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後,主客言笑更歡,回到客廳換茶再敘。中央臺晚間新聞已過,柳聞鶯心不在焉地換著頻道搜尋節目,見魯國庭手機響了,怕影響他接電話,就立刻把電視機的音量調小。
等魯國庭接完電話,柳聞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撲閃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柔情萬轉地說:「領導,欣賞過臺灣導演李安執導的那部火暴票房的片子沒?」柳聞鶯人如其名,除了狐仙般的身形外,更動人處便是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長長的眼睫毛有時眨動的是問號,有時又很快變成驚歎號。
魯國庭有些詫異:「哪部?是不是網上炒得沸沸揚揚的《色·戒》?」
「對頭,對頭。」柳聞鶯故意模仿著電視劇裡的四川話,「看來領導不光是抓經濟發展,也還關心文化娛樂業嘍。」
「說不上有多少關心,片子還真沒看過,偶然在網上瀏覽過評價文章,似乎廣有爭議。」
「正因為有爭議才好看,才引起大家的興趣。人家不愧是本年度獲威尼斯影展金獅獎的大片。百聞不如一見,請領導過目欣賞一下吧。」
柳聞鶯到書房裡去拿出了一套光碟,拔掉有線電視訊號源的插頭,開啟了dvd,反身又將客廳落地窗深紅色的窗帷拉上,在海外名噪一時的《色·戒》全真版開始在這家庭影院上映了。
柳聞鶯把茶杯裡的水續滿,調暗了室內燈光,隨著影片上的燈光色彩明暗轉換,主客隨著片子的節奏融入了劇情。
柳聞鶯小鳥依人地坐在了魯國庭身邊,半是歉意半是矯情地說:「今兒晚領導酒未盡興,就看部片子來作補充。我這兒當家的經常不在,孤家寡人就只好看光碟解悶。」
「感謝盛情!」魯國庭已有所動,心中的魔道兩家正在激烈鬥法,情慾泛泛,心尖戰戰,口中默唸著不知是誰的詩句:「濃情似酒更勝酒,佳人如花花似夢……」
如果說三級片是煽情的八級大風,這《色·戒》可就是煽情的十二級颱風了。當床上戲的長鏡頭一閃現,柳聞鶯渾身麻酥,遍體好像都成了性按鈕,而正值旺年兩個月未回家交公糧的魯國庭更是性慾暴漲,小弟弟早已急得摩拳擦掌,躍躍欲出了。
乾柴烈火稍擦即燃,需要是共同的信念和燃點,這時候誰主誰次也就無關宏旨了。螢幕上的男女主角像兩條肉蟲,不停地翻騰撲擊呻吟嬌喘,讓柳聞鶯下身像夾著無數條爬出爬進的陰蟲奇癢難耐,褲頭已濡溼得雨淋一般。幾乎在同時,隨著螢幕上的一聲驚叫,柳聞鶯也一聲尖叫抱住了魯國庭。魯國庭沒有躲閃,伸臂攬住了柳聞鶯伸長的美頸,餓虎撲食般地狂吻亂啃起來。
外圍的隔靴搔癢之戰效果是越搔越癢,終於倆人都把持不住心猿意馬,心癢難耐情急難耐,相擁著跌跌撞撞進了臥室。魯國庭情急中還沒有忘記關掉手機。柳聞鶯從衣櫃裡扯出一床粉紅色的絲棉被。倆人各掃門前雪,風捲殘雲般地扒掉內外裝束,立刻就赤條條地絞纏在一起,上下入港對榫,翻雲覆雨,勾肩搭腳,貼面交頸,耳鬢廝磨……
這個時候,市長原來和草民並無區別。
婚紗照上,男女主人公含羞帶笑地觀摩著這場肉搏大戰。
隨著魯國庭勇猛衝擊的不斷升級,柳聞鶯由低聲激奮的嬌喘呻吟分貝漸次增大,而至要死要活地快意呼喊,都完全忘記了這種違規交媾的私密性和忌諱大聲喧譁。魯國庭更是使出吃奶的力氣拼命抽送,終於傾盡全力致命一擊,將快意呼叫中的柳聞鶯送上眩暈的峰巔。
「啊——哥!」隨著慘烈的一聲尖叫,柳聞鶯掐著魯國庭後腰的雙手猛然鬆開,四肢麻木地癱在床上,而後小腿蠕動了幾下就一動也不動了。
曾經猛獸般瘋狂的魯國庭一時驚呆了,立即雪崩情潰,全線敗退。立刻從柳聞鶯身上下來,側身定定地看著這美人魚般的玉雕,不知她要死還是要活。
魯國庭的情緒從熱火朝天的峰巔上一下子跌入了冰窖。曾記得報紙上登載過一條這樣的訊息,某電視臺主持人性交後猝死在常務副市長的床上。這條緋聞後來纏上了官司。如果這一幕要是在夏河重演,他這個人民政府的市長可就夠槍斃一百回了。
正當魯國庭手足無措、一身熱汗變冷汗的當兒,柳聞鶯已從性眩暈的狀態中甦醒過來。她像一朵縱情綻放出水帶露紅蓮般地愈顯嬌人,滋潤過的雙唇如塗重彩,鼻翅微微聳動,黑葡萄似的雙眸秋水漲滿杏眼圓睜,兩排長長的眼睫毛奮然向上,甩出兩溜美麗的驚歎號。
「哥,你可真棒!唯大英雄能真本色。柳聞鶯我活了三十三歲,第一次嚐到了當女人的滋味,真不知世間還有這等樂死人的事。」
「嘿呀!你可差點把領導嚇死,我還以為出了意外事故呢。」魯國庭說著又伸胳膊把柳聞鶯攬進懷裡,一邊又說,「不對呀,你們結婚也有好幾年了吧,咋會連個孩子也不要?不會是感情有問題?」
「感情還行吧,只是他小時候玩木馬外生殖器受過傷,導致發育不全。像《紅樓夢》上說得是銀樣鑞槍頭,不中用啊。我是白天好過,晚上難捱,等同於是在守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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