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停了一下,「就這樣,片子按大家的意見稍作修改就可以播出,送到省臺爭取省臺播出也沒有什麼不妥,關鍵是要真實,要有真情實感。」
聽了郝民宣的話,任之良提到嗓門眼裡的心放到肚子裡了。他和林思凡交換了一個慶賀勝利的眼色,會心地笑了。
領導們走後,徐樹軍說:「你們辛苦了一場,晚上我坐東,請你們吃海鮮。」
林思凡喜形於色,她說:「這是個好事,只怕我一個女的,受你們幾個男人的氣。」
徐樹軍說:「這好辦,任主任和駱局長各請一位女士,這不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嘛。」
大家說好。最後徐樹軍說:「下午六點,天涯漁港海鮮大世界見,現在在場的,一個都不能少。」
六點過一點兒,徐樹軍、駱垣、任之良、小黃、林思凡、梅雨婷和毛貓陸續來到天涯漁港海鮮大世界。四位男士彬彬有禮,顯得比平日裡文雅、大度,儼然謙謙君子。只有小黃,嘴裡嚼著口香糖,吧唧吧唧作響,有點不雅。三位女士中,梅雨婷和毛貓是熟人,林思凡是見面熟,寒暄幾句,就十分親近了。
他們依次入座,首席當然是徐樹軍,他的左邊坐林思凡、任之良,右邊坐毛貓、駱垣,對面坐梅雨婷、小黃。林思凡掃一眼各位,打趣道:
「徐局長真會安排,你們看,每位男士的兩邊都是女士,每位女士的兩邊也都是男士,可謂用心良苦。常言說得好,男女搭配,喝酒不醉。女同胞們,有沒有信心戰勝他們呀?」
任之良說:「常言是這麼說的嗎?常言道槍打出頭鳥,出頭的椽子先爛,我倒擔心,你別成了眾矢之的,第一個就喝翻了。」
毛貓介面說:「常言說得好,酒不醉人人自醉。有哪個男人經得住女人的軟磨硬泡。你說駱哥,是不是這樣?」毛貓說著就往駱垣的肩上靠,駱垣輕輕地把她推開,說:「你現在可是公職人員,在公共場所還駱哥駱哥的,多不合時宜呀!以後說話,可得注意分寸。」
「公職人員咋的,公職人員也是有七情六慾的呀。」毛貓不買他的帳,推了他一把,有點不滿地說。
就這樣說笑了一陣子,菜上來了。菜不多,四個冷盤,都是素的,非常精緻。六個熱菜,全是海鮮。大家了吃了一會,開始喝酒。徐樹軍首倡,給在座的各位敬了一杯酒。接著駱垣、任之良等人效法徐樹軍,輪流給大家各敬了一杯酒。接下來,打對抗賽,三對三,任之良為一方,駱垣為另一方,小黃當裁判。兩邊各出一人,輪流猜拳行令,三人皆輸的一方為輸,其酒量為對方尚未出陣的人數為量,未出陣幾人,每人喝幾杯。小黃總是向著任之良一方,駱垣就有點不樂了,即使這樣,任之良一方也漸漸不支,眼看要敗下陣來。林思凡暗地裡就使人拿來一瓶純淨水,趁對方不注意時,把己方酒杯裡的酒換成水。任之良喝了一杯,望著服務小姐說:
「這是什麼酒呀,我怎麼喝不出一點酒味來呀?」
林思凡趕緊在他的腿上擰了一把,說:「怎麼沒酒味,我嚐嚐。」說著緊忙端起酒杯把餘下的兩杯水喝了,讓對方抓不住把柄。她咂吧咂吧舌頭,皺皺眉,煞有介事地說,「誰說這酒沒酒味,誰先喝上三杯。」
任之良說:「如果真是酒,我願自罰三杯。」說著,他端了對方三杯酒,夾在三個指頭縫裡,一下子喝下去,叫上了三層樓。之後他說,「這酒風就是作風,酒場上不老實的人,生活中也老實不了。我生平最恨的就是這種兩面三刀的人。」
林思凡的臉刷地一下紅了,任之良的話不一定是對著她來的,因為他不知道是誰偷樑換柱的。但這事畢竟是自己做的,並且也沒有什麼惡意,不想這好心不得好報。於是她說:
「我們不這樣玩了,我們‘三打白骨精’。這樣不連累別人,誰的本事誰使。」
大家說行。於是先從徐樹軍這兒開始,輪流過庒。規則是,猴哥打白骨精,白骨精吃唐僧,唐僧管猴哥,連喊帶模仿,輸了喝一杯,模仿不標準喝一杯。這個遊戲對女士有利,她們動作靈敏,很少有模仿錯的時候,她們模仿的樣子乖巧,令男士愛憐,既是模仿不到位,也不好難為她們,況且小黃又向著女士,女士幾乎大獲全勝。相反,男士就慘了,笨手本腳的,三下五除二,就敗下陣來。駱垣就提議,每人講一個笑話,不好笑罰酒。大家說行,他就帶頭講了一個:
「有位戴假牙的先生到那種地方玩小姐,幹事兒之前,他打著打火機要檢查小姐的下邊,不料這時假牙給掉了,怎麼找也找不著。第二天,小姐下身難受,就去醫院婦產科檢查,醫生查出裡面有一顆牙,趕緊對小姐說:‘這病不屬於我管,你上樓找牙科醫生好了。’」
說到這裡,他不說了,誰也沒有笑,毛貓忍不住問「講完了?」
駱垣回答:「嗯,完了。」
毛貓又問:「那牙科醫生是怎麼說的呀?」
林思凡噗哧一聲笑了,她對毛貓說:「你還要問呀?」
於是大家都笑了,笑得前仰後合,不可收拾。接著毛貓說,她說了一個葷段子,大家也都笑了。段子還沒有講完,林思凡說太下流了,還是改個文明一點的吧。她提議翻撲克牌比大小,大家說行,於是服務小姐拿來撲克,每人發一張牌,扣到自己面前的桌上。自認為牌小的,主動喝一杯。翻起來比,誰的最小,則喝兩杯。林思凡在乘人嚷著誰大誰小的當兒,順手拿了幾張大牌,給梅雨婷給了一張,本想給任之良也給一張,想著前面純淨水之事,怕又惹他犯混,就沒給他。她和梅雨婷把牌藏在桌子下面,比上兩輪,和梅雨婷相互交換一下,因此,每輪比下來,她倆的牌都不小,故都不喝酒。
這樣鬧了一陣,夜已深了,整個天涯漁港曲盡人散。他們也該走了。他們下了樓,一車坐不下,駱垣就說,先送徐局長他們吧,自己身上有點汗,在這兒涼一會再走。說著,他給毛貓遞了個眼色,毛貓就說,她也等一會,下一車再走。於是,小黃先送徐樹軍、任之良、林思凡和梅雨婷回家。駱垣看著此車遠去,招手攔了輛計程車,和毛貓相擁著上了車,給司機說了一個地方,一流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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