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非常正確。」大家幾乎是異口同聲贊同孟工的論斷。
「可惜的是現在只有幾十個流量了。」魯市長痛惜非常且又若有所思。
喬書記說:「近百年來,水量銳減。要不我們這八聖山一帶和夏河兩岸,可就是太行水鄉、魚帆槳影啦!」
「對囉!這就叫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孟工解釋說,「正因為大山腹中這幾十年以來水的存量銳減,這就給我們找到巨型的溶洞提供了先機。各位領導、各位朋友都儘可放心,我們下午的探洞定然會有驚世駭俗的發現。」
蓋三縣說:「但願如此,那真就是謝天、謝地、謝三皇了。」
孟工和喬峻山領著書記、市長、記者一行十幾人,從水腰窪又轉到龍口崖的大石坎下,逐一看著一溜幾百米長被水瀑沖刷出足有十餘米深淺不等的巖坑灘,都確信不疑孟工關於瀑布和溶洞的水文地質學說是經過科學論證的。
從龍口崖下轉回來的時候,魯市長畢竟年輕,走得很快。柳聞鶯幾乎是一溜碎步小跑才跟了上來。和魯市長快要並肩的時候,她才說:「感謝領導在關鍵時刻拉兄弟一把。」
「說什麼呢?」魯市長不以為然,圓潤的胖臉掠過一絲歡欣,「路見危難,該出手時就出手嘛!」
「那我得好好答謝一下領導仗義出手,請市長吃頓飯喝壺酒。」
「酒就免了。現在光是工作上的正常應酬,已經就喝得快找不著北了。吃點家常便飯,喝碗米粥讓胃口休閒悠哉一下,倒可以考慮。」
「那就一言為定!」柳聞鶯一臉驚喜,沒想到魯市長一點架子都沒有,隨即就補充說,「三米兩豆七棗八蓮子熬稀粥,正是我家祖傳強項,比市場上買的八寶粥口感要好得多了去呢。等領導時間上方便了通個話。我就住政府大院後邊的府南小區八號樓。」
「是嗎?」魯市長這才當起真來。
孟工和喬峻嶺、喬峻山哥兒倆一邊走一邊說著下午探洞的安排佈置事項走在了魯市長和柳聞鶯的後邊。範大源一邊給蓋三縣回放拍下的照片一邊介紹著落在了最後。範大源把長焦鏡頭拍著滴水的女人泉口調近放大了給蓋三縣看:「朵妹,你看這泉口像啥?」
「像啥?不就是女人泉嗎!」
「嘿,你仔細看,再仔細想一想女人身上會滴水的地方,就知道這老輩人取下這女人泉的名子,真叫妙不可言了。」
範大源這麼一說,蓋三縣就又仔細看了一番,進而失聲驚歎:「這就太稀奇了。這盤古開天,山川水瀑還要以性別相像嗎?」
「要不說呢,不是這般相像,怎麼好意思讓朵妹看呢。還有更稀奇的,一股腦讓你飽個眼福。」範大源說著又把長焦鏡頭對準了夏河川口一座孤伶挺立山柱一樣的奇峰。
範大源把長焦鏡頭調焦到最近,連拍了兩張,又在視屏監視窗裡回放給蓋三縣看。「你看,這就叫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很多來山裡玩的女士還在這山柱峰下拍照留念。置身近處根本看不出也感覺不到什麼。這叫‘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這山柱峰原來老百姓土話叫男根峰,後來地名普查時為了含蓄雅氣一點才改稱挺秀峰。這和女人泉遙遙相對,這左右兩道名叫龍鬚嶺的山脊換個坐北朝南的角度來拍,就更像是兩條羅圈腿,中間的水腰窪汪著一湖水。這叫天地造化、陰陽契合,誰能給說得清楚明白呢?」
蓋三縣看了,不禁在心裡說:「像,實在是太像了。」繼而,那似乎久已乾涸曾經一說就滴水的地方忽然就溼潤起來,而且像有無數條小蟲子蠕動般奇癢難耐。不由便說:「範哥,這到底是像了才看,還是看了才像呢?」
「這你就不懂嘍!正因為像了才讓你看,看了加上自身的感受就更像。在藝術創作思維上這叫三維空間,或再造想象。啥樣?感覺如何?」
蓋三縣似乎感覺到範大源在有意捉弄自己,便伸手在他肩上猛擊一掌:「這文人墨客誰都像你這樣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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