」

郭亞南斜了李凱朋一眼，說：「少廢話，我就問你一句，你是幫，還是不幫？」

李凱朋說：「拿這個作為打掉孩子的交換條件，是嗎？」

郭亞南說：「是。」

李凱朋說：「你說吧。」

郭亞南轉身拿過自己的手袋，從裡面掏出一摞a4紙，遞給李凱朋。

那是一份關於月亮灣的詳細資料。

李凱朋掃了一眼，抬頭逼視著郭亞南，不說話。

郭亞南說：「別看我，看材料。」

李凱朋說：「不用看了，你從哪裡找到這個的？」

郭亞南說：「李書記，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我告訴你，我現在必須拿到這塊地，你完全可以幫助我。」

李凱朋說：「我怎麼幫你？」

郭亞南說：「何書林完蛋了，於勝利肯定一心想做一把局長，你是管幹部的，他巴不得要給你打溜鬚呢，你就找於勝利，他樂呵呵地就能把月亮灣送給你。」

李凱朋眼神複雜地看著郭亞南，最後，說了一句：「你瘋了吧？我真的認不出你來了！」

郭亞南毫不相讓，反擊道：「你呢？你也讓我認不出來了，你道貌岸然，軟弱無能，得過且過，苟且偷生！」

李凱朋說：「隨你怎麼說，但是，月亮灣的事情，我辦不到。」

郭亞南說：「給你最後十分鐘，你好好想想吧……拿不到月亮灣，我輕而易舉地就會讓你聲名狼藉，沒臉見人！」

郭亞南話沒說完，就衝進衛生間，哇哇地吐了起來。

李凱朋坐在餐桌旁，聽著郭亞南的嘔吐聲，他的心在一點點地破碎，破碎……之後，他果真被一種「沒臉見人」的感覺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