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前言

紀委在行動 易卓奇 第1頁,共1頁

我寫這部小說的時候,黨內腐敗問題還沒像後來這樣觸目驚心,乃至成為全社會關注的焦點。所以到了今天,研究中國如何反腐敗和如何避免走前蘇聯亡黨亡國道路的問題,已經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

作為當年黨中央機關的一名紀委書記,我看到聽到和經歷到的,自然比一般的「體制內」人員要多得多;作為一名作家,我思考與憂慮的也不能不比他們更多一些;加上又受過彌足珍貴的多年的工農「再教育」,還有家庭薰陶。這種種因素聚在一起,不能不使我思索「怎麼辦」。我父親於上世紀30年代初在「白色恐怖」中入黨並在上海從事地下工作,《毛澤東書信選集》選有毛主席在延安致他的信,《毛澤東書信選集》中毛主席親自提名他,經中央有關部門審定的選有建黨以來中國共產黨人突出事蹟的《共產黨人風格集錦》也有他的事情;我母親於南京中華女中高中畢業,她的同學都為國民黨大員的女兒或妹妹,也包括她自己。儘管如此,她於1938年2月女扮男裝投奔延安,同年5月入黨,為延安抗大第四期的學員幹部,並在革命戰爭中多次立功。他倆與許許多多革命先輩一樣,不光是革命的「倖存者」,更始終決心為建設一個自由民主富強的新中國而奮鬥,不過,後來他們大都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中國的歷史一再警示我們,「治國就是治吏」。自夏代大禹王朝至清宣統退位,史家公認的中國「五大盛世」加起來不足300年,可史料記載的官逼民反的「暴力革命」卻有3800餘次,死傷最慘烈時幾乎滅國。所以我老想:如果今日中國在治吏上沒有獲得成功,那麼,有朝一日也照樣難從「暴力革命」的週期律中走出來,大多數人更難享受到改革開放帶來的經濟成果和政治話語權,國家必將陷入相同的動盪之中。可是,如何治吏呢?當前社會上各種議論很多,有些人甚至開出藥方。不過我想,如果依照某些激進人士的設想,中國必然出現權力真空。清朝末年出現的權力真空,使中國發生了多年的軍閥混戰,更把全國各族人民推向水深火熱之中。加上今日更為突出的地緣政治問題,這就使得「治吏」愈加複雜化。例如當年的蘇聯,面對包括治吏在內的種種國內問題,蘇聯人民一籌莫展,也包括戈爾巴喬夫、葉利欽等領導人,結果,他們都全心全意地擁抱西方。西方呢?卻乘機肢解了他們的祖國。以至於今日的普京再不跟著西方的指揮棒轉,並得到了絕大多數俄羅斯人的堅決支援。

於是,帶著苦苦思索卻得不出答案的「怎麼辦」,我參加了2009年中央黨校秋季班。在中央黨校大禮堂裡,我與同學們一起,聆聽了習近平校長所作的「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黨的建設的綱領性文獻」的報告,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終於看到如何解決這千百年來都極為棘手問題的答案。儘管那時我與同學們一樣,根本無法預見以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在十八大後掀起的這場史無前例的反腐風暴。但在聆聽了習校長報告之後,熟悉的人物和事件便在腦海中一個個撲面而來。秋季班一結束,我便在緊張工作之餘,開始醞釀創作長篇小說《北京情報站》,努力表現與貪腐勢力、與西方敵對勢力鬥爭中的「怎麼辦」。

這部「治吏」小說,所有的主要人物都有真實的原型:主人公鍾勇的原型犧牲了。領導講到他犧牲時不禁哽咽了,燈光照在領導臉頰上,亮閃閃滿是淚水,我身邊的幹部們也淚水漣漣。看到四五十歲的男人們流淚是驚心的,眼淚也在我眼眶裡打轉,卻沒流下來,當時我想:總有一天,我會把這一切寫下來!鍾勇的直接上級——紀工委書記秦鋼的原型為黨中央機關中的某位正部長、中共中央委員,我垂頭喪氣時是他給我力量,就像開會時我們常聽他教育一樣;秦鋼的上級,那位堅強的吳書記的原型,為中央紀委現退休的一位女性領導。同樣,北京情報站高階情報官佈雷茲和腐敗分子田處長等人也有原型。不過在現實生活中,與貪腐力量、與西方敵對勢力的較量,遠比一部小說所能表現的要更為艱難曲折和更加驚心動魄。

2011年《北京情報站》出版,各方面反映良好。不光文學界前輩誇讚小說寫得有真情、有生活實感;中央紀委一位前領導還給我打電話,他這樣稱讚《北京情報站》:「這是我多年來沒有讀到過的小說,除了《抉擇》。」還有更高層的領導們讀了這部長篇小說。不光新華網發報道,人民日報、光明日報等媒體發評論,網民們也給予了一致的好評。有些網民發博文:如果關注我們的國家,關注「體制內是什麼樣子,問題出在哪裡的人,應當讀這部作品」。還有些網民在博文中寫道:讀了民主國家的作品,再來讀這部小說,可能不贊同它的基本立場,「但是,不論一個戰士的價值觀如何與你相抵,他對戰場的景象比你熟悉。」還有女性網民寫道:我「被書中的情節‘嚇著了’」,「希望那些有作為的政府官員,或者希望自己大有作為的人,能讀讀此書」。

作家出版社於當年再版之後,現又決定重新出版這部長篇小說。為此,我根據一些專家和網民的意見,將之前可能產生歧義的書名改為:《紀委在行動:沒有硝煙的戰爭》。為了忠實於十八大前反腐反西方敵對勢力的工作情況,我只對書中的個別文字進行了修飾,儘可能保持歷史原貌。對於十八大後的反腐風雲,我將在今後的長篇小說中予以表現。我想,將來後人在編寫中國歷史的時候會確認,中國人民應當感激習近平、王岐山及其戰友們的是什麼?當前大家衷心祝願他們在這場歷史性的偉大變革中,為建設自由民主富強的新中國建立非凡的功勳。儘管也有些好心人擔心貪腐分子可能的、要逆歷史潮流而動的魚死網破之舉。

作家出版社的領導、編輯們為本書的重新出版提供了許多具體指導和幫助,付出了大量心血。在某種意義上說,這部小說更是集體的成果。在此表示衷心的感謝。

劉光

2015年5月於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